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北鄰群山中傳來一聲巨響,一處小木屋突然間炸開,無數木屑四處紛飛。
“吼!”
一道黑影從爆炸的木屋中竄出,帶著憤怒的咆哮,身上有騰騰火焰在燃燒。火焰如同一條憤怒的雙翼巨龍,“呼”的一聲張開了翅膀,對著周圍的山林橫掃而去。
“砰!”
無數盤根老樹被巨龍粉碎,頃刻之間便清出一片空白的場地。
場地的邊緣還有數道人影在急速飛馳。
只見那些人影雙腳凌空,肩上抬著一個大紅花轎,花轎的旁邊還有數名撒花侍女。
此刻,撒花侍女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從花籃裡掏出數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咻、咻”幾聲,匕首便從撒花侍女的手中射出,目標便是空地中心位置的那頭暴怒“巨龍”。
“哎呀呀,沒想到這位的起床氣還挺大的。”撒花侍女笑道,“大人,這次的目標沒錯了吧,是位覺醒了火系異能的異人。”
花轎中再次傳來詭異的笑聲:“小童這次你大有功勞,等擒下此人,我便告知其余幾位,給你個舵主的身份。”
“多謝大人。”撒花侍女連聲感謝道。
“先將此人擒下。”花轎中傳出詭異的笑聲,聽上去很是高興。
“大人不必著急,此人已經中了我的“愛恨嗔癡怒魔咒”,不要片刻就會失去反抗能力。”撒花侍女又從花籃裡取出數把匕首,手掌一閃,匕首便飛射而出,如五條銀蛇一般向鹿鳴鑽去。
而此時的鹿鳴,雙目赤紅,整個人被火焰包裹著,不停的咆哮。
五道匕首在射過來的一瞬間,鹿鳴便機敏的察覺到,像是獵狗一般,腦袋一轉便向匕首射來的方向衝撞而去。
然而,鹿鳴隻撞塌了一片盤根老樹,卻並未攻擊到花轎中的人物和撒花侍女。
“哎呀呀,看來下的咒還不夠深,居然還能感應到攻擊。”撒花侍女有些詫異的說道,“我的“愛恨嗔癡怒魔咒”可以封閉人的五感,讓人陷入夢境之中,夢境是由他們本人的真實情感構成,所以極難察覺。可此人陷入的究竟是哪一種夢境,竟然還能掙脫出來。”
撒花侍女背後人物的能力是夢境,可以讓人陷入由真實記憶構成的五種夢境之中。五種夢境分別是愛、恨、嗔、癡、怒,不同的夢境對付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效果。
“哎呀呀,此人如此狂暴,莫不是陷入了怒夢境之中。既然如此,那我就撥亂他的夢境,削弱他的感官。”撒花侍女如此想道。
撥亂一個人的夢境,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事情,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承受的一段記憶。或愛或恨或嗔或癡或怒,稍有錯誤,撥動了錯誤的夢境,可能就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結果。
連施法者都意想不到的結果。
撒花侍女十指連撥,如同彈琵琶一般,只見她的手指間有十根不同的細線,線的一頭連接著她,另外一頭連接著鹿鳴。
撒花侍女跳過怒線,輕輕波動了愛線。
“吼!”
“父親!父親!”
鹿鳴這頭怒龍更加瘋狂了,一股股滔天而起的赤色火焰如同一道颶風一般,在山林間瘋狂席卷。
就連那幾名負責抬花轎的轎夫都有些站不穩,花轎在風中、火中瘋狂搖曳,像是狂風中的蠟燭一般。
“不是這條線!”撒花侍女的頭髮被狂風吹亂,發簪被吹落,頭髮在風中狂舞。
大紅花轎的簾子也被吹動,被風掀起,露出了一角縫隙,能夠裡面的人兒。
那是一位頭戴大紅蓋頭的女子。
大紅蓋頭將女子的半張臉遮住,只露出一張櫻桃小.嘴。
殷紅如血的嘴唇和蒼白如紙的皮膚形成了劇烈的鮮明對比,給人以震撼。
“小童,你究竟行不行?”花轎裡的新娘子發問道。
“哎呀呀,大人再稍等一下,再稍等一下。”撒花侍女有些焦急,沒想到撥動愛線反而引起了獵物更大的反撲。
真不知道這頭獵物的夢境究竟是什麽樣的,真是好奇呢。
撒花侍女手指再動,撥動了代表恨的那兩條線。
“吼!”
“師父......復仇......白骨......”
“殺!”
這一次撒花侍女似乎是觸發了什麽不得了的回憶,鹿鳴這頭暴龍徹底瘋狂了,只見一道巨大的火蓮從他的體內衝出,開始以他的身軀為花瓣的中心,向四周盛放。
火蓮所過之處,生機全無,連堅硬的山石也瞬間融化,與火焰一起化作了岩漿。
“小童,看樣子你又弄錯了啊。”花轎裡的新娘子笑道,“不過我對這次的獵物很滿意,這點小問題就不與你計較了。”
“大人,還請再讓小的試最後一次。”撒花侍女也被鹿鳴的反應勾起了好奇之心,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接連撥動三條線,都出現狂化的現象,這簡直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心裡。
若是心底積攢了這麽多的東西,這個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這麽多的負擔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
撒花侍女很想看看,今天這個獵物最終的底線在哪裡。
“這一次,我要撥動癡線,看你能不能承受!”撒花侍女手指微曲,就要撥動代表“癡”的那兩根線。
就在這時, 一道紅色閃電爆射而過,隨之而來的是“咻”的一道風聲。
紅色閃電瞬間洞穿了撒花侍女的身體,撒花侍女尚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化作一地的肉屑。
隨後,紅色閃電回頭,竄進了大紅花轎之中。
因為紅色閃電來的太快,而且是從兩人的身後而來,撒花侍女和新娘子的注意力都在鹿鳴的身上,沒人發覺身後竟然還隱藏著殺機。
花轎裡的新娘子不是尋常人,光是從撒花侍女對她的恭敬程度就能看出此人所代表的地位。
新娘子口中吐出一把無柄的短匕首,匕首黏在舌頭上,與那道紅色閃電發生了一次重重的碰撞。
“錚!”
如刀劍交鳴般的聲音。
新娘子的舌頭被割斷,落在地上,嘴角流下了一道殷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