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天空像是被一柄利劍捅穿,一道道赤『色』的閃電從雲層中竄出,撕破天際,傾盆而下!
“轟隆隆!”
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世界裡突然多出了第四種顏『色』。
而這種第四種顏『色』帶來的卻是極端的毀滅!
赤雷傾盆而下,大地瞬間被削去一層,留下一個個坑窪的坑洞。
骷髏生物眼中的靈魂火焰在劇烈跳動,像是在恐懼,上下顎不斷的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音。
“怎麽回事?”路天意感到疑『惑』,剛轉頭看向骷髏生物,骷髏生物便已經逃遠,拚命的向一處山丘逃去。
“轟隆!”赤雷落在路天意的腳下,瞬間便向著四面八方炸開,路天意也被強大的衝擊力掀飛,倒栽在地上。
“好狂暴的元素之力!”路天意感到心驚,再也不敢怠慢,追著骷髏生物逃跑的方向逃去。
作為這處世界的土著,骷髏生物一定知道哪裡能夠躲避這些赤雷。
頭頂赤雷傾盆,毀天滅地一般。
路天意看見遠處也有許許多多奇怪的生靈皆在地上狂奔,尋找避難之所。跟隨這群土著的生靈一路狂奔,看到前方地勢矮了下來,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峽谷,峽谷之中竟然還保存著許多古老的建築,一座座宮殿錯落,還有寬大的廣場和巍峨壯觀的高樓。
“竟然是一處遺跡!”路天意有些吃驚,沒想到這樣一處荒蕪之地,居然會有如此古老的建築。
看來這處世界也曾有過不俗的文明。
遺跡宮殿的前方是一座高聳的門戶,宮殿直接以峽谷為門,並在峽谷的岩壁上進行雕刻,硬生生雕出一座巨大的門戶。
而此地的土著生物便是衝著這座門戶而來,準備衝入古老的遺跡之中。
“這裡的遺跡真能擋下漫天的赤雷?”路天意有些懷疑,畢竟天空中的赤雷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就像是核彈洗地一般,硬生生削去一層地皮。
路天意抬頭看天,頭皮不禁發麻,只見天空已經變成如墨一般的黑『色』,在黑『色』之中不斷會有赤紅『色』的雷霆鑽出,然後落下。
“轟隆隆!”
毀天滅地,空間崩潰!
路天意再也不管那處遺跡是否牢靠,徑直向遺跡宮殿裡衝了過去,
不能在赤雷到來之前衝入宮殿之中,可能會死得更慘!
路天意瘋狂地向前衝,在奔跑的過程中抓住了一頭骷髏巨獸的尾巴,抱著骷髏巨獸的尾巴不撒手。
那頭骷髏巨獸極為雄壯,如同一座飛速移動的黑山,更像是一種遠古的凶獸——饕餮。
似乎是被路天意的動作所點醒,土著生靈之中竟也出現了幾名身著華服的青年,也都紛紛躍起,各自抓住其余骷髏巨獸的尾巴,讓這些骷髏巨獸帶著它們衝進遺跡宮殿之中。
“是白霧觀的人。”路天意抱著骷髏巨獸的尾巴,看向那幾名突然出現的青年。
五名白霧觀正式弟子和一名白霧觀記名弟子王重平。
路天意對這群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王重平。此人心狠手辣,為了利益能夠背叛自己的夥伴,是個不得不防的家夥。
而白霧觀的那群人,路天意更是對他們沒有什麽好印象。
一群自命不凡的家夥,隨意指使他人行殺戮之事,還義正言辭的稱這是他們白霧觀的理念。
終於,在赤雷落下之前,骷髏巨獸們衝入了那座巨大遺跡之中。
可以聽見一道道無比狂暴的雷聲在遺跡外炸響,就像是一顆顆核彈落下,在他們的頭頂上炸開一般,無比的恐怖!
眾人與骷髏生物們一起躲在遺跡之中,暫時相安無事。
“這裡究竟是何地?為什麽我們穿過宮殿大門,會出現在另外一個世界?還有,剛才藏在黑暗中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還有,為什麽會突然出現赤雷?”一名白霧觀女弟子尖聲喊叫道。
華胤定了定神,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處世界便是人界與冥界的過渡期,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女弟子驚叫道,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路天意躲在一頭骷髏巨獸的身下,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所謂放逐之地便是被人界與冥界共同遺棄的地方,這裡沒有規則,甚至連世界的法則都沒有。
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災難,出現詭異。
而且災難與詭異的出現沒有任何邏輯可尋。
“季師弟死了,被詭異吞噬了......”女弟子顯得有些神傷,眼角有淚水在滾動。
“師妹節哀,人死如燈滅,季師弟為道而死,死得其所,死得壯烈!”華胤安慰道。
“是啊,師姐,季師兄為護道而死,是大英雄。”身材無比健碩的王重平也跟在後面說道。
女弟子這才停止了哭泣,『揉』了『揉』還有些紅腫的眼睛,“多謝華師兄開導,我已經沒事了。”
女弟子直接無視了王重平, 讓王重平感到有些鬱悶。
雖然心中有所不滿,但王重平卻不敢對著白霧觀的幾名弟子發脾氣。突然轉頭看向一個人躲在骷髏巨獸身下的路天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你!說的就是你!哪裡來的野小子,躲在這裡是想幹什麽?是不是包藏禍心,想要乘人不備,加害我等!”王重平伸手指著路天意大聲呵斥道,聽其口氣是要將路天意趕出這座遺跡。
遺跡外依舊是天雷滾滾,這個時候出去,無異於是找死。
可是王重平確是不管這些。他現在是白霧觀的記名弟子,論起地位,那也比以前要崇高許多。
而且他記得,在其他幾支勢力隊伍中,並沒有路天意這號人物。也就說是,此人只是一介散修。
既然是散修,那就太好辦了,不論怎麽欺負他,那都得忍著,不然就是對白霧觀的大不敬。
路天意冷冷的看了王重平一眼,並沒有理睬此人。
然而王重平卻以為路天意怕了,不敢與他發生爭執,這才假裝沒有聽見。
“你!說的就是你!別以為裝作聽不見就能糊弄過去!識相的就快快滾出去,不願離開也可以,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寶貝,我便準許你再多待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