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劍雖不是頂尖法寶,但也算一流法寶。
月色下的青蛇劍,比月光閃亮百倍,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光呢?青碧色,仿佛一條青蛇一般。
白劍怎麽會發出青光呢?柳柒知道,這是劍之主人的意識,所有這青蛇劍,才算得是一流法寶。
柳柒也想使用一下這傳說的青蛇劍,“這神秘谷的大小姐,真是一個活寶貝,這等寶貝都有。”讓他有些不解,這等至寶,夏荷竟隨手,如丟廢品一般,扔給了他。
他已沒有時間考慮。
……
……
月光下,三百年的大水蛭,已爬行而來,身體一縮間,竟在幾個呼吸間,攻向柳柒。
夏荷有些擔心,卻有些期待,“傳說中,擅使法寶者,可與法寶同調,衍生出法寶最大威力。”
水蛭張開大口,露出雪白的尖牙,同時身體快速垂殺向柳柒,加速了咬擊的速度,柳柒卻還未動。
……
……
手握青蛇劍的那一刻,柳柒突然變得安靜,這天地的每一樣法寶,都是人力或是自然而成的,都是一股力量,正如人們攥起拳頭,手本無殺傷力,因為有了殺意,才有了拳、掌。
青蛇劍也一樣,本來就是一個死物,它到了柳柒手中,卻突然活了一般,竟空鳴,似極興奮。
但凡法寶,都有歲月的印記,就好像一個文玩之物,在手中把玩久了,它就活一般,變得越來越好看。
青蛇劍也是如此,當年青蛇用此劍,大戰法海,解救白蛇的時候,曾有一段經歷。
青蛇不敵法海手中法缽,那法缽實在太過強大,想到自己若是被法海所擒拿,白蛇也就沒人來救,青蛇握緊長劍,“長劍啊,你若聽見我的心聲,請給我回應。”長劍伴隨青蛇,滿是歲月印記,知主人有難,青蛇劍青光大放,青光擊敗了法缽,青蛇也救出了白蛇。
柳柒如今的境遇,與青蛇一樣,沒有靈氣可以驅動,更沒有人可以依靠,他們兩人不是這三百年修為的水蛭的對手。
水蛭的大嘴,在柳柒眼中放大,“青蛇劍啊青蛇劍,想我前世也是洞虛強者,你若有靈,就幫我這一回。”
柳柒顯然不是青蛇,不是劍的主人,他催發不了劍中歲月的印記,青蛇劍隻能算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需要靈氣,才有傷害。
“嗆!”
柳柒一劍斬在三百年水蛭的口中,被它咬住,那股力氣甚大,柳柒隻覺,這水蛭,竟要吞下這青蛇劍。
“這畜生,竟已有些人性化,見這劍是寶貝,竟想吞下。”
“青蛇劍啊青蛇劍,若你再不回應我,可做了這水蛭的腹中之客了。”
……
……
“嗆!”
青蛇劍大放青光。
這並沒有出乎柳柒的意料,他能感知,這把青蛇劍上,有太多的歲月印記,已不知經歷了多少主人,多少生死,雖是一流法寶,但已有向神器晉升的趨勢。
柳柒沒有放過青蛇劍大顯神威的時候,他從水蛭口中拔劍,白光一閃,已扎入水蛭腹部。
這一劍,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快似流光。
……
……
柳柒握劍,如此好劍,他實在有些難舍。
月色下,水蛭身體突然碎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無數惡心的粘液,自它身體流出。
這粘液,可是療傷聖藥,何況是三百年的水蛭,柳柒取了一小瓶,防身用。
夏荷也不顧惡心,取了一大瓶,這水蛭的體液,可算一味藥引子,夏荷在回味剛才柳柒使用青蛇劍的過程。
十分簡單,隻要一劍,三百年修為的水蛭,就被斬殺。
“我記得,我使用時,並沒有那青光,”夏荷顯然不懂得這青蛇劍的強大。
柳柒挖開水蛭的頭顱,一顆湛藍內丹滾落下來,水系的怪物,內丹都為藍色,以藍色的深淺,來判定內丹的品級。
柳柒戀戀不舍,將請青蛇劍還給夏荷,這寶劍,實在太過驚人,三百年修為的水蛭,身體早已修行得如銅牆鐵壁一般,而且是天地之銅鐵,而不是凡人打造兵器的銅鐵,也隻一劍,“若在有修為的情況下,這一劍的威力,可開山劈海。”
“這水蛭的血肉,就是這暗星的解藥,”柳柒說:“何況,這三百年的水蛭,可是人間美味啊。”
柳柒取一點皮肉,夏荷見他用藥搗正打得糜爛,更覺惡心幾分。
“運行靈力,我幫你敷藥。這水蛭怪的身體,早已變得可吸收天地一切靈氣。”
