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本已快要勝了金仁的貓妖,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濃鬱的血腥味,不由皺眉,打退金仁,回頭望去,便見一身上染滿鮮血的男人拿劍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公子共。
貓妖看著渾身是血的公子共,眼裡充滿了震驚之色,猜到他到底幹了什麽,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你居然把這些人全給殺了?”
公子共獰笑著走到了幾個倒在地上的侍衛那裡,貓妖並沒有下死手,隻是讓這些侍衛都不能動彈罷了。
那些侍衛看著正一步步向他們走來的公子共,看著他臉上、身上的鮮血,還有他那如惡魔般的笑容,不由萬分恐懼,掙扎著想要逃走,卻是隻能艱難地微微挪動。
“你瘋了!”貓妖又驚又怒。
公子共並沒有看她,舉起了劍,語氣森寒:“這些人都看見了是我把你帶進來的,所以,他們必須得死!”
此時薑雲跑了進來,正好看見公子共揮劍,將幾個無力反抗的侍衛全都殺死。
突然見到這一幕的薑雲,先是被嚇得不清,隨即待那人轉身,看清他的面容之時,則是怒不可遏。
“公子共,你竟然如此喪盡天良!”
看得又是有人闖了進來,公子共顯得有些慌亂,甚至有些害怕,是的,他怕,他怕所做之事被別人知曉。
但是他仔細一瞧,發現薑雲隻是一個十六七歲、手無寸鐵的少年時,便是心下一橫,既然殺了這麽多人,也不怕再多殺幾個。
薑雲見那公子共似有殺意,也不由警惕起來,心下也是怪自己,庭院中那麽多兵器,怎麽都不撿來一把?雖然自己也不會什麽武功,但是有把兵器防身也是好的啊。
公子共一步步向薑雲逼近,薑雲也隻能一步步後退,局勢十分緊張,而那貓妖雖然惡心這公子共的做法,也看出來了這少年正是那個因偷聽他們談話,被她捉住的少年,但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將周天子抓走,讓他交出天書。而金仁見這少年正是他昨天所救的少年,也不由為他擔憂,但是現在能保護周天子的,隻有他一人而已,他也無法抽身去救薑雲。
正在這時,一直端坐大廳之中的周天子徒然睜開雙眼,怒斥道:“子共,你可知你所作所為,實乃天地不容,人神共棄!”
公子共聽到周天子的呵斥,也是一愣,身體都微微顫抖,但是開弓沒有回頭之箭,事已至此,怎能退縮,鼓起勇氣,舉劍指向周天子:“這大周就是多了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才會落到今日這種田地,我今天就要效仿楚武王,殺了你這昏庸無能的天子,取而代之,你……你就安心去吧,大周會在我的手裡,重新真正統禦諸侯!”
此時的公子共,已然完全癲狂,注意力也是完全在天子身上,趁此機會,薑雲立馬向公子共撲了過去,一舉把他按在地上。公子共本就是一養尊處優的公侯世子,也並不會什麽武功,隻是年紀比薑雲大上許多,氣力上兩人是相差不多的。
薑雲牢牢捏住公子共的雙手,並且試著去奪他的劍。看著薑雲與公子共打作了一團,那貓妖也是要趕緊抓住天子,與金仁打了起來。
行宮之外,狼蠍看到牆上刻畫的咒印,不由皺眉道:“辟妖紋?裡面為何會有妖氣,他是怎麽進去的?”
但眼下還是大事要緊,狼蠍趕緊匯集法力,攻向那辟妖紋,冷哼一聲:“這裡面的主陣都被人破了,這東西能奈我何?”
感受到妖力的侵入,
那牆上刻畫的咒印也是散發出光芒,與之抗衡,但是似乎靈力不強,也無後續之力,光芒在抗衡中越來越暗淡,咒印也在一點一點消失,看來也是撐不了多久。 大廳裡,薑雲跟公子共依舊都不肯放手,相持半天,兩人青筋都是冒出來了,這可是薑雲第一次與人生死相搏,雖然也是個不懂武功的凡人。
“笨蛋,你直接松手一拳打向他腦袋不就可以了,他拿的又不是匕首,這麽近,還能用劍砍你不成。”異聞錄給薑雲傳音,他實在為這呆子的智商著急。
薑雲聽聞,也是愕然,是啊,自己跟他搶什麽劍,都已經把他壓在身下了,這種距離,根本揮不了劍,還沒拳頭來的實在。
若是換做平時,要薑雲給人一拳,他怕也是下不了狠手,但今天這公子共可是想要殺他,生死之際,哪還會手軟,薑雲松開了右手一拳狠狠打在了公子共頭上,打得他是頭昏眼花,頓時手上沒力,連劍都是丟了。
“這種人,死不足惜,拿劍把他殺了。”異聞錄傳音道。
薑雲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劍,覺得自己還是下不了手,心想還是算了吧,會有人收拾他的。不過為防這公子共再要行凶,又是狠狠一拳打在了那本已眼冒金星的公子共頭上,直接就把他打暈了過去。
看著這麽容易就暈過去的公子共,薑雲“呸”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想當什麽天子,還統禦諸侯?你要是能當天子,小爺我就能當天王老子。”
“我才呸!”異聞錄表示不滿,“你這種人,說好聽了,叫仁慈,說難聽了,就叫找死,這種十惡不赦的人,你不殺他,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
薑雲辯解道:“就算我不殺他,到時候周天子、東周公西周公他們,也是不會放過他的,何必髒了小爺的手。”
異聞錄則說:“我看你是不敢殺人吧,就你這樣還作大俠?惡人都不敢殺,怎麽行俠仗義?”
“有些事總是得慢慢來的,不能急,不能急。”薑雲倒是會找借口,但他看著那金仁似乎已經快要敗下陣來了,趕忙問異聞錄:“那個貓妖,有什麽弱點沒有?”
異聞錄想了想,回道:“貓是用尾巴掌握平衡的,而還未完全化作人形的小貓妖,尾巴也是她的命門,隻要將那裡斬了,她就算不一命嗚呼,道行也要散個七七八八。”
薑雲一聽,如果斬了尾巴,那貓妖就可能會死掉,不由直冒冷汗,說道:“這,這要是直接砍了她尾巴,也太殘忍了吧,還有別的辦法嗎?”
“連個妖都不敢殺,你還真是……”異聞錄看著這薑雲,又氣又想笑。
“不是,她之前也抓了我,不過都沒下殺手,我要是對她下狠手,那我不是妖都不如了嗎?”薑雲說得大義凜然。
異聞錄歎息一聲:“真是服了你了,你隻要把她尾巴抓到,她也會法力盡失的。”
聽到隻要抓住尾巴就行了,薑雲便是放下心來,但是看到把金仁壓著打得貓妖,薑雲直冒冷汗,憑自己這身手,無論是捉她尾巴,還是砍她尾巴,好像都是做不到吧?
不知如何是好的薑雲,突然看到躺在那裡的乾坤門其他幾人身上的小布袋時,想起了那天金仁對付狼妖所用的方法,突然知道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