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結過三次婚,現在的太太,卡爾普尼婭·皮索尼斯,來自羅馬一個古老而強大的家族。
據說,這個家族經歷過特洛伊之戰,在逃出特洛伊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隻白犀牛,為了讓家族能夠長久的存活下去,祖先們向朱庇特獻祭了這隻白犀牛,並焚燒了他的牛角,讓整個家族的人沐浴在焚燒產生的煙霧中。最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這個家族都堅強的生存了下來,和羅馬一起成長了起來,一天天的來到了現在。
白犀牛的牛角在不止一個民族的傳說中有著通靈的功效,我大天朝層有古語雲:“暖水濯我足,剪紙招我魂。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袋,人能與鬼通。忘川之畔,與君常相憩。爛泥之中,與君發相纏。存心無可表,唯有魂一縷。燃起靈犀一爐,枯骨生出曼陀羅。”
裡邊所說的生犀,也就是白犀牛的角,與鬼通,也就是通靈了。
所以這個家族的人,始終有著各種靈異的傳說。
3月10日的凌晨,天氣還很寒冷,凱撒的太太突然在夢中驚醒,她叫醒了凱撒,說她做了一個噩夢,夢中一片烏鴉,從南方飛向羅馬,這些烏鴉越飛規模越大,最後變成了鋪天蓋地的一大群,而他們不是雜亂無章的亂飛,他們排成了一個骷髏頭的形狀。
凱撒在心底是個無神論者,他安慰了妻子,讓奴隸們拿來了柳木水(古羅馬時期幫助睡眠的藥水,看來安眠藥在哪個時代都是必需品)。在凱撒的安慰下,妻子又沉沉的睡去了,凱撒就這麽抱著自己的太太,心事重重。
其實今天是個元老院聚集一堂的大日子。
凱撒一直以來都倡導,羅馬的元老院不應該是羅馬最有錢的老頭子們聚會的地方,他應該是全意大利,乃至全歐洲最優秀的男人聚集的地方。為了實現這個夢想,凱撒之前向元老院提出過一個建議,那就是擴編元老院,一次性增加了200個元老席位,這其中有我們的盧修斯·烏瑞那斯,可盧修斯起碼是個地地道道的羅馬人,200個席位,幾乎和原來的元老數量相當,這其中還有許多凱爾特人,高盧人,總之現在羅馬轄區的各民族,各地區貴族,都加入了羅馬這個大家庭。
盧修斯一大早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凱撒,他並不知道那個烏鴉漫天的夢,他只是用自己動物般的直覺感覺到,原來那些老元老們對凱撒投來的那些冷冽的目光。
凱撒在元老院大門口,牽住了盧修斯的手,高高舉起,宣告了這一次的元老擴編順利進行。這一天的羅馬元老院周圍,被掌聲震天一次次的覆蓋。
進入到元老院內,盧修斯感受到了無比的神聖,要知道,關乎羅馬命運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這個大廳裡被確定的。好的決定,壞的決定,這裡就是羅馬共和國的權力中樞,這彈丸之地,決定著這個地跨亞非歐的龐大國家的每一個細節。
新元老也好,老元老也罷,凱撒和每一個人打著招呼。
西塞羅,布魯圖斯,卡西烏斯和卡斯卡等幾十人,站在元老院的二樓,似乎故意為了遠離這些新人一般。他們交頭接耳的聊著,凱撒看向了這個方向,他伸出右手做了一個祝福的表情,向布魯圖斯打招呼,布魯圖斯猶豫了一下,向他回禮。
當晚,除了西塞羅之外,白天站在二樓冷眼旁觀的幾十人,在布魯圖斯家中相聚。卡斯卡先開口說道,“凱撒一定是知道了我們計劃,你們都看到了白天他看我們的眼神,他會繼續裝聾作啞等待我們漏出馬腳的,我們必須停止刺殺計劃……”
“不!”卡西烏斯站了起來,“我們是羅馬共和國的解放者,我們要為全體公民做出表率,不畏強權,不畏暴政,救羅馬於水火。”
“解放者嗎?”布魯圖斯低下頭喃喃的說。
“大家想一想,他今天讓凱爾特人和高盧人加入了,明天他就會讓比利時人,甚至讓自由民加入元老院,這樣一來他們在人數上就會超過我們貴族,我們將尊嚴掃地,他不把元老院變成妓院絕不會罷手的。權利會失衡,我們必須做點什麽。”卡西烏斯繼續說著。
“盧修斯·烏瑞那斯怎麽辦?他一直跟著凱撒。”人群中有人在問,顯然對這些嬌生慣養的貴族而言,最恐怖的絕對不是刺殺凱撒,而是凱撒身邊跟著這個黑羅刹。盧修斯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嚇破膽。
“誰是盧修斯?”布魯圖斯的母親塞維利婭突然問道。
“母親,就是前幾天羅馬街頭巷尾傳頌的那個,進入角鬥場,拯救自己的軍隊同袍兄弟。為了迎合大眾,凱撒封了他元老身份。”
卡斯卡說,“這是凱撒的一條狗,還是條惡犬,很明顯。”
“我們在對付凱撒的時候要考慮到盧修斯。”布魯圖斯又陷入了思考。
其他人則七嘴八舌的建議,那就連盧修斯一起做掉,塞維利婭表示絕不可以,因為要聚集人心,讓民眾在他們的一方,盧修斯現在是羅馬的英雄,不能殺死一個英雄,人群又建議不如收買凱撒的奴隸或者廚子,甚至是試吃人,凱撒總不會在家中也帶著盧修斯。
布魯圖斯憤怒的站起來,“先生們,這不是陰險卑鄙的謀殺!這是一件榮耀的大業!必須要光明正大,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元老院內,我們親自動手!我會親自動手。”布魯圖斯說著低下了頭,在心裡,他還是念著凱撒的,塞維利婭上來握住自己兒子的手。
昆塔斯·龐貝這時說話了,“想法是好的,你是對的,可怎麽實施?”
“這個人交給我,我知道他的一個大秘密。你們的計劃裡可以排除他。”塞維利婭很自信的對著眾人說。
羅馬女人確如傳說一般,她們心思更細膩,手段也更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