精通藥理的夏荷,已知道解法。起初,她以為要讓水蛭吸取靈力,此刻想來,自己對於這天地的一些靈藥,還是不夠了解。
“不愧是散修,這等偏門的藥理都知道。”
……
……
月已要隕,星漸沉沒雲海,半邊已現魚肚白,這會是柳柒背著夏荷。
夏荷身上的靈氣,隨著暗星,已散步向天地。
柳柒留下了一些水蛭肉,其他的全部扔回了深潭內。
至於水蛭內丹,柳柒十分不客氣的收下了。
星夜漫漫,柳柒與夏荷終於到了住所,“早些休息,明天是最後一天。”
柳柒有些奇怪,為何今日,玉羅裳沒有來接夏荷,“明天,這三伏門,我將不再是客。”
……
……
星月將隕未隕,天空灰白,臨晨了。
柳柒還未睡,此刻的他,連離恨天都有些對付不得,別說離恨意與離恨天了,“水家那個老家夥,肯定也會出手擊殺我。”
水柳兩家,本是死對頭,有這麽好一個機會,水家老頭,絕不會放過。
想到明日宴席一散,真是死路一條條的,柳柒有些發愁,這三伏門,有離恨仇坐鎮,想逃出去,簡直不要太困難。
“還未睡?”兩個凡人,你看我,我看你,夏荷先笑了,但是柳柒忘記了她的笑容,甚至前一秒還記得她的容貌,下一刻,就忘記得一乾二淨。
“失眠了。”
……
……
星一隕,月就不見了,立刻有人來請早宴。
早宴後,柳柒與夏荷逛三伏門,又看假山,然後看夏荷說醜如母豬的離恨仇的雕像。
兩人正逛得高興,聽到一眾人嘩然。
是什麽驚動了這群人?
這幾日,人們更多討論的是天地異象與那大過月亮的白玉巨象,都說三伏門是要崛起了!
“這女子,天仙啊。”不知誰說了一句。
咦,是玉羅裳,她怎麽來了,柳宗元竟放心讓她出來,玉羅裳已看到了夏荷,衝了過來,全無淑女形象,瞪著眼睛看柳柒,若是眼神能殺人,柳柒已殺上幾回。
“你這丫鬟,和我回去。”她去拉夏荷,卻被夏荷甩開了手。
這是夏荷第一次雙開的自己的手,夏羅裳不得不重新凝視柳柒。
這個羸弱的柳二公子,真這麽有魅力?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谷中有多少青年俊傑,不勝他柳二公子百倍,夏荷都沒看上,竟看上了這柳二公子。
夏羅裳正不知如何下台,夏荷更是說了讓她驚訝的話:“我想帶他回去。”
夏羅裳似乎驚掉了下巴,整個人呆住,“你可別忘了,你可是有婚……”
“我當然知道。”夏荷面色一變,但是改變不了她這個想法。
“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我這有解藥,你快快隨我回去。”夏羅裳有些生氣了,要不是她知道這封弊面紗,她還真不相信,這人是她姐姐,那個清心寡欲,永遠冷靜的夏荷。
夏荷搖頭,她知道,夏羅裳是不會明白的。
“其實我已通知了……”夏羅裳沒說完,離恨天突然搶白,“這不是玉大師嗎,怎麽好興致到三伏門上, 也不通知我,讓我盡這地主之誼。”
……
……
夏羅裳十分討厭離恨天這掠奪一般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一件件剝光她的衣服。
“要不是密宗那幾個小嘍嘍,我滅了你三伏門。”夏羅裳微笑,“少門主客氣了,我隻是路過,見門上熱鬧,還聽說,天地異象,那巨象似乎大比日月,一時好奇,就上門來了。”
離恨天並不笨,“待我安排住所,玉大師就此打橫幾日?”
“那怎好意思,我既已入住柳家,這屬不忠,想必少門主不會讓我為難吧?”
離恨天面色有些不對,還好一旁離恨意及時出現,“玉大師大義,我十分佩服。”
夏羅裳給了離恨意一個眼神,意思說,你是何人。
“哦,我是這裡的二當家,說話頂幾分用處。”
“原來是二當家,失敬失敬。”夏羅裳看著夏荷,計上心頭:“這丫鬟,是隨我一起,隻是不知為何,被這柳二少爺,給……給騙了。”
離恨意看柳柒,他沒想到,柳柒是這麽一個差勁的人,一旁離恨天,正找不到發泄對象,驚叫起來:“好一個柳二少爺,拐騙良家丫鬟。”話剛說完,一拳已打出,絲毫沒有考慮。
離恨天出拳之奇突,柳柒意料之不及,吃了一拳,口角吐出兩顆白牙含帶血塊。
“這是第二次了。”柳柒臉上故作驚怕之容,“不敢了不敢了,你快隨玉大師走,不然他們還要打我。”
柳二公子的大名,這宴席的客人,算是聽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