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哥先小人後君子的將柯定一趕了出去,陳寒不落忍也被軍哥的眼神製止了,也想看看軍哥葫蘆裡賣什麽藥,頂多還不起不要就得了。
“軍哥,你有什麽狗皮膏藥就拿出來吧?說好了,阿一也是我們好兄弟,要說我們都欠著人情呢?尤其是我!”
陳寒倒底心善,揭開蓋子表明態度。
“陳寒,你見這小子失敗過嗎?但這幾年這小子除了學習就倒騰點零碎,還誰也不知道他賺了多少。我估計著這小子今兒不是缺錢,是來堵我們嘴的。你看我們幾人哪個最要命他就要我們的命。我算看出來了,這小子想吃獨食又怕我們叨叨他。
我們先訂個章程剝削一下,到時萬一虧了就算了吧!”
不管軍哥說得是真是假,陳寒自己想是一回事不干涉別人怎麽做又是一回事,還能怎麽做呢?讓柯定一寫條唄。
“怎麽樣,要不我們原來的股東也讓他們的摻幾股?”
軍哥開玩笑似的提醒摩托廠的幾個股東也可以拉扯時來一下,可小柯知道未來的歷史,也知道這時候引入某些所謂戰略股東有點得不償失,笑笑沒有吭聲,算是否決了。軍哥一臉奸計得逞的衝著陳寒笑笑,意思是: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這家夥灌醉了大夥談生意,別以為是隻什麽好鳥,就想吃獨食。
有了這樣的共識,就想著怎麽在酒桌上灌出氣來。
陳寒主動的敬起了阿一,端著酒杯朝上一舉豪氣的往嘴裡一倒,亮了亮杯底,來了一個先乾為敬。柯定一眼睛有點直,直著看桌子就是不接茬,心裡感歎著歲月真是把殺豬刀,這麽溫柔的美女生生逼成了女漢子。
陳寒亮了半天也沒見柯定一端杯,酒勁上頭心裡頭就帶氣。
“柯定一,你這是不喝啊,有出息了就瞧不起嫂子了是吧?”
“喝,誰不喝誰是王八。”
柯定一拿起酒杯猛的往桌上一掇,猛的拎起再朝嘴裡一倒,也豪氣的亮亮杯。陳寒更氣了,你小柯和我喝酒都耍無賴,看著滿滿一杯酒,這往桌上掇順但就顛沒了,喝了跟沒喝一個樣,酒全灑桌子上了。
不禁悲從心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孤兒寡母苦啊,要是你仁哥還在,誰又能欺負我。先是軍哥吧,好歹最後還有點良心,沒全坑了。再是你吧,出息了啊,可以欺負人了,就撿著我欺負是吧?”
一把鼻涕一把淚,無妄之災的軍哥反應最快,端起杯來就敬。
“妹,哥敬你三個酒賠罪,有什麽對不住的地主你要殺要剮說個時間。但哥還真沒存害你的心思,咱軍哥雖狠但不坑朋友。”
噔,噔,噔。連乾三個不帶皺眉的,往下一坐,伸著筷子就壓酒。柯定一偷著樂,這軍大傻上套了,果然是“最難對付的是女人的眼淚。”
陳寒的矛頭對著柯定一,沒想到會是個摟草打兔子的結果,把軍哥給打了,也算是出了多年的惡氣,雖說這惡氣不惡,那也是氣不是。
再回頭一看,柯定一是穩坐釣魚台看戲呢,白費了自己好多的眼淚,實在心有不甘,眼裡就帶刀子狠狠的朝柯定一剮過去。
柯定一看陣勢不對,這會兒是演戲,過會就是假戲真做了,可收不了場,趕緊的端杯舉起連喝帶倒灌了三杯,當然喝進多少自己知道,別人就不一定知道了,反正就那個意思。
喝酒可刹不住車,心生惻隱的戶主鄔霞女士很是仗義,咱們家怎麽就會有欺負婦女兒童的壞蛋呢?先弄醉你再說。
柯定一又喝了三杯,可能綜合起來一杯都不到,可架不住人多啊。結果你一杯他一杯的,最後柯定一也不知自己的技巧是不是失靈了,更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總之,醉了。 柯定一醉了,軍哥酒精考驗的同志可是一點事兒都沒有,兵哥酒當水喝的哥們也沒有事,鄔記者這培育出來的新時代中年婦女也沒事,老年人爭當小女人的陳寒似醉非醉實則沒醉。相互間一望,在桌上當雞啄米的小柯可勁兒沉浸在幸福中,這樣挺好。
鄔霞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刷刷的在紙上寫下不平等的二十一條,又給桌上的幾位看了看,改了改,再重新描了一遍。
“阿一,阿一,喝多了啊?要不我找個招待所,你睡一會?你看你這孩子,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怎那麽不知道愛惜呢?喝這麽多?正事怎麽辦?”
陳寒這會兒母性的光輝籠罩著柯定一的頭上,朦朧中的柯定一似乎看到了那個背著黃包袱的美麗的女子回眸中一絲絲眷念,那青絲垂面,那纖手撫摸,緊緊的抓住那隻手就是不放松。陳寒不忍抽回手,就那麽流淚的看著。
“孩子,阿姨和叔叔們為你好。你太心善了!”
陳寒和在座的各位都是沉默不語,心裡那種隱隱的情緒相互感染著,“這孩子,精明是歸精明,可就是情義太重。生意場上那有什麽有情有義,都是絕情絕義才得後生。”
“來,來,喝杯水。欸,這文件怎麽辦,簽了嗎?多影響事。”
柯定一似乎回到了從前,寬寬的辦公室裡,一群人站在辦公室門外排著隊在叫柯總:“我的項目最重要,您趕緊看一下,要是可行您就簽個字。”
哪個項目會不重要,只有不會運作的人沒有不好的項目,那就簽吧,寫上自己的意見。
陳寒可不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在坑自己的恩人,將複寫的兩張紙緊緊的拽在手中,拿著簽字筆塞進柯定一的手中,要做惡人也得自己做。
“情況屬實,注重執行效果,確保方案落地,請各部門照此執行!”
末了,再加上一句“三個月後為項目第一階段,予以考核執行效果!”落款柯定一和年月日。
什麽鬼,有第一句,怎麽加上後邊的一句啊?可誰也沒有想到這就是柯定一上世的習慣,所有項目都是運作三個月再看結果,這就是個機會主義。
目瞪口呆中,陳寒還是收了一張紙,另一紙塞進柯定一的包裡。
“看什麽看,我可信不過你們,總得為我這兄弟留條後路不是?”
大夥兒一臉鄙視,這就是個不平等條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