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棟棟樓房傾斜、倒塌,一根根巨大無比的鋼鐵觸手從地面下鑽出,瘋狂的破壞著。
路天意已經逃出江畔花園小區,但是身後的鋼鐵觸手也已經將江畔花園小區盡數摧毀,開始向著其他位置發起攻擊。
“砰!”
一根巨大無比的鋼鐵觸手衝破了路邊的一根消防栓,水柱噴濺而出,灑在路天意的身上。
就差那麽幾米的距離,鋼鐵觸手就可能攻擊到他。
而那根鋼鐵觸手衝破消防栓之後,居然重新鑽回地底,繼續向著其他區域展開瘋狂的破壞。
路天意感到很奇怪,那些鋼鐵觸手衝出地面之後,往往會將周圍的一切東西全部破壞,然後才會離開,怎麽這次僅僅隻破壞了一根消防栓就匆匆離開了?
是意外嗎?
還是有什麽讓煞鬼感到害怕的東西?
路天意不敢多想,提起腳步繼續逃跑。
“風神精使用!”
路天意對跑路這件事情從來都不吝嗇,風神精被他不停的使用,速度也一直維持在一個臨界點上,簡直就像是化成了一道風。
與此同時,路天意在逃跑的過程中,無意間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江畔,有一艘小船正緩緩的駛向江心處。
小船上站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是她!”
路天意一眼便認出了小船上的女人——白嬙。
“她在江面上做什麽?”路天意感到奇怪,但白嬙肯定沒有安什麽好心,也許是對方發現了離開鏡面世界的方法,想要獨自離開。
“她在等月亮?”
路天意注意到白嬙一直盯著天空看,顯得有些焦急。此刻江城的上空被一片烏雲籠罩著,月亮躲在烏雲之後,江面上沒有月亮的倒影。
路天意不知道白嬙為什麽會出現在江面上,但肯定不是賞月那麽簡單。
“砰!”
一聲巨響,煞鬼已經摧毀了小區周邊幾乎所有的建築物。巨響聲終於引起了白嬙的注意。
白嬙轉過頭,看見了與她隔江相對,站在江畔上的路天意。
白嬙的臉上露出一道笑意,露出牙齦的那種笑。
“再見了。”白嬙用唇語說道。
只見白嬙所處的江面上,月亮正從烏雲後擠出,在江面上形成一道如銀盤一般的倒影。
月亮倒映在江面上,仿佛就像是一面古樸的銀鏡。
“是通道!”路天意大叫道。
原來離開的通道在這裡!
由平靜的江面和銀色的月影組成!
“再見了,小傻瓜。”白嬙用唇語說道。
路天意暴跳如雷,原來白嬙一直以來都把他當成了誘餌,一個引開“煞”的誘餌。
白嬙知道離開的通道,但卻故意不和路天意分享。
之前糾纏著路天意可能是怕路天意意外破壞或者是撞破她的計劃,所以才選擇將路天意拴在身邊。當等她發現,以他的實力完全不足以壓製路天意的時候,並且路天意完全不相信她的時候,便動起了歪心思。
故意把“煞”的老巢告訴路天意,騙他說那裡有離開的通道。但其實,真正的通道是在江面倒映的月影之中。
江面上的月影正一點一點的變圓變亮,通道即將開啟,而路天意距離江心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休想逃走!”路天意暴喝出聲,淬氣境的法力不要命的用處體內,他的速度瞬間提升了三倍之多!
腳踏在江面上,竟然在江面上橫渡!
因為路天意動用法力的原因,“煞”察覺到了氣的流動,開始扭曲著鋼鐵觸手,向江水殺來!
“砰!”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數根鋼鐵觸手從地面之下鑽出,無比沉重的拍打在江面之上,竟然把平靜的江面打出一道道波浪。
“該死!通道!通道!”白嬙停在江面上,痛心疾首的大叫道。
因為江面泛起波瀾的緣故,江心處倒映的月影被打得細碎,像是碎落一地的銀鏡一般。
月影迷離,通道變得不穩定,白嬙暫時無法離開。
與此同時,腳掌下閃爍著金光與青光的路天意,已經踏水而來,淬氣境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白嬙一個踉蹌,被這股龐大的靈壓壓倒在地,跪在了船上。
“你、你瘋了!快停止動用法力!”白嬙大叫道。
因為路天意動用法力的緣故,“煞”正在被吸引過來,一根根鋼鐵觸手從地面之下鑽出,將堤岸全部破壞。
與此同時,岸上的喪屍們也被“煞”控制著,正一頭頭鑽入江水之中,向路天意和白嬙遊來。
水面上,有煙色的背鰭出現,那不是鯊魚,而是魚形喪屍!
小船正在被包圍,路天意和白嬙危機重重。
“轟!”
一棟平房被“煞”連根拔起,以瘋狂的力量將平房向江心處扔了過去!
房屋在空中便開始分裂,化作一片片的磚石雨落下。
只聽“砰、砰”幾聲巨響,房屋的殘骸落在江面之上,還有不少落在了船邊,水波蕩漾,小船在江面上不停搖晃。
磚石雨落下,將平靜的江面砸的波瀾凜凜,月影也被砸碎。
白嬙暗暗捏緊了拳頭,嘴唇咬的發白。
剛才就差了那麽一點點,就差了那麽一點點,她就能跳進月影之中,離開這處鬼地方。但卻被路天意給破壞了。
“砰!”
又是一棟建築被“煞”連根拔起,丟向江心。
白嬙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狀態下的“煞”,像是被什麽人刺激到了一樣,瘋狂的將樓房連根拔起,然後向江心處丟來。
而就在他們的不遠處,水面之下冒起一個個泡泡。
白嬙知道,那是喪屍!
喪屍們正向他們遊來,將他們包圍。
“都怪你!都怪你!”白嬙驚呼瘋狂的厲聲尖叫道,“如果不是你,我已經離開這處鬼地方了!”
路天意冷眼盯著白嬙,手中的刀指著她的腦袋。
“這麽說,你丟下我,一個人逃跑,最後還要怪我?”路天意冷聲道。
“我也不想一個人逃跑。可是沒辦法,這就是這處世界的法則。”白嬙有些瘋狂的喊道,“有人離開,就必須有人留下。絕對鏡面守恆,這就是這處世界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