“嘀嘀“,兩聲指紋驗證提示音過後,
兩隻鬼走了進來。
面具鬼先是檢查了一下藥品,發現秦起他們果然中計了,嘴角不由地上揚。
矮挫鬼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喊了一聲,“乖乖,黑死我了,要不是安哥你事先有準備,那老大肯定會要了我的小命的。”
面具鬼有點不相信地看著矮挫鬼。
矮挫鬼苦著臉,說:“我說的是真得,沒錯,我是救過我們老大一命,有一次打王者時,我用蔡文姬的回血功能,救了他一命。”
面具鬼開始搗鼓起藥品來,矮挫鬼話題依舊不斷,“安哥,你這幾天神神秘秘地幹什麽呢,還跑到陽間去。你曉得啊,老大開始懷疑你了,讓我盯著你呢。”
秦起在櫃子後面,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敢情,這兩隻鬼是一條心的。
面具鬼停下手裡的動作,若有所思,又忙了起來。
“也難怪,你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老大對你不放心,你要是真有個什麽事情,你可以跟我明說,我也好幫你遮掩一下。”
面具鬼沒有任何反應。
矮挫鬼又將話題拉了回來,說道:“想來想去,我覺得就是那個姓秦的小家夥子搞事情,他居然挑撥離間,說你給老大整的鼻子不行,其實我覺得蠻好滴,但老大不知道怎麽想的,非當真了……”
面具鬼這時臉色一沉,打了一個手勢,示意矮挫鬼不要再說下去。
矮挫鬼見氣氛不變,立馬不作聲了。
面具鬼走動起來,像是已經感覺到周圍有別的鬼魂存在。
他在幾個架子前走動了一下,然後走到大櫃子前,停下來。
對著櫃縫看了看,然後猛地打開了櫃門。
裡面沒有異常。
他又向櫃門的後面走去。
秦起的心,拎得緊緊的,兩隻手的拳頭都不自由主地緊握著。
他已經決定,在見到那個面具鬼時,先發製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魂剪伺候他。
誰知,那個面具鬼剛走到櫃子的側面,余光好像掃到什麽東西,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顆綠寶石。
秦起已經看到了他的腳尖——還是那雙藏青色的布鞋。
“乖乖,這個值不少錢呢。”矮挫鬼湊上來,看了看,感歎道。
面具鬼正欲抬腳,繼續向裡面去時,只聽得外面有隻鬼在叫喚。
大意是,黑摩沙有急事,讓他們趕緊去一趟。
矮挫鬼和面具鬼不敢怠慢,連忙跟了過去。
那個面具鬼走的時候,還有些躊躇,朝櫃子這邊看了一眼。
秦起見四周沒有動靜,小心地從櫃子後面現身,站在門口,見他們拐出了通道,連忙溜了出去,很快從正門逃了出來。
那矮挫鬼一邊走,一邊心裡打著小九九,他對面具鬼說:“安哥,那顆寶石,你不喜歡,要不送給我吧。”
面具鬼搖了搖頭。
矮挫鬼有些不高興,“之前就看見你隨手扔冰櫃裡面的,要是你喜歡的話,怎麽可能扔裡面呢,不過,話說回來,明明在冰櫃裡面,怎麽會掉在地上呢?”
面具鬼突然站定,掉頭,快速地向自己的實驗室而去。
進去後,掀開白布,在看到那個變了形的保險箱,以及在牆角找到一個電鋸時,情不自禁地閉了一下眼睛。
他來過。
就在剛才。
可惜,讓他給跑了。
不過,
他是不會好過的。 秦起,你就等著慢慢受盡煎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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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逃出來黑摩沙大本營後,很快就見到了老鬼。
老鬼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大圈,圓圈的周圍燃著一些煙霧。圓圈的另一邊,顯現出陽間的情形。
不偏不倚,正是秦起在村委會的辦公室。門關著,窗簾也遮得嚴嚴的。
“別等了,跨過去,就到陽間了。”老鬼對秦起說。
秦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能不能,暫時不回去?我還答應那四十萬陰兵,幫他們解決戶口問題的。”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下次再弄。”
老鬼說著,將秦起趁勢一推,秦起便從圓圈裡跨了過去,一落腳,回到陽間了。
老鬼緊跟其後,進入辦公室後,就往沙發上一躺,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呢?”
秦起倒了兩杯水,老鬼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剛才那圓圈有什麽說法,感覺挺神奇的?”秦起問。
“只能切換陰陽空間,而且也只能切換到我們山莊,因為我們山莊正在陰陽交叉地點上,換其他地方也不靈的。”老鬼解釋道。
秦起哦了一聲,他此時還穿著女裝,正好辦公室裡面有一套平日裡面換洗的衣服,便換上,並將陰間那套衣服,隨手往放雜物的矮櫃裡面一塞。
“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秦起看看自己的右手,“感覺威力不夠大了,我想著,只要一掌下去,那東西肯定支離破碎了。而且,總感覺我這隻手的體溫好像有點低。”
“也許是還沒有恢復吧。再等等看。對了,你肩膀上的傷怎麽樣了?”
秦起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已經看過,“那裡倒沒事。就是這右手,令我心裡不踏實。”
他坐下來,往老鬼拋去一樣東西,“給你的,超強度膠水,把身體粘牢一點,以後就不用把拚裝身體了。”
老鬼看了看,喜上眉梢,“這真是太好了,謝謝主任。”
“是我應該謝謝你,要不然,我還真逃不出那個鬼地方。”秦起拿過一支筆,無意識地轉了轉,對老鬼說,“這個黑摩沙,還真有點出乎我的意外。”
“哦?說說看。”老鬼抬了抬半邊屁股,將那藥水塞褲兜裡。
“之前聽起來,感覺那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但現在知道了,他之所以想得到我的魂剪,原因在於討一個女鬼的歡心。那個女鬼那隨意的一句話,他竟然當真了,還把自己的臉整成了虎臉,而且特別在意自己的形象。你說,是不是挺癡情的?”
“聽你這樣一說,還真是。陰間和陽間一樣,傳言大多是不可信的。他生前是一個天天在舊上海灘混的公子哥,死因我就不清楚了,沒準也是為情……等等,你怎麽知道那麽多的?”
秦起便將在黑摩沙大本營裡面遇到黑蓮鬼的事情,一一地告訴了老鬼。
還給他看了掛脖子上的帶黑蓮圖案的木塊。
老鬼叫了起來,“我擦,你怎麽跟他的女人搞上了?”
“誤會好吧。那個女鬼倒貼給我,我也不會要。也不知道黑摩沙中了什麽邪,看上了她,為她要死要活的。要不是因為這次情況特殊,就衝著她為害陰間女子這一條罪狀,我就直接結果了她。”
老鬼覺得事情不容樂觀,“你看不上人家,人家對你有意思也不行,如果被黑摩沙知道了,他還不瘋了?後果不堪設想的。”
“已經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鬼想到了一件事情,“對了,你申請前提支付工資的事情,批下來了,五十萬已經打到你卡上去了。”
秦起一振,“總算有一件令我開心的事情了,”他看了看牆上的鍾,不到上午十點,“我得現在就去縣裡買電視,晚上天黑之前,正好能趕回來。沒有電視,我都不敢回家。”
這時,只聽門外“咯噔”一聲。
老鬼和秦起都愣了一下。
“誰,誰在外面?”秦起問。
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快速地離去。
老鬼離門近,打開門一看,只見田蘇梅正從樓梯上慌裡慌張地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