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空氣特別的清新,有別於湖邊帶起的腥味讓人有一種豁然開朗的好心情。如果不是三崩子車七彎八拐的進了海邊山中,柯定一一定認為這就是最好生活的地方。
山裡邊豎著一個大的垃圾回收場牌子,外圍是蛇皮袋裝的真垃圾堆起一圈高高的圍牆,圍牆裡堆滿了舊摩托,這才是假垃圾。
一進場,沒見過世面的陰嫂震撼了,眼睛睜得很大,手很誇張的到處擺,嘴巴嘖嘖的說不出話來。憋了老半天才冒出個泡。
“這得多少錢。”
話音一落,柯定一被口不給嗆著了,當然自己也是震驚的。要知道這場地差不多得幾百畝上萬台摩托車就這麽扔在這裡可是對感觀上有衝擊的。
“嫂子,這可不是一家的,這得有大幾十家吧?”
“哦,這還差不多。不過還是比我們家有錢。”
看見金子的流口水的小女人像展露無疑。
看了一圈,也不問,只是看。看的同時,總有幾個花胳膊的大漢懷著異樣的目光跟在後邊。不僅陰嫂奇怪,大漢們更是奇怪,怎麽會有瘦弱小女子和未成年的小矮子一起過來呢?真以為是個人就能吃這碗飯嗎?到時別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才好,呵呵。
這裡的二手摩托普遍的質量不好,或者說質量好的就沒有擺出來,這是阿一的看法,也悄悄的和陰嫂說了。
“嫂子,我看如果他們庫裡都是這貨色,還是得去一趟山市,這貨色比陰總拿的車都要差一兩個檔次。”
“嗯,看情況,我不懂,你做主。”
一下子,柯定一壓力山大,這甩問題可比不上老師啊!
粗粗看一圈,找著一個角落裡撐著幾塊破布的工棚裡,這環境可與柯定一的防空洞棚戶區有得一拚。不過環境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能掙錢,能給你帶來好貨就行了。
“強哥,您好,我是湖濱陰氏摩托的師傅老柯,這是店長陳總。咱們好朋友了,這次我們一起來拜訪您。”
黑不溜秋的強哥鐵塔似的站在棚前,已經觀察了很久,這時見人過來打招呼也沒有個熱乎勁,更沒有將人讓進去吹個電扇什麽的,就那麽冷冷的望著,帶著一絲獰笑。
敵不動我不動,就那麽一瞬間柯定一就將強哥判為是敵非友,致少也不是個值得深交的草莽江湖客。同樣的冷冷的望著不吭聲。陰嫂有點繃不住勁想要說幾句軟話,畢竟來是做生意的,拿了貨走人才是正理。被柯定一冷得結冰的眼神掃過似乎也覺得不太對,緊咬著牙關不開口。
“我知道。陰仁走了,你們接了,這娘們是陰仁的婆娘。”
半晌,強哥還是沒繃住先開口,一開口就是湖濱話倒是讓柯定一有些意外。柯定一輕輕點點頭算是認了這回事。
“不過話說回業,陰仁的交情是陰仁的交情,你們交情是你們交情,得重頭來過。”
“這道理我懂。”
柯定一也覺得生意如此也很正常,只要談生意就行,能供貨就成。
“屋裡坐。”
強哥見柯定一點頭後眯了一下眼,旁邊兄弟自覺的往外邊走,隱隱的形成對外的阻擋對內的警戒,看來這樣的事經歷多了也算訓練有素。
屋裡很暗,一盞桔黃的燈映照得房間裡昏暗陰沉,兩張椅子擺在一個小條桌的兩邊,強哥大馬金刀坐在主位。柯定一引了陰嫂坐在對面,自己就站在旁邊。
“垃圾可以給你,你只能在這場裡挑。
兩千塊一件,一分也不能少。” 強哥硬梆梆的扔出幾句話,這就不是個談生意的說法。既然都知根知底,但凡有點誠意,也只會在原有基礎上加點價,這明顯的是堵路了。陰嫂很不確定的望了一下柯定一想知道這樣能不能買,有沒有錢賺。
錢肯定是能賺的,市場上新摩托一萬多,陰氏修舊如新七八成新賣五六千元,只是花的功夫多一點。現在兩千塊一台,加上修理成本差不多也得五到六百,質量還要下降一點,良心一點只能賣個四五千塊,這就談不上暴利了,還不值得冒這麽大的風險來做這事。
柯定一搖了搖頭沒接話,陰嫂也就沒有搭話,既然強哥開出這麽個價,還只是個開頭,那後邊是不是還有什麽條件不好說,聽完再說吧。
“有人和我說了,你們店是湖濱技術最好的一家。但,你不從我們這裡拿貨你就開不下去。這樣,你店裡的股份我佔三成份子。”
陰嫂臉直接白了, 乾脆去搶得了。柯定一差點以為聽錯了,很想當頭給一家夥,叫這大嘴烏鴉清醒點。
“強哥,聽您口音您也是家鄉人。共飲一江水不說兩家人,總要結點香火情。您不防將所有要求都說出來。”
柯定一平穩了一下情緒,認真的回了一句等著強哥的獅子大開口。
“痛快。我聽陳會長說你們有陰總的修車秘技,想要和我們長期合作,那你們就要拿出點誠意來。”
又是修車的技術,柯定一很想敲一下他們的腦袋。怎麽一個個的都認為有秘技,不知道技術都是會進步的嗎,今兒一招鮮吃遍天,明兒掉陰溝,怎都念念不忘呢。
這生意就沒法談了,既然人家開了吃天的口,那就是吃定自己兩人了,先全身而退再說。
“強哥,您看我們也是第一次做這事,什麽規矩都不懂。您給的道呢我們又不知怎麽走,容我們考慮一下。”
柯定一很江湖的打個哈哈就起身準備走人,此時不走難道留著吃飯,真要吃飯估計也是吃了拉肚子。
“可以,你們可以回去考慮,不過再來談就不是這個價了。你說呢?不懂規矩就要守我們的規矩。”
要一個對手死不是表面上面對市場的你死我活,而是直接挖根打掉他的核心競爭力。陳會長一直做得很好。先是去掉陰會長的會長位置,又打擊市場不讓開門營業,再是挖走師傅,只是算錯了真正懂技術的不是師傅們。這會兒,陳會長就想著挖掉陰氏的進貨渠道。
看來,陳會長是要陰氏死啊,這是斷柯定一的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