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上菜之後，蘇沫沫嘗了一口，一個不注意，就辣到了氣管，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慢點吃。”秋楓笑道。

“太辣了！”蘇沫沫喝了一口秋楓接的免費礦泉水，稍稍緩解了一下之後，說道:“不過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川味就這樣，一邊辣的你想哭，一邊又好吃到懷疑人生。”秋楓給蘇沫沫夾了好幾筷子，一眼看去菜都被辣椒、花椒淹沒。

“舍命陪君子！”蘇沫沫撂下了狠話。

“嘶嗬——”

不光是蘇沫沫，整個餐廳裡都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解辣的聲音。

騰騰的熱氣中，兩人你來我往，頻頻動筷。

“好辣好辣！”

“好吃好吃！”

蘇沫沫吃的額頭冒汗，舌頭嘴唇都有些麻木了，“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後，接著大吃特吃。

只不過，讓她有些驚奇的是，慢慢的，她竟然覺得沒那麽熱，也沒那麽辣了，額頭的汗漸漸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自己天生能吃辣，這麽快就適應了?

蘇沫沫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繼續吃著。

六七分飽的時候，蘇沫沫打了個寒顫。

秋楓一直關注著蘇沫沫的情況，目光微微一凝:“怎麽了?”

“有點冷。”蘇沫沫皺眉，“奇怪，明明剛剛還熱的要死。”

“冷?”秋楓心底一驚，二話不說，直接給蘇沫沫盛了一碗辣湯，“喝下去看看。”

十八層地獄是春毒，催發人的欲望，血液流速加快，讓人昏昏沉沉。而後遺症，則是寒毒，冰凍血液，破壞人體機能。

蘇沫沫這個現象，就是寒毒開始發作的征兆。

蘇沫沫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沒什麽感覺，就把整碗都喝光了。

“什麽感覺?”秋楓問道。

“除了有點辣，身體熱了一下，馬上又冷了下來。”蘇沫沫納悶道。

這個現象，有些不太正常。

“看樣子吃辣的用處也不大啊。”秋楓微微有些變色，十八層地獄的藥性，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一些。

“什麽?”蘇沫沫好奇。

突然，她又沒來由打了一個哆嗦。

這下，她感覺有些恐慌了:“我怎麽在打哆嗦，手也開始變冷了?”

秋楓握住了她的手，確實有些涼。

“我去結帳。”秋楓起身，“你的身體可能有一些後遺症。”

結了帳，秋楓拉著蘇沫沫走出了“川滋味”，夜風一吹，蘇沫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好冷。我們是去醫院嗎?我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秋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醫院也查不出來，目前可能只有我對此了解一二。相信我，我盡力幫你。”秋楓摟住了她的肩膀，朝旁邊的賓館走去。

“秋楓，是很嚴重的問題嗎?”蘇沫沫嘴裡哈出寒氣。

“不是很嚴重。”秋楓微微一笑，至少讓蘇沫沫保持樂觀。

他通過蘇沫沫的手，渡了一縷氣。

“咦，你的手好暖和。”蘇沫沫驚奇。

“走快點。”秋楓加快了腳步。

蘇沫沫的手又涼了幾分，但是只有手暖，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她全身的血液，都會變得冰寒刺骨。

人泡在冰水中尚且會死，更何況是體內的血液結冰?

蘇沫沫感受到秋楓的焦急，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可能並不像秋楓說的那般樂觀。只不過看到秋楓拉著她去的地方，頓時結結巴巴道:“這……你怎麽帶我來……來開房……”

“大街上可治不好你。”秋楓聳了聳肩。

“你不會趁機佔我便宜吧?”蘇沫沫滿眼警惕。

“不會。”秋楓直接拉著她進了賓館。

賓館的冷氣一吹，蘇沫沫緊緊抱住了秋楓的手臂:“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冷了。”

觸感一如既往的柔軟舒適，如果不是偏低的體溫，秋楓恐怕都會陷入幻想。不過此時可沒有那個心思，帶著蘇沫沫直接走向了電梯。

去警局之前，他特地來這裡轉了一圈開好了房，現在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

到了房間，秋楓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最高製熱，開了一個多小時，還算有點效果。

“秋楓，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蘇沫沫看秋楓事先就有所準備，帶她吃川菜，連房間也開好了，熱空調都啟動了好一會兒，整個房間的溫度十分高，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暖意，於是對秋楓的信心多了一些。

只不過她不知道，熱空調根本沒用，秋楓也只是盡力一試。

“你真想知道?”秋楓關上門，沉聲問道。

“我對自己的身體應該具有了解的權利。”蘇沫沫坦然道。

是的，這是她的身體，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若非秋楓曾經見過十八層地獄，並讓傑恩調查了一番對此有所了解，可能到蘇沫沫毒發的時候，她依然不明不白，帶著疑問和恐慌死去。

已經有許多生命要麽就此終結，要麽淪為十八層地獄的奴隸。

秋楓歎了口氣。

正如她所說，身體是她的，她有權知情。

“你中了毒。”秋楓凝視著蘇沫沫的眼睛， “一種很嚴重的寒毒，會讓你的血液變得寒冷，然後結冰。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如果全身血液結冰，會是什麽後果。”

蘇沫沫睫毛顫了顫:“會死?”

“有我在，不會。”秋楓微微笑了笑，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好。需要我怎麽做?”蘇沫沫深吸了口氣。

她此刻已經覺得三十多度的空氣不夠熱了，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寒——秋楓說的沒錯，這應該是一種寒毒。

秋楓握住了她的手，就像是冷藏了多年的溫度:“因為你全身的血液都會結冰，因此我需要接觸到你全身的肌膚。”

“……全身?”蘇沫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對，全身！”秋楓沉聲道，“這需要你脫掉所有的衣服。或者，我打暈你，再脫光你的衣服。”

“我……”蘇沫沫猶豫了。

脫?那就意味著，她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秋楓的面前，坦誠相見！

不脫?秋楓還是會打暈她……

其實她沒有選擇。

接受，秋楓至少能保住她的命。

拒絕，她就會死。

她不想死。

“能關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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