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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媚》第40章 少夫人的嫌疑
“看樣子就是這裡了。”  凶案發生之後,幾人在胡府之內轉了一個遍,但是最後還是匯聚到了一個地方。

  “竟然會是這裡,這裡不是胡家少爺他們的院子嗎?師兄,莫非你今早料得不錯...”

  孫玉真心下也是暗暗佩服師弟的思維,師兄拜入仙師門下後,便收斂心性,比之從前,更加冷靜沉著,果然前途不可限量。

  孫玉真想到這裡,又用瞟了一下余光裡的姚賢,暗道自己當初果然沒有選錯。

  姚賢自然不知道孫玉真會在此時想這些東西,只是越過孫玉真繼續往前面走去。

  “這事有些奇怪了。”

  聽到陳太忠的低語,孫玉真又是靠上前來:“師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嗎?”

  “很不對勁,這兩張符俱是被完好揭下的,兩張符籙都是我用長樂真人獨傳的手法貼上,要想將其完好無損地揭下,同樣需要獨門手法。”

  “這麽說來,要麽此人就是懂得仙師的手法,要麽他就是修為比我們高出不少的高人。師兄,你想出什麽頭緒沒有。”

  “頭緒有很多,但是太過雜亂,反而讓人看不清其後的真相。現在若是歸總起來,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就是胡師叔和什麽人結下了什麽仇怨,那些邪物鬼魂不敢找仙師報仇,所以到了此處想要殘害仙師的後人。仙師嫉惡如仇,所以必然有不少妖魔鬼怪,直接或者是間接喪生在其手上。”

  姚賢一邊看著那些符籙,心裡有些好奇,一邊又是聽他們不斷提起長樂真人,心道這應該就是陳太忠所跟隨的仙師了。只是這長樂真人不知是個什麽修為,太乙散仙亦或是金仙?

  姚賢正在思忖,忽然院子裡屋子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面出來一位白衣素裙的麗人,可不正是胡家的少夫人,許是聽聞了胡管家罹難一事,她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更加沒有血色,唯獨點過的一點絳唇,格外鮮紅豔麗。

  “兩位仙師好,小女子有禮了。”

  孫玉真回禮道:“少夫人不必客氣。”

  “兩位仙師在院前盤桓許久,莫不是此地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陳太忠沒有答話,反而問道:“少夫人可有發現什麽不妥。”

  胡家少夫人猶疑了一會兒,方才言道:“小女子患有頭暈之症,是以每晚入睡之前都要服用安神的湯藥,所以每晚都是睡得極深,倒是不曾聽見什麽異動。”

  孫玉真正要問話,身後也是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兩位仙師,夫人所言不假,內子自小體弱,一離開了湯藥,卻是不能入睡。”

  “胡公子,你好。那麽請問你剛才可發現有什麽異動?”

  胡文程怔了一下,似乎在費力思索什麽,可是終究不得頭緒,道:“鄙人方才似乎也是睡得極深,沒有絲毫察覺有什麽異情。直到胡管家的那聲慘叫之後,才急急衝了出去。”

  胡文程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是道:“添香倒是為人警醒,也許會有什麽發現。”

  少夫人聞言道:“小女子一早開始就沒有見過添香,也是不知其去往了何處。”

  孫玉真知道添香是因為發現黑影,所以去了自己的房間裡,正要說出事實,一旁的姚賢卻是突兀地問道:“少夫人,你袖口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聽到‘血’字,在場的眾人都是神經一緊,少夫人更是有些花容失色,急急查看了自己的袖口後,才噓出了一口氣道:“仙師,這幾點乃是夜宵時,不慎留下的醬汁痕漬,本想明早就換了這身衣衫,卻是因為家中出了此事,是以半夜裡一時迷神,所以忘了此事,依舊將這弄汙的衣衫穿了出來。”

  胡文程訝道:“夫人,你不是從來不碰醬汁的嗎?”

