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晚了。”路天意語氣冰冷的回應道,手起刀落,一道血光濺射而出,陰風的血跡灑在地面上,如點點紅斑,又如滴落的紅燭。
“啊!”戚彬痛苦的大叫,眉毛因為劇痛而緊緊疊在了一起,快要形成一個“川”字了。
“記住,”路天意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戚彬,聲音冰冷的警告道,“剛才只是一個教訓,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路天意並沒有切下戚彬的下.體,而是將戚彬的一根手指剁了下來。
但十指連心,戚彬的手指被切斷,這種痛苦也難以忍受。更要命的是,他煉屍需要用手指操作,且每一步都是非常精巧的步驟。少了一根手指,那他的未來可能就徹底毀了。
他可能再也無法煉屍了。
“殺了我吧!我求你殺了我!”戚彬痛嘶道,他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但他不敢自殺,因為他沒那個勇氣。
“殺了你?”路天意冷哼一聲,“想得美,我不是告訴過你,要讓你知道什麽是比死還要令人恐懼的東西。”
路天意揮手在空中畫出一道符籙,符籙化作一張金色的大網,將戚彬困住。
“李靜,樓下的租戶就交給你了。不要傷害他們,讓他們一覺睡到天亮就行。”路天意吩咐道。
李靜作為地縛靈,想要讓樓裡的租戶全部陷入沉睡還是非常簡單的。
可以這麽說,只要李靜願意,她甚至能夠在樓裡製造出鬼打牆,讓外面的人進不來,讓裡面的人出不去。
但是這一年多以來,李靜從未傷害過這棟樓裡的租戶。
這就是李靜與那些吃人厲鬼的區別。
一個是好鬼,一個是厲鬼。
但是,是善是惡,是神是魔,皆在一念之間。
如果不是念在李靜的善心,路天意早一掌將她滅掉了,還能留她到現在?
李靜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角落裡。
“說!你把戚巧巧賣到哪裡去了!”路天意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戚彬,厲聲質問道。
......
不多時,李靜重新出現在房間裡,看上去有些疲憊。
讓整棟樓裡的租戶全部陷入昏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能對於厲鬼來說並不難,但對沒有吃過人肉、沒有喝過人血的李靜來說,消耗就略顯得有些大了。
路天意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黑光便從他的手指間射出,落在李靜的魂體中。
“辛苦你了。”路天意說道。
黑光被李靜吸收,李靜瞬間便覺得魂力又重新恢復了過來,不僅如此還多增加了不少的魂力與陰壽。
“路哥,你這是!”李靜有些驚訝的看向路天意,他這手段簡直就和地獄裡的閻王一般,掌握生死簿,能夠隨意掌控鬼物的生死。
路天意笑了笑,方才不過是《十王經》中記載的一些小手段。他初得《十王經》,最多也只能幫李靜增加一年的陰壽。
“我已經問出來了,”路天意對李靜說道,“戚巧巧在一年前被戚彬煉成屍傀賣給了天安會。你知道這個天安會嗎?”
李靜搖了搖頭,眼神中流出的悲傷。
“狗東西,這個天安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路天意把倒在地上的戚彬一把掌扇醒,惡狠狠的問道。
“天安會不是個東西。”戚彬下意識的回答道,又搖了搖頭,“不,我是說天安會不是什麽東西,它就是一個會社。”
“黑澀會?”
“應該叫異人俱樂部。”戚彬回答道。
“不就是異人黑澀會嘛。”路天意道。
“你可不要小看了天安會,像我這樣的異人都只能混到一個外部顧問,連成為內部成員的資格都沒有。”戚彬說道。
路天意托腮,思考了一會。
不要小看了戚彬,雖然他被路天意俘虜,但如果真讓控制百十頭煉屍的戚彬來對付路天意,路天意還真不一定能拿得下對方。
關鍵是戚彬掌握著一手煉屍的特殊技能,這不論放在哪個組織裡,那可都是寶貝。
畢竟每一具煉屍都相當於一件法寶,幾百具煉屍一旦共同發動攻擊,就如同屍潮一般,破壞力將會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
幸運的是,路天意花了五天的時間,破壞了戚彬的煉屍,導致戚彬的戰力銳減。
幾何倍數增長,也就意味著幾何倍數的銳減。
當煉屍的數量變少時,戚彬的戰力就不那麽明顯了。
這樣的人物,居然不受天安會的待見。究竟是這個天安會的實力太強,還是心氣太傲?
單從戚彬對天安會的描述來看,恐怕第一個更有可能一些。
這個天安會,絕不簡單!
“我每個月都要煉製一定數量的屍傀交給天安會,只有這樣我才能維持住我外部顧問的身份。不然天安會隨時都會把我踢掉。 ”戚彬說道,“我當初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正好趕上全國戒嚴,屍體運輸不方便,我就生出了歪點子。”
自從全國范圍的推廣火葬制度之後,像戚彬這樣的煉屍人就不好生存了。
因為人只要一死,立馬推進火葬場,推出來就變成一尊骨灰了。
骨灰可沒法煉製。
正因為此,就連戚彬最強大的兩具煉屍也是進口的國外屍體,像國內根本弄不到強大存在的屍體。
在國內,越是出名,越是強大的存在,其死後火葬的可能性就越高。而且直接將國內的屍體拉出來煉製成屍傀也不安全,萬一被屍體的熟人撞見,事情就敗露了。
所以戚彬煉製的屍體多是來自偏遠山區或是直接進口。
這樣一來,煉製屍傀的成本也就高了許多,需要他將公寓樓的下四層租出去,才能勉強平衡開銷。
“好一個沒辦法。”路天意冷笑道。
滴嘟、滴嘟、滴嘟......
路天意聽見窗外傳來了警車的喇叭聲,像是有很多輛警車將這棟公寓樓給包圍了起來。
“看來我該走了。”路天意回頭看了眼李靜。
李靜是此地的地縛靈,被契約限制著,永遠無法離開此地。
“路哥......”李靜的聲音在顫抖,神情複雜的看向路天意。
只見李靜手掌一揮,整棟公寓樓便被一團黑霧包裹了起來,外面的警察全都撞上了鬼打牆,一時間全都暈頭轉向。
“怎麽回事?”
“那棟樓呢,怎麽突然消失了?”
“撞鬼了?”
樓下的警察們怪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