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沒有應聲。
秦起又大聲問了一遍。
“肯定不會了,她的陰氣很弱,根本抵擋不住魂剪手發出來的威力,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起不了身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秦起哦了一聲,見小靈的耳機連著一個小鐵盒,問:“什麽東西?”
“陰間電台。”
花裡胡哨的東西還挺多的嘛。
“你要不要也聽聽?我們正在開歡迎大會呢。”
秦起來了興趣,又往小靈那裡靠了靠,小靈分了一隻耳塞給他。
他一戴上,耳機裡面立馬就傳來一個怪裡怪氣的聲音,“下面,請新來的秦福安同學發言……”
秦福安就是自己的爺爺。
我湊,陰間和陽間還真是無縫銜接。
他心裡覺得好笑,將耳機還給小靈後,他也拿出手機,想要上網。
誰知道,小靈一下子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你現在在守靈啊,上什麽網?也太不尊重你爺爺了吧。”
秦起正想說,你還不是一樣。
但一想,自己可是爺爺的親孫子,怎麽能和一個外人一樣呢。
隻好正襟危坐地盤著腿,乾巴巴地坐著。
這時,又見秦德江黑著臉走了過來。
秦起以為他又來訓斥自己來了,可沒想到,秦德江走到爺爺的靈柩前,先是上了一柱香,然後又燒起紙錢來。
嘴裡念叨著:“小紅,我們村的人對不起你,你大人大量,不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給你燒點錢的。”
秦啟覺得疑惑,“爸,小紅是誰?”
秦德江說:“就是那天被田貴山害死的那個女孩。”
“她、她叫小紅?”小靈心裡一顫,問。
秦德江對小靈的態度和緩很多,“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叫什麽名字,隻是她死的那天穿著一件紅衣服,就給他取了個名,叫小紅。”
“這名字也太土了點吧。”秦起居然快活地笑了起來,又立馬收斂住。
“土是土了點,你媽也這麽說,她說,那個女孩長得挺水靈的,不如叫小靈吧,我覺得太難聽了,還是叫小紅好。”
秦起和小靈對視了一眼。
小靈的表情變了憂鬱起來,問:“叔叔,其實你不用這樣做。”
秦德江說:“我想來想去,心裡老是不落忍,說到底是我們村裡人對不住她,希望她能安息吧。”
說完,秦德江又在燒著冥幣的火盆前,作了三個揖才離去。
秦起一時沉默了。
小靈咬著半邊嘴唇,背過身去,在臉上抹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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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半夜的時候,雖然夜風吹得更緊,但因為磕睡蟲實在是令人難以招架。
秦起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中,他隻覺得自己的右手在動。
然後有一個小人隱隱綽綽的在移動。
他在秦起的身邊轉了轉,過了一會兒,就不見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秦起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如果有的話,就是自己右手的一根手指上,大約在指肚的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他用力摁了一下,還有些疼痛。
秦起看了看身邊睡得正熟的小靈,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卻沒想小靈醒了過來。
“我剛才聽我爸說,今天爺爺要出殯。”
“今天?那麽快?”
“我覺得也太快了,
但我爸說,情況特殊,今天必須出殯。” 小靈想了想,問:“那是不是還有別人會過來?”
秦起說:“聽我爸說,預防萬一,會請一個道士來看看風水。聽說那個道士道法高強,是從驪山來的。”
小靈面露憂色。
“有什麽不對嗎?”
“驪山的道士從不下山。這道士有可能是假的。十有八九是鬼崇。“
秦起嘖嘖嘴,“怎麽一下子,東搞西搞得搞出那麽多的鬼來?”
“鬼其實無處不在。隻不過一般人看不見罷了。”
秦起聽後,左右看了看,果然見到很多飄渺的鬼影在陰暗處遊蕩著,有的還與秦起四目相對,擠眉弄眼,算是打招呼。
秦起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其實我是不怕的,我有神手。”秦手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突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
過了一會兒,鎖呐聲起。
天色壓得低低的,好像隨時都有一場傾盆大雨來臨。
一輛靈車停在了秦家小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從駕駛室裡面走下來。穿著一個背心,大大咧咧的。
秦起看見他手裡還抱著一個保溫杯,還有裡面泡著的枸杞。
緊接著, 又下來一個老者。
這人看上去大約有六十多歲,蓄著山羊胡子,大熱天的,穿著件道袍,頭上還帶著一頂道士帽。
一個肩膀上還挎著一隻包。
其實就是一個裝酒的包裝袋,上面寫著:老村長酒,越喝越有。
袋子的上端還可以看到一根劍柄,木頭製的。
秦德江從院子裡面,連忙出來迎接,不停地說:“二位請進請進。”
並給司機一包煙。
司機謝過,觀賞似地看了看四周,“你們這景色不錯啊,住著跟神仙似的,我還是第一次來。”
秦德江說:“罷了罷了,就是這山路有點不好走。”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司機的槽點,他深以為然,“可不是嘛,開始派我來,我還真不願意,都說這條路難走,不是假話,是真難走。前兩天,不是還出了一場事故嗎?”
“是是是。”秦德江應道,想去招呼道士時,發現道士已經走到了樹下面,拿出羅盤在周圍走啊走。
秦啟和小靈也看著那道士的一舉一動。
“你也不找個地方躲躲?萬一你自信過頭了,被她發現了,看你怎整?”秦啟對小靈說。
小靈卻笑了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老熟人。”
小靈走到那道士的身邊,道士明明已經看見了小靈,卻一直避著她。
神情十分的肅穆。
看上去還挺敬業的。
我看你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小靈瞄了一眼他的羅盤,呵呵,這也太能糊弄了,拿個老婆餅,就充當羅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