  “今日夜間口舌清淡,想吃些重口味的吃食,所以才讓添香備下,是以沾到了幾滴。”

  添香。

  姚賢心中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卻是沉聲道:“少夫人,莫怪姚某唐突,你袖上的痕跡可不全是醬汁,其中一點絕對是血跡,我不會看錯。”

  這...少夫人被姚賢的樣子嚇到,淚眼蒙蒙,倒是差不多就要垂下淚來,求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卻是見胡文程不自覺地離自己後退了幾步,竟然也是起了懷疑之心。

  少夫人語帶悲愴地道:“兩位仙師,昨日裡刺繡之時,被繡針扎到過一次,許是那時滴下的血跡,想是當時沒有察覺,之後又因為沾上了醬汁,所以才會混為一談的。”

  這是孫玉真又是出言道:“若是我記得不錯,少夫人乃是左撇子,自然是用左手繡花,刺傷的自然就是右手,若血跡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滴落,也會是在右手的袖子之上,怎麽這血跡倒是滴到了左手的袖子上。”

  孫玉真在今早張貼符籙時,曾經看到過少夫人左手持繡花針的樣子,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胡文程又是道:“對啊,娘子你不就是慣用左手嗎?怎麽會如此...”

  “仙師和官人有所不知,繡娘平日裡雖然慣用左手,但是在刺繡一道上,卻是雙手皆可使用,自然相比起來,右手稍許不是那麽靈便,所以才會刺傷了左手,滴下了血跡。”

  少夫人之言顯然不能釋開孫玉真和胡文程的疑慮,但是卻也挑不出什麽毛病,見陳太忠和姚賢都又不再說話,所以隻好道了一聲抱歉之後,也是沉默起來。

  少夫人在陳太忠連番詰問之下,似乎有些委屈,淚眼紅紅地道了一聲萬福,卻是連自己的相公也是不理,便掩面碎步離去了。

  胡文程挪動了一下腳步,似乎有意去追,但是終究沒有邁出步去,而是壓低聲音對著陳孫幾人道:“幾位仙師,莫不成我的娘子就是...”

  孫玉真自己心中也是莫衷一是,自然給不出什麽答案,所以把眼神飄向了陳太忠,陳太忠搖了搖頭道:“你娘子袖子上的血跡雖然來得蹊蹺,但是卻也說得通去。”

  胡文程點了點頭,但似乎還是有些不安,姚賢又是忽地道:“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倒是想請教一下胡公子。”

  胡文程道:“仙師但問就是。 ”

  姚賢沉吟了一下道:“方才問起公子入寢只是,你似乎面上有掙扎之色,不知是何原因,想來不是睡得極深這麽簡單。”

  胡文程臉色青白,半晌之後,才歎了一口氣道:“仙師法眼如炬,鄙人卻是有難言之隱,皆因為這段時日以來,每每思量起睡後情景,腦子都是空白一片。開始幾日還道是自己為府裡鬧鬼之事勞神,所以睡得太深,但是時日一長,卻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妥,就算睡得再深,總不可能連一次起夜都沒有。但是這些都只是懷疑推測,所以方才也沒有全然道出,還望仙師見諒。”

  陳太忠也是面色一整道:“這種情況已然持續了多久?”

  胡文程猶疑了一下,澀聲道:“就是從胡府有鬼物出現開始,一天不差。”

  陳太忠聽了胡文程的答案,和孫玉真對望一眼,神情頓時肅穆起來。姚賢則是埋頭不再出聲,似乎在思索什麽關鍵的問題。

  胡文程被幾人的問題,擾地更加忐忑,見狀終於忍不住道:“仙師,莫不成真的是我娘子給我下了什麽術法?所以每夜裡,我才會睡得猶如死去一般。”

  姚賢給不出答案,陳太忠也是一言不發。

  孫玉真蹙著秀眉,提醒道:“這些問題,也許找到丫鬟添香,能夠明了一些。”

  “對啊,我這就去找添香。”

  胡文程正要轉身離去,房間屋門又是大開,嚇得胡文程後退幾步,原來白影正是少夫人繡娘,只見她面色惶急,嬌喘籲籲地道:“兩位仙師,添香她留書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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