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碑上的“殺人”委托並不常見,雖然金主給出酬勞極其豐厚,但難度也很高。
因為“殺人”委托對塵隱客實力有嚴格要求。
塵隱客只有達到金主設立的修為及以上,才能一窺委托全文。
沒有達到設立修為的修士們,只能看著那兩個鮮紅大字乾瞪眼。
即使塵隱客達到設立修為以上,也會再三思考是否接受委托。
因為有很多鮮血淋漓的例子,不少塵隱客接下殺人委托後,人沒殺到,自己反倒被殺。
唯有自身實力過硬的修士才選擇慎重接受殺人委托。
圍聚在封塵碑前的修士們對此議論紛紛。
“李兄,你能獲悉委托全文嗎?”
“不能,看來只有煉氣九層以上的塵隱客才有資格查看委托。”
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孔元心中一動:“如此說來,我也符合條件。”
好奇心促使孔元探出一絲靈識,鑽入血紅大字中一窺全文。
“俠客誅匪令!”
“靈砂海域海匪為患,殘酷迫害過往修士。今日張榜,特求替天行道俠士,誅殺海匪,為慘死於他們手下的修士報仇雪恨!”
“凡誅殺一名練氣期海匪者,賞三百塊中品靈石,四階上等青色玉符一塊。”
“凡誅殺一名築基期海匪者,賞三十塊上品靈石,五階下等金色玉符一塊。”
“海量酬勞已交付封塵會藥王分舵,凡擊殺海匪,獲得印信證明者,皆可領取相應酬勞。”
“本委托無時間限制,隻以誅殺海匪為任務完成標準。”
“本令特設誅匪俠客榜。每過七日,誅殺海匪的諸位俠客將以假名上榜,以誅殺海匪數量進行排名。”
“每過一月,誅匪俠客榜排名前十者,皆有額外重賞。”
“本令自發出之日起,直到海匪滅絕前有效。”
這份“誅匪俠客令”上內容讓孔元震驚不已。
他沒想到竟有人為滅絕海匪,不惜如此重賞。
所有犒賞中,那三十塊上品靈石最讓人矚目。
上品靈石只在築基以上修士流通,每塊上品靈石相當於一千塊下品靈石。
而且上品靈石礦脈很少,因此十分珍稀,修士們大都喜歡私藏,最常用的還是中品與下品靈石。
一塊上品靈石在黑市甚至能達到一千三百塊下品靈石的價格。
盡管如此,上品靈石還是有價無市。
還有那青色玉符與金色玉符,它們攻守兼備,妙用無窮,只有符籙大師才能篆刻出來。
看著那些重賞,孔元心思格外活潑:“我殺了四個血影衛,手裡有四塊血影令,都能用來領賞。”
“何況,我遲早要把海匪誅殺殆盡,有委托在,我能獲取雙倍收益。”
念及至此,孔元不再猶豫,用靈識向俠客誅匪令傳出一道接受委托的訊息。
俠客誅匪令投出一道白光,閃入他手中的塵隱令。
由於殺人委托機密至極,其余修士看不到接取任務的白光。
現場有能力查看俠客誅匪令的修士們都搖了搖頭。
“那群海匪凶殘至極,實力強勁,還常常結伴而行,我等修士遠非他們對手!”
“我看也是。既然有其它委托,何必接不小心就會送命的活計。”
他們對海匪十分忌憚,全然不想招惹。
那些言語傳入孔元耳中,讓他微微一歎:“我那個世界的偉人說一句話,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這群修士老想著躲避,熟不知那群海匪密謀驚天大計,一旦讓他們得手,又豈會偏安一隅?”
對那群修士沒有一絲好感的孔元,重新走進那間屋子。
左蕙剛好與一名塵隱客交接完酬勞。
她看到孔元回來,不由問道:“上人又有何事?”
聽得此言,孔元差點想笑。可他強行忍住,答道:“我來交接委托任務。”
左蕙又問:“你手中是不是有委托要找之物?”
“非也。”孔元說著,從玲瓏戒取出繳獲自血影衛的四塊令牌。
他又遞過塵隱令,說道:“我近日誅殺了四名海匪,這四塊血影令就是那群海匪的身份憑證。”
左蕙驚疑不定的接過四塊血影令:“此事當真?”
“若有半分虛假,我願受重罰!”孔元斬釘截鐵道。
他一下拿出四塊血影令,讓左蕙有點不敢相信。
因為從未有塵隱客如此快速的完成殺人委托。
左蕙神色焦灼的拿出一方傳訊陣盤,將四塊血影令影像傳送到某處。
三息後,傳訊陣盤內傳出封塵會某位高層的肯定指示。
這讓左蕙一臉不可思議:“藥王島分舵剛剛發出這份委托。你就早已完成,委實驚人至極!”
孔元一臉淡然道:“前幾日碰上四個不長眼的海匪,我順手就將他們誅殺了。”
一聽這話,左蕙臉上神色變得恭敬至極。
實力強勁的塵隱客走到哪都會受人尊敬。
她不敢再怠慢孔元,急忙命人從府庫中取出這份委托的相應酬勞。
“上人,這儲物袋有一千二百塊中品靈石,四塊四階上等青色玉符。您可查驗一番。”左蕙低聲道。
“多謝。”孔元接過儲物袋。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問道:“這委托者似與海匪有不共戴天之仇?”
左蕙沉吟道:“委托者身份本應保密,但長洛商會特地囑咐莫要隱藏,我便將事情原委說與你聽。”
“七島前線與北狘海族戰事越發激烈,各類靈丹靈藥吃緊,但主要航道已被海族堵截。”
“藥王島的長洛商會又負責運輸靈藥到前線,不得已下只能另辟航道。”
“他們擬定的航道要從靈砂島海域附近經過,但那裡海匪囂張。”
“可長洛商會的高手盡被派往前線參戰,無奈下只能發布誅匪俠客令,號召修士們誅殺海匪,清出航道。”
聽完左蕙敘述,孔元隻想到一句話:“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難怪長洛商會要和那群海匪拚命。”
他接過酬勞,轉身離開屋內。
左蕙愣愣的看著孔元離去身影,喃喃自語道:“他斷然不是尋常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