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欲窮碧落》第2章有子長成
  春去冬來,花開花落又一遭,孩童時期很難捕捉到歲月的流逝,但當慢慢長大。

  兒時印象中高大的父親,已經矮了許多,被自己揪過的枝丫早就可以撐起陰涼。

  才會明白,時間的力量能夠改變一切。

  魏靈均手裡輕握著筆杆,怔怔的想著,寡淡的墨汁從細膩的筆鋒滑落,一首京城中傳過來的詩,便漂亮的浮現在了紙上。

  微風打著卷從紙上拂過,墨跡很快乾涸,伸手輕輕將其捧起,他於心中小酌。半晌,才回過神來。

  辭藻華麗,字裡行間都給人一種細膩的感覺,一番思緒翻騰之後,魏靈均輕聲讚歎,“好詩!不愧是讓眾人爭相追捧的佳作!”

  “詩是好詩,卻是無根浮萍,隻能繁華一時,在這邊城傳播,經不起考究,不過徒增笑料!”就在他心神都沉浸在詩裡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打亂了他的思緒。

  魏靈均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慍色,拂袖而立便要與其好好計較一番,但轉身之後便有些愕然。

  面前的人一身杏黃色的寬大的長袍,面如金紙身體看上去有些單薄,卻是自己的父親。

  他急忙躬身行禮,卻被對方樂呵呵托了起來。

  “打攪到你了嗎?”魏煬看著他手中被攥做一團的宣紙,點了點頭問。

  魏靈均知道自己心性不穩已經失態,慚愧的低下了頭,連連擺手,“父親,孩兒不敢!”

  “呵呵,春風明月賦邊城,好美的景象啊!只可惜這些詩人卻不知邊城,就算是最柔的風都帶著沙,更不可能滋潤出春意,天上的月亮那微弱的光,也從來不曾透過厚厚的陰霾。”

  繞過了他,走到窗欄邊魏煬默默攤開了手掌,感受著燎人的風。

  “什麽時候,這天下的詩人連邊疆都不走,就能做出塞詩了哈哈!想當年大哥在西軍中做官,我執掌親衛營保護王爺,當時經歷了一場大戰,雙方互有傷亡,這時候戰機出現了,王爺請命與陛下,可奏折始終壓在一摞天下太平的書簡下面!”

  “由於沒有得到回復,王爺十分焦急,不想錯失機會,可監軍沒有王命不敢放權,之後我軍大敗,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記憶尤新!”

  “那場戰爭被稱為西垂之戰!”

  “王爺,自覺無顏面聖,獨自領軍斷後,作下了一首詩後身死,這也算是一代軍神絕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秋風中的肅殺之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之色。

  西軍?記得城裡的鐵息營好像就是西軍出身,原來我魏家也曾經在其中效力,怪不得之間關系不錯。

  垂西之戰…當時指揮的人,好像是鷺江王韓幾夜,書上記載他死法不怎麽光明,但現在聽父親話裡的意思,這其中難道還另有隱情不成?

  “父親,您所說的那位王爺,莫非是鷺江王?我出雲帝國唯一的外姓王?可是為什麽我在史書上看到的,和您說的並不一樣?”

  魏靈均一邊請教,一邊小心地觀察著父親的臉色。果不其然他的話剛說完,魏煬便是冷哼一聲。

  “哼,史家之人自丘明君子,以及司馬聖人之後早已經腐朽,現如今不過是一群為金錢所利誘的野狗,史書之上塗塗改改前後矛盾之處,不下百余又怎麽叫人信服!”

  他的語氣非常冷淡,不斷地在冷笑,聽得魏靈均倒吸了一口涼氣。

  “盡信書,不如不讀書,父親孩兒知錯了!”

  他從未想過就連傳遞一國精神的史書,

都有如此的貓膩,以前他雖然也有疑問,但史書即是權威,容不得侵犯,對魏煬低下了頭,也權當是為被誤解了的鷺江王道了歉。  “善,眼睛和耳朵都是了解天地的工具,但唯有心是辨別是非的根本,所以讀書要用心,看人也要用心做事更要用心!”

  魏靈均緘默不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大漠寒天風摧骨,兵敗山倒更剜心!”

  “隻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什麽叫做好詩,這就是好詩,在帝都中流傳的,不過是一些小兒用來麻痹聖君,麻痹黎民的東西!”

  “隻是可憐那韓將軍,玉泉山上的屍骨未寒,家中老小就慘遭朝中奸佞毒手,被屠戮一空連個種都沒有留下,唉,將軍為國死,宵小尤猖狂。先帝當真是糊塗!”

  似有無邊的怒意,魏煬猛然一掌拍在了窗沿上。

  看到父親此時的樣子,魏靈均搖了搖頭,看來史書中的記載確實是有誤。如果一個沒有骨氣沒有拳拳保國之心的人,又怎麽能作出這樣壯烈的詩呢?

  一番思考過後,他也不再去想這些,接觸不到的東西,想的過多對於自己也沒有任何益處。

  “哼!”

  “哈!”

