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意踏著火浪而行,沒有任何一道刀光能夠近得了他的身。
他像是一位衝鋒陷陣的猛將那樣,踏浪前行!身後留下狂風暴雨和破碎的深紅色火焰。
煉屍都被逼退,沒有誰能近他的身。
這一刻,他是獅子是猛虎,是金剛是修羅!
他縱聲狂笑,意氣風發,仿佛華夏五千年的刀客靈魂都來到了他的身上,藏在他的身體裡,控制著他的手,釋放出一道道隻誕生於古華夏文明的恐怖刀法!
華夏刀法對陣武士刀術!
空氣中只剩下一道道雪亮的刀光,仿佛一片片從天散落的銀色花瓣。
兩人都在揮刀,都在盡情的釋放。
武士煉屍沒有流露出力竭的跡象,反而越發的亢奮起來,乾癟的肌肉重新充盈起來,像是活過來一般。
長衫也在對戰中被割裂,露出了紋著惡鬼紋身的背脊。
正如武士煉屍一般,那惡鬼紋身同樣凶惡無比,更增添了幾分凶性。
而路天意渾身赤紅,一股股因為高溫蒸騰而起的蒸汽繚繞在他的周身,就像是行走在雲霧間一般。
兩人都在盡情的揮刀。
八門金鎖刀法對鏡心明智流刀術,日月乾坤刀法對陣神道無念流刀術、少林雙刀十八滾對陣薩摩示現流刀法......
還有八卦刀法、太極刀法、梅花刀法......
一個個曾在華夏文明爆發出璀璨光輝的刀法盡數展現在路天意的手中。
路天意仿佛化作了華夏古代的孤獨刀客。
一人一刀一壺酒。
空氣中只剩下刀與刀對撞的聲音。
兩人不斷的轉換位置,不斷的出刀,不斷的前撲又後撤。
華夏刀法中有句話叫,單刀看手,雙刀看走,兩人不斷的移動,瘋狂的進攻,試圖找出對方的破綻。
然而,雙方的刀法都很精湛,一時間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華夏刀法,刀招沉猛,與劍相比,刀法大開大闔,變化較少而威力不減。
而武士刀術多與體術結合,偏向中短距離的交戰,刀術快而凶險。
所以他們兩人,一個想要拉開距離,一個想要縮小距離。
刀光不斷閃爍。
路天意再使出一招纏頭刀法,刀尖下垂,刀背沿左肩貼背繞過右肩爆砍而出。
武士煉屍也急速出刀應對,使出了新陰流刀術中的朝天刀勢。
刀如天虹,銳不可當!
“錚!”
兩柄長刀同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鳴聲。可以清晰的看見,武士煉屍手中的刀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而業蓮魔刀卻毫發無損。
“如果換成鹿鳴學長的話,你已經敗了。”路天意淡淡的開口道。
他的這些刀法都是和鹿鳴學的。
他不過刀法剛剛入門,借著業蓮魔刀的霸道威力才和武士煉屍打了個平手。但鹿鳴卻是刀道宗師,如果由他出手,路天意可以肯定,武士煉屍最多撐不過三個回合。
“吼!”
武士煉屍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朝路天意的方向暴喝一聲,隨後身軀爆射而出,整個人高高躍起,武士刀舉過頭頂,刀光從天而降!
武士煉屍咆哮著,聲如巨龍,冷冰冰的武士刀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業蓮魔刀也被灼燒成赤紅色,每次蕩出都是一片耀眼的火光。
“比霸道,你比得了嗎?”路天意冷哼一聲,右腳微微後撤半步,身軀下沉半寸,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便改變了,仿佛如霸王出世一般!
不!二爺再世!
就如同那日二爺百步蓄勢,一刀砍落華雄首級。
路天意的體內衝出一股霸氣,空氣中竟泛起了漣漪,並向外蕩去。
“轟隆隆!”
仿佛聽見了雷聲。
“斬鬼刀法!”
路天意暴喝道。
《關聖斬鬼決》!
他終於拿出了最強大的刀法,只見赤紅色的刀身上躍起一層青色,刀鋒化作青色,一道青色的刀芒在赤紅色的刀身上噴吐,躍躍欲試。
“刷!”
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浮誇的辭藻。
就像是平時家裡殺雞一般,刀鋒從武士煉屍的頭頂處落下,一直延續到腳下。
“噗!”
武士煉屍還未落地便在空中炸開,血肉混在一起,向四周落去。武士刀也應聲而碎,化作一塊塊銀白的碎片。
這就是真正的華夏刀法!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動作,不需要和體術結合。
刀法就是刀法。
砍人就像屠雞一般,砍完還得微微一笑,高喊一聲“小二上酒”。
戚彬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要知道那可是他花了大價格才從國外買回來的刀術宗師的屍體,更是消耗了極大的代價才將之煉製成煉屍,並請人打造了一把高仿版的妖刀村正。
可即便是這樣,依然還是敗了。
不是武士煉屍太弱,而是對手太強。
“動!都給我動啊!”戚彬有些著急了,他還有十幾具無法控制的煉屍,他不明白究竟出現什麽問題了,這些煉屍居然不聽他的指令了。
“斬鬼十八式!”
只聽路天意冷淒淒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輪到河童煉屍倒飛出去了。
河童煉屍重重的撞在牆上,背部的龜殼出現了一道巨大且光滑的豁口,一看就是被人用刀切開的。
這可是河童煉屍啊!
防禦力驚人的河童煉屍啊!
他可是一直仰仗著這兩件煉屍,可以這麽說,少有人能夠同時攻破他的這兩件煉屍。
武士煉屍主進攻,河童煉屍主防禦,可謂是攻防無間。
可是今天卻失敗了!
只聽“刷”的一聲,僅剩的二十多具煉屍也被路天意解決,全都缺胳膊少腿的躺在地上,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戚彬知道他今天是栽了,想要跳窗逃跑,可是窗戶外面被他裝了防盜鐵窗,憑他本人的力量可撞不破防盜窗。
“這位少俠,咱們有話好說。”戚彬靠在牆上,有些恐懼的看著路天意,求饒的時候還露出了嘴裡的一顆大金牙。
“如果是要錢,少俠盡管開口。”戚彬額頭冒出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惹上這麽個高手,自己最近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路天意站在戚彬的面前,冷冰冰的俯視著戚彬。
抬手,舉刀。
手落,刀落。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