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四道落入王宮的黑雲消散之後,便是有四人從中走了出來,分別是一美豔婦人,一高瘦男子,一駝背老嫗和一個臉色蒼白,似有重病的男子。
這時與狼妖激鬥的五巫也是趕緊向後退去,以五敵一,若是要勝那狼妖,倒還勉強,可現在又來了四個妖怪,那他們自然不是對手了。
不過雖然五巫退去了,那狼妖依舊是與新來的四個妖怪保持著距離。
“他們好像不是一路的。”薑雲大概猜了下。
旁邊的蘇代也是點了點頭。
“地絕殿?你們這一次出動三位護法,一位殿主,還真是大手筆啊!”狼妖眯眼,目光掃過那四人。
面帶病容的男子走上前來,笑著道:“血爪兄弟,都幾百歲了,怎麽還這麽大的火氣?你要是再不改改,說不定還真活不長了呢。”
狼妖,也就是血爪,聽聞此言,正欲發怒,而那祭壇下的玉面白狐則呵斥道:“血爪,退下!”
聽著玉面白狐的話,血爪雖然心中不甘,但還是往後退了幾步,而玉面狐狸則是笑著說道:“e鉤老妖,你們可是來晚了一步,這周天子可已經是落到我的手中了。”
那e鉤卻不以為意:“之前我得到風聲,知你無涯峰也要來奪這山河社稷圖,但沒想到隻有你們二人前來,無涯峰其它洞主難道都已走光了不成?”
“奪區區一本天書,我與血爪便是足夠,你地絕殿就算人多,現在又能如何?”
那“周天子”聽著玉面白狐的話,心中疑惑,無涯峰明明還有一隻貓妖,為何不現身,她去了哪裡?
e鉤冷笑道:“就算你拿了天書,就憑你們兩人,想在我們四個的手下逃走?你別做夢了!”
“那我們耗著便是。”玉面白狐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e鉤氣極,這要是真的拖到渡魂之祭結束,那時他們可是想走也難了,這家夥莫不是要魚死網破不成?
而那“周天子”臉色大變:“原來你……”
他的話還在口中,卻是被玉面白狐施了法術,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
玉面白狐則是用著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著:“你們流雲閣的易容術還真是厲害,若不是我這狐狸鼻子也算比較靈的,怕真是要被你騙過去了。”
易容成“周天子”的韓羽此刻真是咬牙切齒,他以自己做替身,來保周天子安全,此計應是萬無一失,但是沒想到那玉面白狐和他僅僅是遠遠對峙過一次,居然能記下他的味道?而此刻的韓羽,竟是幫玉面白狐拖住了地絕殿的妖怪!那個貓妖此刻定是……想到此處,韓羽真是悔恨不已。
“城衛軍聽令,速速拿下這五個妖物!”西周公在城牆上開始調集守軍。
那些守軍雖然害怕妖怪,但是軍令不可違,並且他們人數也是有著數千,依仗人數優勢,還是能壯壯膽子,鼓起士氣,便一齊殺了過去。而那五巫則是知道,這些妖怪,修為應該都是不弱,這些普通士兵,隻能對他們造成阻礙而已,於是也隨著軍隊殺了上去,這樣或許能勉強抵禦五個妖怪。
而羽尊則是對楚夢說道:“小公主,你覺得,這種場面,我們應該做些什麽呢?”
楚夢隻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殺。”
說罷,便是拔出寶劍,只見她手持淡藍寶劍,縱身躍下城樓,直朝著那一美豔婦人殺去。
那美豔婦人手持一類似骨節的長鞭,頂端有一鋒利倒鉤,隱約能見其上有綠色液體從尖端滲透而出,
顯然是萃著劇毒,而那被她所傷的士兵都是倒在地上,不斷痛苦嚎叫,雖然都應是救不活了,可是隻能慢慢痛苦死去,當真極為殘忍。 正殺人殺得興奮的美豔婦人,突然覺得身後有一股強烈劍氣殺來,趕忙回身迎敵,卻見來者竟是一十五六歲的少女,不由怒道:“哪裡來的小丫頭,想讓你狼蠍奶奶教教你什麽叫生不如死嗎?”
