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季節正值深秋,幾日前華雲城中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富甲一方的林府,全府上下三百口人,滿門死絕。
城中眾人皆迷信,都傳乃是鬼物害人,說那林府風水不好,引來厲鬼,倒還真嚇的幾戶住在林府不遠的住戶搬了家。
畢竟華雲城的人都是見識過仙家手段的,是以都信風水之說,特別是自己住的地方,尤其慎之又慎。
一般選到了風水好的地界,不僅會家庭和睦,財源廣進,且還能福澤子子孫孫,蔭庇後人。
而若是選了一個大凶的不詳之地,輕則損害家眷身子,重則有性命之憂。
是以,城中眾人皆是信了林府風水不好的傳言,卻無一人深思其中怪異。
林府是一座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宅院,不僅佔地極廣,且修建的極為富麗。
每當有百姓路過林府大門時,都是懷著敬畏與恐懼的。
敬的是林府的善行,恐懼的卻是林府在華雲城中無人能及的深厚底蘊與實力。
而在林府發生滅門的大事後,卻無一人再敢往此處路過,往日還算熱鬧的林府大門口,卻是蕭條至極。
這一日卻有兩個年輕公子站在了林府大門口,其中一個長相一般,身材卻修長的年輕公子站在那位身穿黑衣的青年身後。
“這就是林府?”黑衣青年出聲朝身後修長身材的年輕公子問道。
“不錯,掌邪,就是這了。”葉守風點頭道。
這兩人卻是剛下山便直奔林府而來的羅峰與葉守風。
“瞧來瞧去,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富貴人家,卻不想有此等橫禍。”葉守風眼光掃視的看著眼前有些陳舊的林府大門,不禁出聲感歎道。
羅峰聞言,回頭望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說道,“你永遠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地方,有著什麽樣的過去,我聽聞這林府乃是百年老宅了,究竟埋藏了多少陳年舊事,多少驚濤駭浪,又豈是你這麽一瞧便能知曉的?”
“嘿嘿,掌邪教訓的是。”葉守風傻笑一聲,饒了饒頭。
“行了,別站在此處了,尋個客棧好好歇歇吧。”羅峰見到葉守風這傻樣,翻了翻白眼,自行朝著林府相反的地方走去。
“掌邪,難道我們不進去看看嘛?”葉守風追上羅峰的腳步,還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林府大宅,一雙詫異的眼神正盯著羅峰看。
“進去看?這附近說不定有格山宗的探子呢,別傻了,我二人是秘密探查,可不能叫格山宗的人發現了。”羅峰停下腳步,再次回頭望了望平靜似水的林府大宅,卻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待羅峰二人身影消失不見,林府原本空無一人的大門前卻是忽然出現了兩個白衣青年。
這兩人正望著羅峰二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想來是好奇這林府之事的閑人,師兄何必如此謹慎?”一臉上滿臉麻子的白衣人開口問道。
“希望如此,不過劉長老交代的事還是需認真一些的,不然劉長老的手段你也清楚,就無需我多言了吧?”說完,那一位身材高大,頭髮極長的師兄冷眼看了一眼那滿臉麻子的師弟。
他早已對這位師弟的懶惰性情不耐煩極了,宗主叫他二人守候在此,這位懶貨竟在這昏昏欲睡。
幸好自己瞧那兩人好像是有修為在身的修者,這才將這懶貨師弟拍醒兩人施法隱藏了起來。
他望著羅峰兩人消失不見的方向,心中有了些猜疑。
當下不放心的朝著林府的另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那麻子臉師弟見狀也跟了上去。 “林府之事調查的如何了?可有進展?”在一客棧二樓的房間之中,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正靜坐在床上,而下首處正站立著一位頭戴方巾的中年男人。
“說來也是蹊蹺,那林府眾人死相極為難看,那林老爺子有著氣境實力,竟好似毫無傷勢,就被人害死,且還躺在自家床上死不瞑目,好似見到了什麽大恐怖一般,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那中年男人雙手背負身後,臉色疑惑不已。
那骨瘦如柴的老者聞言,卻是臉色不耐地冷哼一聲道,
“哼,有如此實力之人怎會尋區區林府麻煩?且那林老爺子是兩年前忽然成就氣境的,此中有大秘密,我不管他何人乃是凶手,我等隻要尋到那個讓林家老爺子成就氣境的機緣!”
這時房外忽然傳來守門弟子的聲音,“稟報長老,門外古師兄求見!”
老者揮手將中年男人遣退,而後朝門外喊到,“讓他進來。”
門外進來的卻是方才在林府門口的那位長發師兄,方一進門便抱拳朝老者行了個禮。
“拜見長老。”
“無需多禮,古雨,我不是叫你在林府守候嗎?可是有什麽發現?”老者擺手說道。
“今日林府門前來了兩個年輕的陌生人,且有修為在身,弟子瞧他二人氣質不俗,是以起了疑心,便向長老匯報來了。”古雨低頭抱著拳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行了,我已知曉,你且退下吧!”老人面露不耐,語氣不渝,擺手將古雨打發出房間。
“不過是兩個修行者好奇而已,這還需稟報,我們要尋的又不是凶手,真是一群廢物!”老者望著古雨開門離去的身影,不由罵道。
卻說羅峰二人離開林府後,轉而找了個客棧,點了幾份小菜吃了起來。
“林府是華雲城的老宅了,他們都說是風水出了問題,引來厲鬼殺人。”葉守風一邊大口吃著小菜,一邊將打探到的消息說與羅峰聽。
羅峰聞言卻是失望至極,“竟沒一些有用的消息不成?”
