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意正走在走廊裡，便聽見走廊裡回蕩著一陣規律的“啪啪”聲，其中還伴隨著女子輕微的呻.吟。

“啪、啪、啪。”

呻.吟聲與肉梆撞擊聲漸漸停了下來，房門被推開，一名身上紋著猛鬼紋身的彪悍男子提著褲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還殘留著之前快活時的表情。

路天意看了眼紋身男子，確認他不是所謂的“大金牙”。

“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啦！”紋身男子惡狠狠的瞪了路天意一眼，罵罵咧咧的說道。

路天意並不與他發生衝突，又伸頭看了眼房間。

只見房間裡一名全身裸露的女子躺在白色的床單上，床單上還殘留著乳白色的不明液體。

女子熟練的將床單撤掉，換上另外一張嶄新的白色床單。

整個過程依舊全身裸露，沒有一絲羞恥的意思。

“呦！又來了位小帥哥。”女子看見路天意在門口張望，還以為又來生意了。

嬌豔的紅.唇，傲人的雙.蜂，嫵~媚的軀體，毫無保留的呈現在路天意的眼中，一覽無余。

“呦，小帥哥以前沒見過你嘛，是新來的租戶嗎?”暴露女子站在門口，一手搭在門把上，一手吊著一根香煙，滿眼酥意的看向路天意，動作更是嫵媚勾人。

如此春.光，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男人，小心臟都會忍不住加速跳動。

但路天意卻是剛聽見、看見之前的一幕，此刻心中只有深深的厭惡之感。

“小帥哥，看在你是新來的份上，今晚我給你打五折。怎麽樣，要不要進來陪姐姐玩玩?”暴露女子用一根手指擺弄著黑色長發，舌頭舔了舔紅.唇，媚意酥酥的看向路天意。

五折?

今晚我給你打骨折！

路天意心中無比厭惡，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不、不用了。”路天意裝出一幅純情小處男的模樣，微微低下頭，臉頰微紅，用力的把自己的短褲往下按，以免別被人看到。

“呦?還是個學生仔?”暴露女子彈掉手中的香煙，將手臂搭在了路天意的肩膀上，一對傲儒就快要貼到路天意的身上了。

“要不然，”暴露女子對著路天意的耳邊吹氣，誘.惑道，“姐姐今晚免費陪你玩玩，來嗎?”

“不，不，不用！”路天意猛地推開暴露女子，狼狽的逃走。

女子站在門口，看著逐漸消失在通道上的背影不禁掩嘴輕笑。

“媚兒，我又來了！”路天意消失不久，走廊另外一頭的門便被人推開，一名戴著黑框眼睛的肥胖男子手裡提著剛拿到的鑰匙，衝著鄧媚勾了勾手。

“馬老板。”鄧媚怪笑一聲，聲音如同夜晚啼血的杜鵑，同時扭動著身軀，向馬老板走了過去。

“今晚你就包給我了，讓我快活，我也讓你快活。”馬老板肥嘟嘟的肉臉上笑道。

“好的，馬老板。”鄧媚掩嘴笑道。

“媚兒，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網上一個女網紅?”馬老板一手開門，一手在鄧媚的屁.股上狠狠的一捏，笑道，“怎麽樣，我這單手開房門的技術怎麽樣?”

“很厲害呢。”鄧媚笑道，眼睛彎的像兩道月牙，“不過馬老板說我像哪個網紅?就那個和我同名同姓的主播鄧媚?”

“不是，就那個冰冰。不過你比冰冰要漂亮。”馬老板攬著鄧媚的細腰，重重的關上了房門，房間裡的燈忽地一下就滅了。

路天意穿過二樓的走廊，來到三樓，住在三樓的租戶似乎比二樓的要冷清一些。

當路天意從走廊上穿過，只有幾家微微掀開窗簾，露出半張臉向外看去。

那是一群小女孩。

路天意透過走廊上灰暗的燈光，看清了那一雙雙極度渴望生存的眼睛，甚至連自由都不渴望，隻渴望著活下去的眼睛。

她們似乎並不願意面對路天意，窗簾也隻拉開了半指寬就停下。

屋內沒有開燈，路天意只能看到她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們的手上、腳上戴著沉重的枷鎖，像是被什麽人鎖在房間裡面。

饑瘦的身軀，無知但卻渴望活下去的目光。

她們被人用飼養動物的方式，飼養在房間裡。當他們看見有人經過的時候，沒有下意識的求救，只是麻木的看著。

可能她們已經嘗試過無數次自救與求救，只可惜最後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

穿過第三層，路天意仍然沒有發現大金牙的蹤跡。

第二層是黑幫、妓.女，第三層是被囚禁的女孩，那第四層會是什麽?

