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躺在棕櫚葉堆裡的哈卡裡舒服地打了個飽嗝，用利爪挑著牙縫之間的肉絲，一臉詫異地對他面前的鼠人說道。

坐在火堆對面的林封則是先喝了口熱騰騰的魚肉湯，然後用鐵質匕首從架在火堆上靠的海龜裡連皮帶肉地切下一大塊進金黃的烤肉，然後塞進自己的嘴裡咀嚼起來。

將盛湯的海龜殼放到一邊，咽下烤肉的林封微笑著對哈卡裡說道:“不然呢?你以為我在那裡站了一個下午還能聽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什麽軍事會議，簡直就是大雜燴，大族長之間互相扯皮罵架，根本沒有決定好一個合適的方案，最後還是灰先知大人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讓我們先都回自己的營地，過幾天再開。”林封舔了舔嘴唇，說道。

“你就沒有留心記一些重要的東西嗎?！你以為我這海龜肉很容易弄到嗎?要是再沒點有用的情報剩下的烤肉你就別吃了！”氣氛的哈卡裡一下子從自己的床鋪“彈”了起來，叫囂著對林封說道。

“哎呀，別著急嘛！”林封抱怨道，隨後將手裡的匕首放到一邊，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現在情況主要是這樣的，我們東邊的受到了佩斯提倫先頭部隊的圍攻，他們的求援的信使趕在佩斯提倫完成封鎖之前逃了出來，並且在今天凌晨的時候到了聯軍營地，而這也是灰先知召開會議的原因之一。”

“會議上，族長們分成兩派，其中埃爾蒙德表示，他們絕大多數的火炮軍隊還沒有從新大陸出發，並且聯軍的數量高達五十萬的規模，實在是太多了，需要對舊有的指揮體系進行調整。”

“所以埃爾蒙德的族長認為暫時先不要出擊，而且聲稱曾經是一座矮人的地下城塞，許多遺留下來的城防或是守城武器依舊可以使用，駐守那裡的是，他們擁有兩萬多氏族軍隊，堅守半年沒有任何問題。”林封緩緩地講道。

聽著林封的解釋，哈卡裡收回了之前的神情，他皺著眉頭思索著林封的提供的情報:“合理，埃爾蒙德氏族確實是個厲害角色，相信肯定有許多怕死的氏族族長站在他這一邊吧！”

林封點了點頭，說道:“七成左右，畢竟聽說魔鼠廢都的其他幾支大軍都已經開始朝佩斯提倫的佔領區進發，憑借壓倒性的數量優勢，許多族長認為佩斯提倫根本無法承受這次打擊，他們只需要再在這裡待上幾個月就可以結束戰事，這樣既能完成魔鼠廢都的動員令，又不用送命！”

“卡裡托呢?他們向來是站在埃爾蒙德的對立面。”哈卡裡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問道。

“沒錯！埃爾蒙德的畏縮政策很快就受到了卡裡托氏族的否決，他們的右爪奎托斯是這樣說的，兩個月前佩斯提倫的軍隊還在那塊地方徘徊，距離我們還有三分之一個浩瀚洋，而一個月後他們就已經跨過了紅水河，三天前又擊潰了駐扎在的五千聯軍，使我們喪失了前進的橋頭堡，而現在又開始圍攻。”有些口渴的林封喝了口魚肉湯後繼續說道。

“奎托斯認為我們聯軍的鬥志渙散、軍紀敗壞，然後隨便舉了今天上午發生的十多起械鬥，並且指出，佩斯提倫只要有三萬人左右的氏族軍隊趁著夜色對聯軍營地發起突然襲擊，他們甚至都不用像埃爾蒙德那樣使用矮子火炮，我們的軍隊就會像失去了戰將的哥布林軍隊一樣炸營。”

“每個鼠人會分不清周圍的鼠輩是友軍還是敵人，一些鼠人還會趁機報復其他的氏族，即使佩斯提倫隻消滅了我們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聯軍之間的仇恨和隔閡會毀掉剩下的十分之九。

”林封快速地說道。“所以奎托斯和五六個大氏族的族長建議灰先知開始調動部分的軍隊朝佩斯提倫的佔領區前進，一方面可以減緩營地目前的饑荒問題，另一方面還可以完成魔鼠廢都的委托，只要救下的守軍，相信感激涕零的梅瑞卡特族長不但會提供聯軍一部分的糧食補給，還會在戰後替我們美言幾句，不至於說新大陸的鼠人軍隊從頭到尾對戰局就沒有絲毫的貢獻。”

“奎托斯大人是個優秀的軍閥，我還在卡裡托峽谷的時候就時常聽到這位大人的卓越戰功，聽說南部雨林的哥布林戰幫甚至給他取了一個“哥布林屠夫”的稱號！沒想到他的戰略眼光也著實不錯”哈卡裡聽到老東家的表現後，露出了一絲笑容。

林封沒有理會哈卡裡，他像是報菜名一樣地繼續說道:“史庫裡雇傭軍、長牙爪氏族、碎裂氏族、唾沫氏族、裂骨氏族，還有我們尖牙氏族，全都都站在奎托斯這邊，和咱們不一樣的是，他們都想在這場內戰中攫取到最多的軍功， 而軍功的來源就是佩斯提倫的城鎮和首級！”

“灰先知怎麽說?”哈卡裡繼續問道。

不管這些鼠人族長在會議上討論得再怎麽凶殘，但最後的決定權依舊是握在灰先知的手裡，雖然他只是一百六十九位灰先知的其中一位，但是作為廢都意志的他依舊有權命令聯軍中的所有氏族，但前提是坐在圓桌上的大族長要買他的帳。

“灰先知從頭到尾就說了讓我們回去吃飯這一句話。”林封聳了聳肩說道。

“但是之圍不能不解，在你去開會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營地裡收集關於佩斯提倫氏族的情報了”哈卡裡說道:“但得到的結果有些難看！”

“佩斯提倫的軍隊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不堪，派往佔領區的斥候探子能夠活著回來的寥寥無幾，即使是數千規模的氏族軍隊也是像扔到海裡的石頭一樣，沒有絲毫回音！”

“聽你說的那些情況，我認為那些族長對於佩斯提倫佔領區的情況也渾然不知，與其說奎托斯大人的建議是主戰，不如說是對於佩斯提倫的畏懼！對於未知敵人的畏懼！”哈卡裡輕顫著爪子說道。

“畏懼?既然怕的話為什麽還要主動出擊?！”林封不敢相信地問道。

但哈卡裡卻只是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躺回自己的棕櫚葉堆，低沉地說道:“傑瑞大人，我們要是不努力合作的話，可能是沒有辦法再見到新大陸的海岸線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注“熱度網文或者rdww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