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呼了一口氣,問老鬼:“有沒有方法可以消除她的記憶?”
老鬼說:“這個我真不清楚,要不,問問電台吧,我之前聽說,陰間有那種專門剪人記憶的官,好像叫什麽,剪憶官?”
剪憶官?剪魂官?
這名字聽起來怪怪的,但好像跟自己一個系統的。
秦起從衣服裡面掏出那個鐵盒子,將電台調到FM呼不死你頻道。
很快,出來的還是那個甜到齁的聲音:“請問剪魂官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秦起也不再顧及大腦自動彈出來的體毛大叔銷魂的樣子,問:“有什麽方法可以去掉人的記憶?”
那邊的聲音馬上幸災樂禍起來,“不用猜,我就知道你小子闖什麽禍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就把情況的上去,陰間自然會有剪憶官去處理。”
“要快。”
“絕對快,八分之一秒,就能幫你搞定。”
話音剛落,阿芝就慢慢睜開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四周,“我怎麽會在這裡?”
秦起試探了一下阿芝,“嬸,你受傷了,躺在山裡,是村裡一個放羊的發現了你,將你背回來的。”
阿芝狐疑地問:“我為什麽會去山裡?我一般西瓜熟了,才會進山,現在西瓜才長瓜芽。”
秦起一怔,這記憶貌似剪得有點多啊。
“那,阿芝嬸嬸,你現在能記起的是什麽事情?”
阿芝慌慌張張地下地,“我要回家做飯,不然,我媽又是煮豆腐,燒豆腐,天天豆腐開會,我都吃膩了。”
秦起心裡有些悲催,本來那狗毛姥姥和瓦子的案子還想從阿芝這裡得到一些線索呢,
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下了地的阿芝,跑得和以前一樣利索,留下一臉茫然的秦起和老鬼在衛生院裡。
這一整天狗毛姥姥的案子並沒有什麽進展,倒是馬蘇梅在村子裡面進行開展民宿項目的宣傳,村民們都很響應。
其實,村子裡面有幾家就已經在開展,但因為田貴山經常帶人去吃喝,打白條,積極性很受影響。現在秦起上任,那幾家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
秦起回到家後,有些村民還上門向秦起打聽村裡這方面的扶持政策。
有些村民家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希望秦起能夠搭搭橋,從縣裡信用社裡面貸些款項。
有些村民對於秦起強調的民宿主題搞不懂,希望秦起能給他們一些技術上的支持。
秦起都一一做了回復。
大部分村民走後,最後隻留下幾個和秦家關系比較好的門戶。
秦起便趁勢打聽起,“你們還記得之前,經常來我們山莊賣豆腐的瓦子?”
大家都說有,而且記得很清楚。
那瓦子和狗毛一家的關系真不一般。
秦起問如何不一般時,有的人笑了起來。
一個嗓門很大的婦女說道:“事情明擺著嘛,狗毛姥姥對瓦子那麽好,肯定是有私心的嘛,阿芝丈夫死了好多年了,狗毛姥姥是想著讓瓦子當上門女婿唄。”
很快就有人附和,“就是就是,那瓦子瘦杆杆的,風吹吹就要倒了,跟狗毛爸爸怎麽比?”
“狗毛姥姥死了之後,瓦子就不來了,也難怪,紅線一斷,就沒指望了。”
一時間大家談得都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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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後,秦起問瓦子說:“聽說你之前,想追求狗毛的媽媽?”
瓦子顯得很局促,
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我都四十的人了,還沒有碰過女人……”
“是不是阿芝嬸嬸和狗毛都不同意?”
“嗯,我也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所以,也不敢多想。但沒想到,最後會落得這麽個下場。我有錯嗎?”瓦子淒淒哀哀地說。
秦起一時不知怎麽安慰他。
瓦子感慨地歎了一聲,“活著真好啊。剪魂官,如果你還活著,那你就是人生贏家了,可惜……”
“怎麽了?”
瓦子這才說:“剪魂官,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我今天在家裡,聽說王媒婆明天就過來,想給你介紹對象呢?”
說到最後,他看著秦時生無可戀的臉,
硬是憋著,差點笑出聲來。
呵呵,剪魂官,我看你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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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大早,秦起剛剛起床,就看到王媒婆來了。
在大槐樹下,和父母在一起嘮著磕。
見到秦起過來,王媒婆站起來,“喲秦主任,你終於起來了。”
秦起要直接去廚房,卻被秦起的媽媽叫了過來。
“起子,這王嫂子一大早,是專門為你的事情而來的。”
“媽,我都說過了,暫時不考慮這事。 ”
王媒婆笑呵呵地說:“這秦主任啊,真是年輕有為啊,難怪那麽多的姑娘都中意你呢。”
她說著,還揚了揚手裡一疊厚厚的照片。
“主任,你就挑挑嘛,挑中哪個了,我這就去給人家回話。”
王媒婆將所有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攤開,
“都是十裡八鄉,我精逃細選出來的好姑娘,個個三高,學歷高,個子高,工資高。”
“起子,你就看一眼嘛。”秦起媽媽勸道。
秦起拗不過,瞄了一眼,敷衍道:“就這,真不怎麽樣,不行不行。”
王媒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起子媽媽,這個媒我可能是做不了的,你們家這個秦主任眼光真是太高了,我走了。”
王媒婆酸溜溜地說著,就要朝外面走去。
“啊,王嫂子。”秦起媽媽在後面喊道,追上去,
對王婆說,“別見氣,起子現在主要是將精力放在工作上呢。我來替他挑。”
王媒婆臉跟七月的天氣一樣,立刻緩過來,長歎一口氣,
“這孩子就算是當了主任啊,也是孩子,也讓父母操碎了心。”
“是啊是啊。”秦起媽媽挑了一張。
覺得這張照片上的姑娘,文文靜靜,很乖巧的樣子。
“好眼光啊,這是柳家灣柳自清的女兒,柳自清在縣上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啊,挑這個準沒錯。”
王媒婆眼睛笑得都眯起來了。
“那就麻煩王嫂子了。”
“哪裡的話。”王媒婆說著,顛顛地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