路天意的房間就在第四層，大金牙會不會也住在第四層?

路天意不知道，但他並不著急，因為他發現這棟老舊的蘇式公寓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奇怪。

他對這棟公寓的好奇，甚至比找到大金牙更加強烈。

第四層的租戶會是什麽樣的一群人?

第五層和第六層又會是什麽樣的?

這棟公寓仿佛就是一處罪惡的發酵廠，似乎所有的罪惡都能在這裡得到體現。

貪嗔癡愛恨惡欲。

人類最原始的罪惡在這裡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踏上第四層，路天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正在開門，隔壁的房門被人突然推開，一名渾身被打得烏青的女子被人推出了房間，摔倒在地上。

“臭婆娘！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房間裡傳來一陣叫罵聲。

而渾身烏青的女子跪坐在地上，抽泣嗚咽。

“媽了個吧的，告訴你，再掙不到錢，老子就把你賣到山裡去！現在就給老子滾，有多遠滾多遠，賺不到錢永遠不要回來！也永遠別想再見到你的女兒！”房間裡傳來鍋碗落地的聲音和小孩的抽泣聲。

只聽“咚”的一聲，房門被重重的關上，而女子也被關在了門外。

路天意好心的將那位滿身是傷的女子扶起，女子止不住的哭泣。

“姑娘，別哭了。這種男人不值得。”路天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渾身是傷的女子，“趁早離開他吧。”

“我也想離開，可我的女兒還在他手裡。他說如果我逃跑，他就把女兒賣到山裡去。”女子抽泣道。

路天意終於明白樓下囚禁的那群女孩是怎麽一回事了，她們是暫時還沒有出手的商品！

路天意心中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升騰，可是他卻不能發作，至少在找到大金牙之前不能發作。不然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這種感覺很難受，路天意第一次有這麽明確殺人的衝動。

這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禍害社會的一顆巨大毒瘤！

不！準確來說，這棟公寓裡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是毒瘤！

既然是毒瘤，那就應該徹底鏟除。

不如就讓地獄裡的業火來淨化這一切吧。

但是現在還不行，因為他還沒有找到大金牙。而他必須找到大金牙，所以這一切怒火都將被路天意深埋在心底，將在不久之後以更加洶湧的勢頭席卷此地！

沒有人能夠幸免。

“這間房你暫時別回去了，我給你再開一間吧。”路天意好心的說道。

“不，不行！這樣會讓你惹上大麻煩的！”女子抹了抹眼淚，開口道，“你不明白這裡的規則，在這裡善良就是罪過，只要你表現出善良的一面，所有人都會來找你的麻煩！”

“沒事。”路天意擺了擺手，但卻沒有將他手裡的這間房留給女子，準備給她重新開一間。

因為這間房離那個男人太近了，不太安全。

“我可以住走廊，真的沒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女子謝絕路天意的好意，從角落裡搬出幾個紙箱，放在地上便算是一張床了。

“那人究竟還是不是人！”路天意惡狠狠的罵道，似乎並不在意會不會被房間裡的男人聽見。

“別說了，別說了！被他聽見他會殺了你的！”女子被嚇了一條，從地上跳了起來。

“那你就跟我走，不要睡在這。這算什麽?”路天意拉起女子的手， 將她帶到自己剛才租來的房間。

打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像是許久沒有打掃過的樣子。

房間是一室一廳一衛的單人標準間，空間並不大，也只能擺放一張床，一個沙發和一台電視。

路天意皺眉，沒想到這裡的環境居然這麽差，房間裡還有上一任租戶留下的廢紙團。

“這裡的房間都是這樣，沒有人打掃，需要租戶自己負責打掃。”女子一瘸一拐的走進房間，蹲在地上將房間裡的垃圾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裡。

路天意長歎一聲，也幫忙打掃了一下。

“今晚你睡床上吧，我睡沙發就行。”路天意說道。

“這怎麽行！”女子惶恐若驚，“我睡沙發就可以了。就這樣我都已經不知道應該要怎麽感謝你了。”

女子低下了頭，她知道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能夠感謝路天意。

“如果不嫌棄的話......”女子有些緊張的開口道。

“你叫什麽名字?”路天意突然發問道。

“啊！”女子驚呼一聲，“我叫李靜。”

“李靜，很好聽的名字。你女兒呢?”路天意問道。

“戚巧巧。”李靜回答道。

“戚?！”路天意的聲音忽然間變得有些怪異，“你丈夫不會叫戚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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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寫著寫著就寫過了，兩千字變成了三千字，本來想兩千字斷章的，後來想想又算了。

算作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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