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左右,路天意陪劉財華去了趟劇組,又被順道抓去養了具屍體,領了五十塊辛苦錢外加一頓盒飯。
看著手裡連根雞腿都沒有的盒飯,路天意氣憤的將盒飯摔在了地上。
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目光不善的望向他,看的他『毛』骨悚然。
“啊,不小心手滑,把盒飯掉地上了,這可怎麽辦啊。”路天意又忙將地上的盒飯重新撿了起來,不善的目光這才逐漸消失。
“哼哼,新人,心高氣傲可以理解,不過沒有能力還傲氣那就是傻.『逼』。”一名盒飯裡擺著一根雞腿的武打替身演員嘲笑道。
“不好意思,你剛才是在說我嗎?”路天意微笑著問道。
“沒有,沒有,我剛才說傻.『逼』呢。”武替甲己諷刺道。
“哦,原來不是說我。”路天意點了點頭,又突然轉過頭衝著正坐在陰涼篷子裡吃飯聊天的劉財華大喊道,“劉得華,有人說你沒演技!罵你傻『逼』!”
“誰?誰說的,給老子站出來!單練!”劉財華一米八的個子,一百八的體重,身上還穿著演戲用的鎖子甲,跑起步來地面都要打顫。
“沒、沒有,那小子胡說八道......”武替甲己頓時就慫了,連忙搖頭擺手道。
劉財華和路天意不同,他在劇裡的戲份極重,是大反派,二號**oss,可以說就是他們這群普通演員的頭頭。而在現實中,劉財華也頗為導演器重,沒人敢招惹他,至少他們這些替身演員是絕不敢招惹他。
可是誰能想到,這個新來的小子居然直接告狀,真的是嗶了狗了。甲己心中有火,但卻不敢在劉財華面前發作。
劉財華掃視了一眼這群蹲在地上吃盒飯的替身演員,冷哼一聲:“我不是針對某一個人,我是指在座的各位,在我眼裡你們全都是垃圾!”
劉財華眼珠子暴突而出,表情看上去凶煞無比,活脫脫的一個大惡人。
說完這段話,劉財華的表情又是一變,恢復到正常狀態,轉過臉笑眯眯向身後正在吃飯的導演問道:“導演,你看我剛才那段怎麽樣?是不是演的挺像那麽回事?”
導演的手裡還夾著筷子,止不住的鼓掌。
“很好,很好!演出了囂張跋扈,演出了氣勢與神態!這段可以加在剛才那場戲裡面。等會吃完飯我們再重新來一遍。”導演誇讚道。
“沒問題的導演。”劉財華又屁顛屁顛的跑回遮陽篷子底下,和導演一起吃飯,探討劇本。
能和導演一起吃飯,這是多麽大的榮耀。而劉財華不過是一介新人,能夠迅速做到這個地步,也不得不說真的是有那麽些本事。
“切,不就是會拍馬屁麽,我才不稀罕呢。”有群眾演員酸溜溜的說道。
“我看不光光是會拍馬屁,應該還有肮髒的py交易。”有人非常『露』骨的諷刺道。
“就是,就是,一個新人,不知道靠著什麽後門和導演搭上了關系,在這裡耀武揚威的,真是不要臉。”武替甲己也酸溜溜的罵道,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還有你,新人居然還敢告狀,是想死嗎?”
甲己來到路天意的面前,伸出手指懟了懟路天意的胸膛。但卻發現懟不動,手指還有點疼。
隨即冷笑著看向路天意,道:“你給老子等著,看老子不玩死你。”
甲己冷笑著離開了,去準備下一場戲了。
甲己剛離開便有老演員湊到路天意的身邊小聲的提醒道:“小兄弟,我勸你領了今天上午的辛苦費就趕緊走吧,下午換一家劇組,千萬別呆在這了!”
“老師傅,怎麽說?”路天意問道。
老演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小聲的對路天意開口道:“你不知道,那個甲己的小舅子是劇組的場務,下午很有可能給你安排到最危險的地方拍戲,拍最危險的戲份,非常容易摔斷腿。我勸你一句,趕緊走吧。”
“摔斷腿?沒摔死人過吧?”路天意好奇的問道。
“你還別說,前幾年還真有過。不過後來被裝上了安全措施,現在已經好多了。可即便是這樣,摔斷腿也是常有的事情,邪乎的很。”老演員回答道。
“有安全措施還能摔斷腿?”路天意問道。
“誰說不是呢,你說邪乎不邪乎。”老演員道,“年輕人,趕緊領了上午的辛苦費,下午換個劇組吧,別再待在這了。那個甲己記仇的很,你剛才頂撞了他,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捉弄你。”
“多謝老師傅。”路天意笑道,“不過換場子就算了,現在再去找,怕是不好找了。我下午熬一熬就過去了。”
“哎,那你自求多福吧。”老演員搖頭長歎一聲,離開去換衣服了。
路天意看著老演員離開的背影,卻是眼中閃爍著奕奕光彩,獨自低喃道:“武替甲己,下午你給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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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左右, 正值天氣最熱的時候,路天意突然被人喊出了遮陰棚,拉去拍戲。
不出所料的是,真如那位老演員說的那樣,路天意被安排在了最危險的地方,拍攝最危險的戲份。
“場務,這應該是武替甲己的戲份,怎麽把一個新人喊上來了?這不是瞎胡鬧嗎?”中午那名善良的老演員站在場外,有些打抱不平的說道。
“甲己肚子疼,來不了。甲己給我推薦了他,說這小子皮糙肉厚,耐打抗摔。”場務抱著一本兩開頁的大筆記本,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語氣冰冷的說道。
“那也不能找一個沒有受過訓練的新人來拍啊!”老演員杜湘說道。
“那要不然您來?”場務故意將“您”說的非常重,又轉頭看向路天意,一陣牢『騷』,“願意拍就拍,不願意就趕緊滾蛋,我沒空在這跟你打哈哈!”
“拍,拍,當然得拍。”路天意笑道,“只是這辛苦費......”
場務衝著路天意翻了個白眼,回答道:“一天兩百,乾是不乾?”
“乾,當然得乾。”路天意連忙點頭道。
“那好。”場務在本子上打了個勾,衝著身邊的一個小姑娘說道,“助理,帶他去後面換身衣服,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