楚夢並不理她,直接便持劍攻來,只見她劍法凌厲之極,劍招卻極為古怪,尋常劍法刺劈掛撩、架點崩截,諸多劍式變化萬千,而楚夢劍法卻是以刺為主,以掃為輔,劍招極快,盡是攻招,打得那狼蠍隻能連連後退。
此刻在城牆上的蘇代不由歎道:“隻知進而不知其退,勢盡則亡。”
薑雲聽得出蘇代此話正是說的紅衣少女,也不由為她擔憂起來,雖然此女表情冷淡,但也風華正茂,更是難得的仗劍俠女,如若被殺,豈不惋惜?
蘇代又是說道:“隻謂退而不思其進,路絕而殆。”
這句自然是說的那妖豔婦人,看來此番交手,那楚夢便是想立刻絕出勝負,只看是她先勢盡,還是那妖怪先路絕。
與楚夢交手的妖豔婦人被楚夢的凌厲攻勢打得節節後退,隻能防守,並無一絲機會可以反擊,兩人越越打越遠,漸漸遠離了那四個妖怪。
“這是什麽劍法?攻勢怎能如此之強”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的狼蠍又驚又怒,卻無絲毫辦法。
而當楚夢與狼蠍,距離其它妖怪都是足夠遠之時,劍上靈力暴漲,狼蠍也瞳孔微縮,這可是要取她性命啊!
狼蠍冷哼一聲,“就憑你也能殺我?那我五百年道行豈不白修了?”旋即就把那鞭子融入手臂,整個手臂都是化為一隻巨大蠍尾,向著楚夢迎了上去。
“那劍法應是縱橫劍法無疑?”此時異聞錄對薑雲傳音道。
薑雲從未聽說過這個劍法,便問:“這是哪一家的劍法,我怎麽沒聽過?”
異聞錄答道:“縱橫之術,便以鬼谷子為第一人,這縱橫劍法自是他所創,但他何時會收女弟子,還傳她劍法仙術?”
“什麽?鬼谷子的徒弟?”薑雲也很驚訝, 那從不傳人法術的鬼谷子,居然也會破例。
只見當狼蠍那化作蠍尾的手迎上楚夢之時,楚夢劍上迸發出強大的藍色劍氣,狼蠍臉色巨變,如此之近的距離,已然是躲不開了,如若被如此強的劍氣打中,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此刻楚夢背後突然出現一陣強大的吸力,竟使得她的劍氣在快要傷到狼蠍之時,不能再往前半分,在僵持片刻之後,楚夢與劍氣都無法抵禦身後的強大吸力,而往後退去,而施法之人,則是那遠處的e鉤。
“如此之遠,他竟然能……”楚夢此時心中極為訝異,她正是為了防止其他妖怪援助那狼蠍,才在將她逼離人群時再突起發難,卻沒想到那e鉤法力如此之強。
“小姑娘,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不小,可惜你偏偏要惹到我e鉤老祖。”e鉤雖然面上有著笑容,但其話中卻充滿殺意。
就在此時,一身著綠色羅衣的羽尊,從天而降,向楚夢伸出玉手,一陣靈力湧動,便是讓楚夢停到了空中,再緩緩放了下來。
見到突然出現的綠衣女子,所有妖怪都震驚是何人有如此修為,如此輕易化解了e鉤的法術。他可是從上古流傳下來凶獸血脈,已有八百余年法力,與玉面白狐不分伯仲,同在妖界有著赫赫聲名。
隻有玉面白狐臉色微沉,應是將她認了出來,那e鉤對來者似乎有著映象,但一時難以想起。
“e鉤老妖,幾百年不見了,還是這麽喜歡以欺負弱小為樂啊!”
聽到綠衣女子的聲音,e鉤面露驚恐:“青羽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