“就是一群普通百姓,哪裡能知道什麽秘密的消息啊。”葉守風吃的滿口是油,卻也不嫌髒地拿袖子擦了擦朝著羅峰說道。
“看來今夜必須去林府之中探查一趟了,不然此事如此蹊蹺,著實讓我不安。”羅峰雙眼微微眯起,下了決定。
深夜,無人問津的林府大宅前,只見鬼鬼祟祟地走來兩個黑色影子。
待那兩道身影停下,見到兩人熟悉的樣貌,不正是羅峰與葉守風兩人?
林府傳言鬧鬼,深夜本就人煙稀少的林府前,此時卻是靜悄悄的,偶有冷風吹起幾片落葉,傳來沙沙聲響。
羅峰舉眼望去,林府後面遠處是幾片農田,還有幾戶農宅,卻是在林府滅門後搬了個乾淨。
一路上,羅峰兩人都是靠著眼力不俗摸索著黑夜前行的,這空無一人的景色,讓兩人都不禁有些緊張。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那農田方向好似還有野獸屏息潛伏在黑暗之中,眼睛閃出絲絲亮光,正窺視著羅峰這兩位不速之客。
葉守風雖有些緊張,但畢竟有修為在身所以臉色還好。但羅峰卻是不同了,他前世本就一普通人,更何況一身修為使不出來,本就不平靜的心情愈發忐忑起來。
萬一這林府真是鬧鬼,兩人還真不夠看的。
想到這羅峰竭力使自己心中不在害怕,這可是仙俠世界,大概不會有什麽鬼怪蛇神,前世自己可是不搞封建迷信的。
突然,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羅峰被嚇的尖叫之聲差點脫口而出,還好他扭過頭看去。
卻是葉守風那長相一般熟悉萬分的臉龐。
在黑暗之中,葉守風的臉看不真切,所以羅峰並未看到葉守風的表情是偷笑的。
從他輕拍羅峰肩膀的動作也可以看出,他這乃是借機在嚇唬羅峰。
不過好在羅峰畢竟是一派掌邪,葉守風也未太過分,不然羅峰有的是辦法整他。
羅峰也無心計較這些,轉而看向漆黑一片的四周,突然說了句,“這四周竟如此荒涼寂靜?此地雖然搬走了幾戶人家,但也不至於全部搬走吧?”
葉守風聞言也看了看四周環境,隨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想來是夜色太晚,都睡著了吧。”
“不對勁…”羅峰輕輕搖頭,狠狠眯起的眼睛,緊緊盯向林府大門,只見白天還緊閉的林府大門,好似知道他二人的到來一般,竟悄無聲息的開了一角。
兩人神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而後一同踏入林府大門。
夜晚正是一天陰氣最重的時候,而且素聞林家老爺神秘不已,得了什麽機緣才有此等運氣,成就氣境修行者。
是以,羅峰也未免沒有奪機緣的心思。
進入其中之後,兩人沒有妄動,而是仔細觀摩了一番這林府風格。
只見這老宅子還保留著百年前的建築風格,進門就有著一個大院子,後面的主堂灰磚紅瓦。
要是白日裡看起來,這老宅子也算富麗堂皇了,但不知為何,羅峰二人站在這老宅之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恐怖。
葉守風壯起膽氣,將主堂的大門推開,卻發現這門好似被一股異力抵擋,怎麽推也毫無反應。
羅峰沉思了片刻後,卻叫他使了個法術,葉守風不疑有他,運氣行至手掌,一拳轟向主堂高大的木門。
哐當一聲,兩塊大門板應聲倒下,在深夜之中,這聲音尤其刺耳。
羅峰兩人卻是一言不發踏進主堂之中,一進入其中,就有陣陣陰風平地而起,將主堂的桌椅擺設吹倒在地,發出了陣陣響動。
見到這愈發詭異的林府大宅,羅峰與葉守風心情也越發沉重了起來,心道還是考慮不周,才冒冒失失的深夜造訪此地。
主堂之中並無何事發生,兩人又向偏堂走去,二人身上並無攜帶照明之物,是以在這漆黑的房中,好些東西看不明白。
剛踏入偏堂之中,兩人便感覺腳下黏黏的,踩在上面很不舒服。
空氣之中還彌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兒, 更是令兩人心驚不已。
葉守風見狀,右手打了個響指,有明亮亮的火光從他食指冒了出來,原來是他施展了個照明法術。
待到這絲絲火光照亮整個偏堂之時,羅峰兩人被嚇的夠嗆。
只見不大的偏堂之中,竟然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液,之所以腳下黏黏的,竟然是這血液染紅了整個地面!
葉守風臉色難看,低聲對羅峰說了一句,“這是人血…而且已經凝固,想來這血的主人死了有好些日子了。”
但當羅峰兩人將整個偏堂裡裡外外都仔細尋了個便,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屍體。
“難道這屍體已被格山宗的人抬走調查去了?”葉守風轉頭看向羅峰不禁猜測道。
“不可能,這屋子裡的血跡你看,可像是有屍體躺過?”羅峰目光如炬,緊緊看著滿地的血跡,卻是發現了什麽。
葉守風聞言,也仔細看了一遍,不由輕呼一聲,“這血跡竟然絲毫看不出從何而流…”
“這一地血跡並非一人所流,而且出現的頗為詭異。此事不簡單,恐怕真如傳言一般,乃是鬼物作祟,我等趕快離去,明日正午再來探查。”
羅峰強自冷靜下來,一臉嚴肅,據他所知,這方仙俠世界雖然危險,但鬼物之事一向乃是普通百姓的謠傳,修行中人卻是很少相信的。
如今這林府所見所聞,卻是讓羅峰不由的相信,這林府十之八九是鬧了真鬼!就算葉守風實力不錯,羅峰也是不敢在冒險探查了。
然而,以今夜林府之詭異,卻是羅峰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