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花棍就這麽死了?
秋楓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青龍幫和黑虎的爭鬥才剛剛升級,花棍就伏誅了?
“公羊壽乾的?”秋楓問道。
這未免太快了吧?花棍現在就是龍虎兩幫爭鬥的源頭,也是公羊壽用來執掌青龍令的借口!
花棍不死,他就可以一直號令青龍幫,“光明正大”地鏟除異己,逐漸將其掌握在自己手裡。
而秋楓也需要這個時間,完成布局。
不論是公羊壽,還是秋楓,都不希望花棍在這個時候死!尤其是公羊壽,他應該巴不得留著花棍,等大局一定,才會取他性命。
可是,偏偏死在這個時候。
誰乾的?
如果是公羊壽,那未免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知道是誰。剛剛被人發現屍體,死在了自己家裡。”白婕妤說道。
“有什麽風聲放出來嗎?”秋楓蹙了蹙眉。
“沒有,**服用過量。現在也全是假疫苗的消息,這種事情根本引不起什麽重視。”白婕妤搖搖頭。
**?
糊弄鬼呢?
“花棍死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啊。”秋楓抿了一口咖啡,皺著眉頭道。
花棍死的太快了,快到秋楓根本沒做好準備,相信公羊壽他同樣沒做好準備。但是,他已經如願拿到了青龍令!有青龍令,公羊壽的計劃就沒有失敗。
當時公羊壽給出的說法是,一旦殺死花棍,大仇得報,他就會歸還青龍令。現在花棍一死,不管是誰殺的,公羊壽都得履行承諾物歸原主了。
可是,他想還嗎?
當然是不想的!
他本就是衝青龍令、青龍幫來的。
如果公羊壽真的只是為了報仇,他身邊有一個東瀛的高手,神龍見首不見尾,想殺一個花棍還不是易如反掌?
公羊壽會不會歸還青龍令答案毋庸置疑。
“如此一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秋楓目光一閃,看向了白婕妤。
“我?”白婕妤呼吸一頓。
“不管花棍是不是公羊壽殺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不會歸還青龍令。”秋楓幽幽道。
“他就不怕千夫所指?”白婕妤懷疑。
“他當然是不怕的。世人隻記得成功的人,至於他怎麽成功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秋楓眯起眼,冷然道,“本來,我讓你將青龍令給他,就是打算暗中除掉他的羽翼,再引蛇出洞,讓他露出狐狸尾巴,連根拔起。但是現在,我還沒動手,就有人搶在了我們前頭,直接把我們和公羊壽的矛盾放到了第一位。”
“也就是說他很快就會反我了?”白婕妤擔憂道。
“不是很快。”秋楓晃了晃杯子。看著咖啡蕩起旋渦,又緩緩平靜下來,輕輕一歎:“如果我是他,今晚就是最好的時機!”
假疫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花棍的死沒幾個人知道,那麽白婕妤的死也同樣不會有多少人知道。
或許,公羊壽就是看中了這一點,突然決定發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頭狐狸,可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的多。
“噝噝。”
香煙燃燒的輕微聲響在靜謐異常的房間內彌漫著。濃密的煙霧籠罩了公羊壽蒼老但仍顯斯文的臉龐。
而他的內心,一片迷茫。
“花棍是誰殺的?”
是的。
他同樣不清楚花棍是誰殺的,他還忙著研究下一步拿掉丘根手下哪個得力乾將花棍就死了!
始料未及!
從始至終,他就沒把花棍放在心上。
確切的說,從一開始他就懷疑花棍不是凶手。即便真的是,公羊壽也要壓榨他死前最後的價值!
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利益至上,一言一行都帶著強烈的目的性。甚至就連當時,在公羊天齊死亡現場表現出的悲慟,都有一半是裝的。
裝給他的手下看,裝給白婕妤看,裝給所有人看。
三國演義中,劉皇叔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哭。
哭賢臣、哭良將、哭子民這其中,又有多少演技的成分?
並非他軟弱,而是善於用“真情實意”打動人心。
用眼淚籠絡,賺取忠誠。
公羊天齊被殺,他心中的痛苦自然是有的。但是他見慣了生死,看到親兒子的被血染紅的屍體,竟然有點哭不出來。
但兒子死了,公羊壽若是連哭都不哭,未免太令人心寒。
於是他強迫自己哭了,並且發下了毒誓。但心裡,卻已經盤算著之後的計劃。
人死不能複生,公羊壽再清楚不過,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怎會為了死去的兒子破壞自己的大計?反而直接以此為借口,索要青龍令。
青龍令到手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離計劃成功很近了,非常近。
不出三個月,他就可以不留痕跡的,一個一個除掉所有障礙,然後拿下白婕妤。本來,還想留著她嫁給公羊天齊,但現在,也用不著了。
公羊壽反覆推敲過,想法很好,而且可行性極高!
就連杜嚴,他都已經開始了初步的接觸,為之後的計劃做準備。
但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杜家崩塌,杜嚴雙規。
緊接著,花棍也死了!
花棍一死,他就沒有理由繼續保管手中的青龍令,而是應該馬上歸還。可是他籌謀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到手,還沒捂熱呢,就讓他交回去?
做夢!
交出去,那公羊天齊就白死了,他的努力也全部付諸東流,化為烏有!
不交,就是當著青龍幫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臉!
“啪!”
公羊壽一拍桌子,氣的胡須亂顫:“該死,是誰!”
誰會在這個時候,殺掉花棍,把他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才剛拿掉丘根手下的一個老人,計劃才剛執行,就出了這麽一件事情。
怎麽辦?
煙頭忽明忽暗,燃燒了十幾根, 煙霧之後,公羊壽的面容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也平淡了起來。
他做出了決定。
成王敗寇,只要走到那個位置,真相就由他書寫,誰會管他的位置怎麽來的?
公羊壽站了起來,挺直了背脊看向一旁候著的古山:“時不我待,過了今天,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老爺,去哪?”古山低聲道。
“鼎盛大廈!”公羊壽拄著拐杖,走了出去,“隻帶五十個心腹,再聯系伊賀香。”
公羊壽自問不敢殺白婕妤,否則,那個男人的怒火足以燒光整個公羊家。但他還可以逼宮,讓“夜玫瑰”退位,然後軟禁起來。等到那個男人出來,自己也已經完成了計劃!
還有那個公孫楓,來自龍都公孫家族!同樣不能動,只能牽製,讓他不能影響自己的計劃。
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暗勁戰力的基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