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在整個騎兵隊伍的最前方,劉一品拚了命的抽打自己坐下的戰馬,跟住凱撒。
身後轟鳴之聲,震耳欲聾,讓人誤以為是站在一座巨大的瀑布前面。
轉頭所見,卻皆是塵土。
劉一品一開始不明白凱撒為什麽要一馬當先,走在前面,這很危險,對一個統帥來說自己的安全甚至比某場戰役的勝利更重要。
但走過三四處白刃戰場,劉一品就明白了凱撒的用意。
正值晌午,豔陽高照,凱撒的鮮紅的罩袍像一團移動的紅雲,所過之處,羅馬士兵像打了雞血一樣,原本已經散掉的陣型,竟然重新集結了起來,原本看不到希望空洞的眼神,似乎有找到了依靠,從正門出來,到接近西北缺口,凱撒一路狂奔,沿線的羅馬士兵受到極大的鼓舞,像全面戰爭裡的將軍技能一樣,劉一品仿佛看見一個個方陣上閃起了buff圖標,士氣+,近戰攻擊+,防禦+,衝鋒能力+。整個戰局突然獲得了巨大的扭轉,本已呈退敗之勢的羅馬,重新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凱撒的魅力,是無窮的。
真心想著,已經可以看到前方,鋪天蓋地的高盧人正將十三軍團團團圍住。劉一品的心在滴血,此時的十三軍團,比早晨點兵時的規模,小了不止一倍。剩下的有生力量似乎半數都不到,盧修斯的軍哨似乎也吹得越來越快,大概剩下的人,體能也接近了極限。
凱撒並沒有要求騎兵擺出楔形陣型來衝鋒,因為那會降低騎兵衝鋒的速度,直接以行進的松散陣型去衝擊高盧後方。
騎兵衝進高盧陣營的瞬間,劉一品看到了康謬,他臉上充滿了驚恐,他肯定很疑惑這支部隊是哪裡來的,整個高盧部隊,也看到了凱撒標志性的紅色,這對羅馬人來講,是一支強心劑,但對高盧人來說,這是多年來的恐懼,這代表著他們無數同胞的鮮血,代表著羅馬的雷霆萬鈞之力。
高盧人瞬間崩潰了,幾萬人的隊伍,互相踩踏著瘋狂的四散逃竄,踩死的人,應該比盧修斯忙活一中午殺得都多。後邊的人丟盔棄甲,前邊的不知道的還在興衝衝的和十三軍團拚殺,但恐懼這東西,比世間任何病毒的傳播速度都要快,勢頭都要洶湧。
很快,這數萬人成了檢驗羅馬共和國兵器製造商良心的試金石,一把羅馬劍,究竟砍多少個高盧人才會變鈍,才會卷刃,有這個課題的話,現場就可以結合實際來篇論文。
戰鬥很快變成了屠殺。
日耳曼人喊著聽不懂的口號,瘋狂的追逐高盧逃兵,凱撒帶著衛隊,和十三軍團裡應外合,包夾那些來不及逃跑的倒霉蛋,很難說那些人更幸福,真的跑出戰場,活下去有用嗎,凱撒的鐵騎很快就會席卷整個高盧地區,就算能逃的了今天,也終究難免變成羅馬共和國的奴隸,很多高盧人抱著頭蹲在地上。
凱撒並不是個慈善家,也許在這種生死較量的戰場上,沒有任何人會是慈善家。戰俘,絕不是在這種殺紅了眼的戰鬥現場能存在的,毫不手軟,毫不仁慈。在凱撒的戰馬終於踏在盧修斯的面前時,凱撒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盧修斯?烏瑞那斯,長官,十三軍團百夫長。”
“你今天向世界展現了羅馬的勇氣,打掃戰場,追擊敵軍,現在是你們抓獲戰俘的時候了。”凱撒說著扔給盧修斯一袋子金幣。
“謝謝長官。”
盧修斯轉頭吹響軍哨,十三軍團開始向潰敗的高盧軍隊繼續追擊,這時候,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殺戮不是一切了,大家都想多抓幾個戰俘,回到羅馬,換成第納爾,養家糊口。
“安東尼,我們贏了。”
“似乎是的,凱撒”
這場戰役,讓我交到你這個朋友,我很欣慰。
“下一步,我們該回到羅馬,元老院該付帳了。”
“當然,安東尼,當然,不過還有一個人。”
劉一品腦中閃過一個人,號稱少年屠夫,剿滅傳奇的斯巴達克斯把所有人訂上十字架,剿滅西班牙叛亂,戰功卓著,與凱撒聯姻五十幾歲娶了凱撒十幾歲的唯一的女兒。
“龐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