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王比利擋在惡鬼的面前,雙臂張開,不讓路天意繼續逼近惡鬼,並大叫道,“求你不要殺她!”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路天意頓時一股火氣湧上心頭,恨不得將王比利連同惡鬼一起解決了。
“請我來殺鬼的是你,現在不讓我殺鬼的也是你。”路天意沒好氣的罵道。
馬慶國也從櫃子裡鑽了出來,問道:“對啊,比利。你究竟在想些什麽?快點讓開,讓大師把惡鬼解決了,這樣你就能繼續過你的生活了。”
馬慶國看了看王比利身後的惡鬼,不由得露出一道嫌棄的模樣。女鬼的模樣不是一名花季少女,而是一個老嫗,白發蒼蒼的老嫗。
而且這名老嫗的關節處還暴突出一根根森白的骨刺,看上去很是詭異、古怪。
“難道比利喜歡熟.女?可這也太熟了點吧。真是一個古怪的癖好。”馬慶國在心裡誹謗道。
“不!不行!”王比利大喊道,不願讓開,“她是我的母親!你不能殺她!”
馬慶國這才一改嫌棄的模樣,露出了一絲欽佩的表情。
“母親!母親!你怎麽了?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王比利看著不斷鬼嚎的惡鬼,痛苦的哭道。
王比利的母親已經過世幾年了,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竟又化作惡鬼回到了人間。
惡鬼的身上生滿了森白的骨刺,雖然被路天意打碎一部分,但斷裂的部分居然又開始重新生長。若不是有通天符的壓製,恐怕那些骨刺已經重新生長回去。
惡鬼不斷的哀嚎,並向著路天意露出殘忍殺戮的表情。
她雖然喪失了理智,已經不認識王比利了,但卻出於本能的想要去保護王比利。
可能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導致王比利身邊的男同事們遭害。
“大師!大師!我母親她怎麽了?”王比利哭道。
“應該是受到了某種東西的汙染,再加上心有余怨,淪為了惡鬼。”路天意提著判官筆,指著惡鬼,開口道,“讓我幫她結束這場痛苦吧,這是為她好,也是為你好。”
“不!不行!”王比利大喊道。
“她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我現在不過是幫她結束痛苦而已,讓她不能繼續害人。”路天意說道,雖然很同情王比利,但他不能讓這頭惡鬼繼續留在世上,不然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不,我不準,母親,母親......”王比利無助的跪在地上,看著已經化作惡鬼的母親。
“大師,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馬慶國在一旁詢問道,他也替王比利感到心痛。
誰能想到一直糾纏在他身邊的惡鬼不是別人,而是他的母親,也許他的母親隻是因為思念他,才沒有踏入輪回。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王比利的母親已經被什麽東西給汙染了,化作惡鬼,無法通過正常的手段投入輪回。
“人死後會化作惡鬼、怨鬼,無非就是有心願未了,留有怨氣。如果能完成未了的心願,消了怨氣,說不定能有一絲再入輪回的希望。”路天意說道。
“比利,你母親生前有沒有什麽沒有完成的心願,你快想想!”馬國慶喊道。
“心願,心願......”王比利跪在嘶吼的惡鬼面前,淚流滿面,“我知道了,我母親生前一直想看見孫子、孫女,但是我......”
“你什麽呀!”馬國慶問道。
“我是個gay。
”王比利低著頭說道。 “額......”
“其實我本名叫王富貴,王比利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比利・海靈頓才改的。”
“......”
路天意苦笑著搖了搖頭,人生真是一出難以預料的大舞台,其實以王比利的條件,想找一個女朋友並不難。
但他沒有這個心思,隻想著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
“所以你身邊的男同事才會遭害?”路天意搖頭笑道,想了想果然之前受害的都是男同事。
“要不你試著克服一下?”馬慶國問道,“其實女人也是不錯的,白.花.花的大.腿,挺拔的傲峰,還有那令人神往的溫柔鄉。”
“不行,我試過,一接觸女人我就想吐。”王比利說道。
馬國慶哭笑不得,路天意也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事還得王比利自己解決,他們兩個總不能幫他解決吧。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是親生的。”路天意解釋道。
馬慶國、王比利頓時用一種看隔壁老王的怪異眼神看向路天意。
“咳咳,我的意思是指,你可以領養一個孩子。 你的母親隻是擔心你老兒無子,孤苦伶仃。”路天意解釋道。
兩人這才收回剛才那怪異的目光。
“這個主意不錯,比利。”馬慶國說道。
王比利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為了我的母親,我也隻能這樣做了。”
“但是你得保證,你會真心實意的撫養孩子。”路天意警告道,“現在社會上有些人完全是出於某些利益原因才去領養孩子,我希望你不是這一類人。”
“放心,我不是這種人。無論是不是我的血脈,那都是我的孩子。”王比利點了點頭,“其實我之前也有過領養一個孩子的想法,但我害怕我的身份會給孩子的成長造成不利的影響,後來就放棄了。”
“現在我想明白了,等孩子懂事了,我會告訴他(她),我就是他(她)的親生父親,而親生母親因為疾病離開了。我下半輩子絕不會在孩子面前暴露我的性別偏好。”王比利說道。
“好,我希望你能時刻記得今天的話。你的母親我會暫時替您照顧好,等你完成了她的心願,我再送她進入輪回。”路天意大手一揮,通天符所化的金色大網便將惡鬼包裹著向路天意飛來。
最後金色大網化作一張巴掌大小的符紙片,被路天意收進了兜裡。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我也替我的母親感謝大師。”王比利跪在地上不停的給路天意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還在不停的磕頭。
“好了,快起來吧。我也正好有事需要求你幫忙。”路天意將王比利攙扶起來,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