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借你大刀一用!”
眼看鬼鬼就要被流沙吞噬,路天意再也不能繼續藏拙下去了。
只見一道赤芒從鹿鳴的眉心鑽出,衝進路天意的手中,化作了一柄長約七寸的猩紅大刀。
“這就是上一任炎之斬鬼人從酆都城帶回來的業蓮魔刀!”吳麟蹲在廢棄的建築物上,仔細的觀察著下方的戰局,眼中有精芒閃過。
“傳說酆都城活人難入,想要進入酆都城必須放棄肉身,以魂魄之身進入。可是酆都城中藏有百萬鬼兵,一個活人的靈魂是如何在百萬鬼兵的眼皮子底下盜出魔刀的?”吳麟蹲在房頂,摩拭著下巴,思考道。
“只能說上一代的炎之斬鬼人,不是尋常人。”吳麟低語道。
此刻的他,與平日裡展現在外人面前的都不太一樣。不再是木訥的少年,反而有點像一名足智多謀的老練謀士。
“吳師弟,不好意思剛才丟下你。你沒受傷吧?”陳舟和徐如雨也跳到了屋頂上,對吳麟抱歉道。
吳麟又露出一道憨厚的傻笑,搖頭道:“沒事,俺皮糙肉厚。”
吳麟再次恢復了木訥少年的模樣,將那份老練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下方,路天意手持業蓮魔刀,暴喝一聲“開!”
只見業蓮魔刀上湧出一股股滔天的火焰,火焰猶如魔鬼一般,耀武揚威,張牙舞爪!
業蓮魔刀舞動,只聽“砰”的一聲,四堵土牆便應聲爆炸。
路天意在土牆上重重的一踏,身子便飛了出去。並在空中揮舞起業蓮魔刀,向困住鬼鬼的四堵土牆猛地劈砍而去。
又是“砰”的一聲巨響,四堵土牆爆炸。
路天意伸手將快要陷進流沙中的鬼鬼抓了起來,再次踏在土牆上,向困住鹿鳴的四堵土牆殺去。
“砰!”
鹿鳴也脫困,在路天意的攙扶下飛到了不遠處的屋頂上。
路天意將鹿鳴和鬼鬼放下,轉身便衝下了屋頂。
蘇岩已經徹底怒了,半個身體都與流沙融合,此刻的他已經能夠隨意控制這片流沙。
只見一道道流沙從地面衝天而起,宛若火山噴發一般。
“砰!砰!砰!”
一道道流沙炮彈射出,就像是在地下埋了地雷一般。
“我今天要弄死你!”蘇岩雙目赤紅,張牙舞爪,手臂上下左右亂舞,一道道流沙在他的控制下在天空中四處飛舞、轟殺。
“風神精,使用!”路天意心頭暗喝一聲,腳下頓時升起一陣青光,像是借來了一股風,得到了風神的祝福。
路天意的速度瞬間變快,躲過了流沙炮彈的攻擊,提著業蓮魔刀殺到了蘇岩的面前。
業蓮魔刀向下狠劈,刀鋒上燃著火焰,將周圍的飛沙逼退。
“三重土盾!”蘇岩手掌一揮,三面由土元素構成的盾牌出現在他的面前。
只聽“砰”的一聲,三面土盾瞬間炸裂,居然擋不住業蓮魔刀的砍擊。
“五重土盾!”蘇岩也是大驚,趕忙再度施法,召喚出五面土盾,這才勉強擋下業蓮魔刀的攻擊。但業蓮魔刀上流竄的火焰還是燒到了蘇岩的頭髮和眉毛,將他眼睛一邊的眉毛燒掉。
“好強的刀!”吳麟冷嘶一聲,隨後轉頭看向陳舟,看似無意的問道,“陳舟師兄,你之前說上一代的火支斬鬼人是因為鹿鳴師兄才被殺死的,這是真的嗎?能不能說一說細節?”
“當然是真的。”陳舟撇了撇嘴,又看了眼身邊的師妹,見師妹也對此事很感興趣便開口說道,“其實這件事觀裡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無意間聽師傅們談起,才偷聽到的。這件事可能連蘇岩師兄都還不知道。也不能說完全不知道,應該說知道的不完全。”
陳舟又看了眼徐如雨,見徐如雨一臉崇拜的看向自己,便輕咳一聲,繼續說道:“三年前的那場大災變你們都知道吧,但其實那場大災變遠比資料中記載的還要慘烈。那場大戰,道觀整整死了三位宮主,七位斬鬼人和無數弟子、天驕。差點讓道觀沒有緩過來。”
“居然死了三位宮主!”徐如雨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中充滿了震撼。
聽到徐如雨聲音裡的驚訝,陳舟更加驕傲了,像是得到女神的鼓舞一般,將事情描述的更加詳細。
“道觀經過千年的發展,才發展出三殿九宮十七脈的規格。但那一戰,卻直接導致三位宮主隕落,七位斬鬼人身隕和不計其數的弟子死亡,直接廢掉了道觀積攢了數千,近三分之一的底蘊。這麽說, 你們應該就明白那場大戰究竟是有多麽慘烈了吧。”
徐如雨和吳麟皆點了點頭。
他們所處的宗門,乃是神州大陸上的一股至強的力量。經過數千年的發展,才最終發展出三殿九宮十七脈。
每殿各有一位殿主,每宮各有一位宮主,每脈各有一位斬鬼人。
“那七位身隕的斬鬼人中,便有一位是上一任的炎之斬鬼人。”陳舟開口道。
“究竟發生了什麽?”吳麟有些焦急的詢問道。
“具體的過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聽師傅說,當他們衝進炎支的時候,看見鹿鳴握著魔刀捅在他師傅的身上,將他的師傅捅死在牆上。”陳舟解釋道。
“鹿鳴用刀殺死了他的師傅?”吳麟疑惑道,“以鹿鳴師兄當時的實力能夠殺死上一任的炎之斬鬼人?這其中怕是有些問題吧。”
“能有什麽問題,肯定是鹿鳴忘恩負義,為了魔刀與斬鬼人的位置,這才暗下殺手,但卻不料被人意外撞見。”陳舟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各脈的斬鬼人肯定不會放過鹿鳴師兄的啊。可為什麽他們還要提鹿鳴師兄隱瞞下來?”吳麟反駁道。
“切,還不是看在他是炎支一脈獨苗的面子上,要是把他弄死了,炎支的傳承可就斷絕了。”陳舟肯定的回答道。
“可鹿鳴倒好,這些年拿著炎之斬鬼人的身份做擋箭牌,一直不願再收弟子,說什麽他還沒有資格。”陳舟不屑的撇了撇嘴,“我看啊,他是怕將傳承留下,就會立刻被師傅們弄死。這才遲遲不願交出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