  而就在此時,原本歸於平靜的房間裡,突然驚起了波瀾,一陣陣短促地呼喝聲,從院落外傳來,這些聲音大多有些稚嫩,但一時間產生的聲勢卻是不小。

  他們所居住的附近,是一座百米大的演武場,常用於給族中滿齡的孩子蒙武。

  寒石城佔地數百裡,即使放在關內也是一座大城,不然也容納不了三軍將士的家小,魏府雖說隻是府邸,但大小卻不比關內的任何一座小鎮差,有山有水有田,更不用說族中千余人用來居住的房屋,戰馬牲畜的窩棚,儲存軍械糧草的庫房等等,而其中這般大小演武場就足有三個之多,分別為初級、中級、高級,各有用途。

  聽到了這些聲音,魏靈均的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時間痛苦不已。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從小到大,父親就不讚同他習武,而也正是由於他的插手,魏靈均也錯過蒙武的機會。

  這件事說大不大,但族中與他同齡的孩子,卻開始瞧不起他來,都嘲笑他是一個膽小的懦夫。

  而身為行伍世家的人,居然被稱為懦夫,這實屬悲哀。因為懦夫是為人所不齒的。

  而每次當他外出,就會被人各種的指指點點,受不了他人目光的魏靈均,常常不甘心的跟魏煬死纏爛打,可對方卻總是笑眯眯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以至於他變的沉默寡言了下來也從不外出。

  魏靈均想到這裡,也是狠狠地攥起了拳頭,究其原因倒不是記恨父親的決定,隻不甘心自己這一生就這樣碌碌無為下去。

  他攤開了拳頭,看著眼前這足以讓女人嫉妒的手掌,修長而緊實的手指,使它看上去十分有力,至於普通人手指上寬大的指節,在上面根本找尋不到。但這,也成為了魏靈均被稱作手無縛雞之力的原因。

  而就在這時,他卻感覺到了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這才想起父親還在身旁站著,猛然回神放下了手掌,語氣頹廢的說道:“父親,我,孩兒感覺身體有些不適,現在……想要休息一會兒。”

  “哎,卻不想這到成為了你的一個心結!”知子莫若父,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時間,他的脾性魏煬怎能不知?

  他現在的樣子,魏煬看在眼裡也是痛在心裡。不過,他自然是有著他的打算。

  魏煬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了案幾前,撫摸著仍帶有石玉體溫的紙張與書籍,緩緩歎息一聲,“其實為父並非真的不想要你習武,去追尋那長生的道法。”

  “瞞了你這麽多年,如今也到了告訴你答案的時候了,只希望你不要怨恨為父,我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你啊!”

  他的話一出口,立即在魏靈均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浪花。

  為了我?

  “父親,你的意思是說,我能夠修煉了嗎?”他連忙上前幾步抓住了魏煬的胳膊,神色激動的問,不過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麽,手上的力氣也隨之泄去,砸在了大腿兩側,“隻是可惜現在再想修煉也是為時已晚,錯過了蒙武的最佳年齡,就算是日後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都不可能有所成就!”

  他的語氣失落無比,臉色比之方才還要暗淡。

  可魏煬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捏起了筆架之上靜置的毛筆。

  “嗯,不錯,看來你每天都有在練字!”

  在紙上輕點了幾下後,白紙上沒有片點墨跡,使得魏煬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不讓你習武,是因為我聽一位禦醫說過,過早蒙武就是利用未曾長全的器官,去做長成了的器官所做的事,這種做法對身體損害極大,甚至能夠將一個人毀掉!”

  “因此我很多年前就請命於族老,廢除蒙武一事,在十四歲之後筋肉長成之時再進行修行,因為蒙武隻是三十年前,帝國遭遇動亂,為了培育士兵,無奈之下所做出的決定,而現今局勢已經安穩了下來,所以蒙武可有可無,而且他的弊端決定了他必須要消除!

  “但我還是低估了它在族老以及家族中根深蒂固的影響力,沒有人願意聽我的,於是我就搬到了這裡,遠離了他們!”

  魏煬面色一苦,顯然是有些無奈。

  “那,那您是想?”魏靈均神情緊張,忐忑的看著他。

  “你猜的不錯,隻要你成功了那我的說法就更具有說服力,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由於多年練習樁法你的腰腹力量強大,雙腿穩健而有力,又研磨練字所以上肢協調,手腕運力沉穩,容易專注精神,學習武功乃是事半功倍!若此時你與魏翔對上,為父敢說除了經驗不足以外,你絲毫不落下風!”

  魏靈均聽完了父親的話後渾身一顫,魏翔是誰?那可是族中有名的天才,被所有武師欽點的第一名。自己則經常被拿來與他比較,受盡了恥笑。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

  但是,說這話的不但是自己的父親,更是一個強者!不可能會憑空捏造出來哄他,一時間他的心中激蕩不已。

  “武者如玉,修身養性。古代聖賢的話之所以能夠流傳下來,而不斷絕就足以證明,其中是有道理可循!我以古法鍛煉你,就是想要將打造一塊璞玉!”

  “當然門外就是演武場,演武場裡有白石碑可以測力,你若信不過為父的說法,可以到上面去測驗一番!”

  魏煬說完,看著魏靈均的目光中盡是笑意,眼中也多了一份如釋重負的輕松。

  而魏靈均此時的感覺,就像是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刹那間欣喜過望。

  但多年來的修養,使他沒有被衝昏了頭腦,隻是低著腦袋捏了拳頭,強壓下了心中的喜悅,兩步作一步快速的走出了房間。

  “究竟是人在追求長生,還是長生束縛了人呢?孩子,一旦走上了這條路,就無法回頭了!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抬頭望著天空中,那不斷散發著明亮的太陽,他在低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