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老鬼準備揚手,將那點液體塗向秦起的額頭時,令他沒有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秦起突然目光一緊,右手突然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主任,你這是……”老鬼驚訝地問。
“想詐我?你一進門,我就聞到你身上的腥臭味了。”秦起說著,用力一拽,將陰胎鬼從老鬼的身體裡面拽了出來。
同時,左手“嗖”的一下,抽出了老鬼褲子上的腰帶。
老鬼的本身晃悠悠地倒了下去,褲子松垮垮的掉到大腿處。
那陰胎鬼見情勢不好,想要掙脫,秦起右臂一旋轉,用老鬼的腰帶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那陰胎鬼兩眼快要鼓出來了,雙臂直直地插向秦起的雙臂。
又長又尖的指甲像鐵鉤一樣,扎進了秦起的皮肉裡面。
十道黑血像小溪流一樣汩汩地從向下流淌。
秦起忍著巨痛,拽著那根勒著陰胎鬼的皮帶,來了個720度空中旋轉,那陰胎鬼也順勢旋轉。
在這個過程中,秦起瞅準時機,將腰帶換到了左手中,右手對準陰胎鬼的肚臍眼,狠狠地擊去,並一直停留在那個部位。
那裡發出陣陣青煙,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響。
“啊——”
那陰胎鬼發出一陣淒烈的叫聲。
頓時,渾身化為塵埃。
那塵埃聚集成團,正欲離去之時,秦起又連擊了幾掌,直到看不到任何顆粒時,才罷手。
他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覺得肩膀處一陣灼熱,發現上面的爪痕已經開始泛紫……等等,
周圍還有人,不,是鬼。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那鬼就在院子裡面,離自己的位置不遠。
而且這鬼的氣息有點古怪,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
就在這時,只聽耳邊“嗖”的一下,
一隻離弦的箭不偏不倚地擊中了自己的右臂。
他低呀了一聲,捂著傷口,尋找著箭飛來的方向。
四周靜靜的,連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秦起的目光明明掃了過去,又返回,緊盯著槐樹上,有那裡,有一個影子。
看不清身材,面容,但能看見……那一雙腳。
秦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雙腳他見過。
就在爺爺的臥室裡面。
那是一雙穿著藍青色布鞋的腳。
他就是那個,小靈用力維護,始終都不肯告訴自己,他是誰的人。
“你是……”秦起剛剛說了兩個字,就覺得周圍的空氣,像流水一樣蕩漾起來。
那種被麻醉的感覺,從右手不斷地向渾身發散而去,使得面前的景物變得更加的迷蒙了。
他搖晃了一下身子,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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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地方?
沒有光,寒氣逼人。
這不是陽間。陽間的空氣是微甜的,帶著陽光的味道。這裡是混濁的,陰涼涼的,充斥著一股淤泥的腥氣。
還有滴嗒滴嗒的水聲,一直響著。
他大腦裡面開始回憶起那天在庭院裡面的情形,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還麻麻的,使不上力氣。再看看自己的肩膀,似乎更加嚴重了,像麵粉發酵一樣,腫得高高的。
他用雙手,像盲人一樣,摸索著,摸到了很多根鐵柵欄,原來,自己正處於一個大鐵籠之中。
而且這鐵籠似乎也是一般的鐵門,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陰力,好像在不斷的朝外抽離。 看來,這個大鐵籠子,是為自己量身自製的。
那又會是誰呢?
黑摩沙?
沒錯,一定是他。
黑摩沙,我問候你祖宗!秦起罵了一聲,朝鐵門上踹了一腳,頓時一股電流從腳底,直往腦門上竄,連續抖了好幾下,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道光線出現在了眼前,好似打開了一道門。
那道光線很強烈,使得秦起不得不用一隻手遮著看向那裡。
靠近門的地面上弧形的光斑面積越來越大。
有兩個身影出現在那裡,他們並沒有走進來,而是立於門的兩邊。
並從口袋裡面拿出個什麽東西,像手槍,又不像手槍,倒像是……吹風機。
他們在迎接什麽鬼。
很快,一個影子出現在那裡。
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卻很魁梧,頭髮向後梳著,沒有風,但那件皮草大衣卻高高飛揚了起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鬼。
一個身穿黑衣長袍,臉上帶著一個蝙蝠面具……等等,他還穿著藏青色的布鞋。
又是他!
若不是他放暗毒箭,自己也不會淪落至此。
他的後面還跟著一個鬼,那個鬼個子又矮又挫,像土行孫。
長得不怎麽樣,脾氣倒不小。走到門口時,一蹦三尺高,朝兩個看門人的頭頂莫名其妙地,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那兩個看門鬼畢恭畢敬, 沒有回手。
進入門時,那個走在最前面,講究走路帶風的男鬼,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整個身子趴在了地上。
這一跤動靜很大,使得周圍所有的聲控燈都亮了起來。
秦起看了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溶洞裡。
四處都是鍾乳石,幽藍的或幽綠的光使得溶洞看上去像猛鬼集中營。
面具男和那個矮挫鬼見老大如此,連忙上去忙。
可那隻鬼抬了抬手,表示不接受幫助。
他自己站起來,爬了進來,有些尷尬,在矮挫鬼的頭髮上擦了擦沾了水的手,整理了一下髮型,又拽了拽衣角,挺了挺胸,向秦起走過來。
秦起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絕對是一張整過容的臉。
吊睛白額,由一張陰森森的鬼臉整成一張極具凶惡的虎臉。
如果不看身子,可能還會誤以為鬼負在了老虎的身上。
他看著秦起,一隻手輕輕地撩著腮上的胡須,皮笑肉不笑地說:“剪魂官,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就是黑摩沙?鬼不像鬼,只會使一些下三爛伎倆的家夥!”秦起冷笑道。
“沒錯,就是我。”
“上一次的魂剪不是已經收到了嗎?為什麽還把我弄到這個地方來?”
秦起這樣一說,那黑摩沙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兩眼瞪得溜圓,“小子,竟然用那麽一張破紙來糊弄我,而且上面還有狗尿味。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我這次就要讓你嘗嘗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