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老嫗鬼叫道。
當老嫗從郭水生的背上離開的時候,其魂魄立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見原本聽和藹可親的老嫗,一瞬間就變成了吃人的惡鬼。
其一身碎散的白衣,臉色和膚色無比蒼白,肌膚上更是爬滿了屍斑,一頭銀發長散落在地,周身溢出一股股刺人脊骨的寒氣。
“你終究還是殺了人!”軒墨大師恐懼的大叫道,“為了留在陽間,你終究還是殺了人!”
老嫗死於兩年前,而郭水生的駝背怪病起始於一年前,也就是說老嫗在纏上郭水生之前,曾殺了一年的人。
而殺過人的惡鬼和沒殺過人的英魂又是兩回事。
就好比一個是手持槍械、窮凶極惡的歹徒,一個是手無寸鐵的普通市民,實力上面完全是兩個層次。
軒墨大師大叫一聲,從懷裡再次掏出數張符紙,狠狠的向老嫗拋擲而去。
符紙砸在老嫗的身上,就如同幾柄鐵錘砸在她的身上一般。
老嫗身軀猛地一顫,但卻義無反顧的向軒墨大師撲了過來。
“吃了你,我就能繼續呆在陽間!”老嫗大叫。
軒墨大師作為一個修行之人,肉.體中蘊含的陽氣比起普通人強大不止數倍,如果讓老嫗吃下軒墨大師,只怕老嫗立即就會化成類似於芙蓉山上的鬼物,且實力大增。
“啊!”
軒墨大師有些恐懼的大叫。
他雖然年近半百,可實力卻是觀中弟子墊底,這才不得不下山,賺點小錢花花。
在下山之前,他曾得到過觀內弟子的提醒,就他這種實力對付一些剛死不久的小鬼還行,若是碰上吃過人、陰壽在十年以上的鬼魂,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而老嫗雖然陰壽不過兩年,但卻吃過不少活人,更是在自己的血脈郭水生的陽氣滋養下,留存在世上整整一年,實力早已不是尋常小鬼能夠比的。
“急急如律令!血煞符!”軒墨大師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手指立即穿過血霧,在空中畫出一道血色的符文。
“爆!”
血煞符爆發出一陣巨大的煞氣,將周圍的玻璃杯都震碎了。
“砰”的一聲,血煞符重重的打在老嫗的身上,瞬間便炸開,化作一片血霧將老嫗籠罩。
軒墨大師有些心疼,這血煞符是一件極其強大的一次性法寶,是觀裡一位修為極高的天驕弟子送給他防身的。
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用。
因為在那天驕弟子剛入觀的時候,他曾無意間幫助過那弟子一次,後來那天驕弟子崛起了,便以這血煞符作為當時的回報。
“啊!”
老嫗在血煞符中痛苦的哀嚎,慘白的皮膚被血煞符的煞氣侵蝕,就像是被硫酸潑到一半,所有的皮膚都爛了。
其面目全非,鬼叫連連,看上去很是痛苦。
“姥姥!”郭水生大叫,抓起手邊裝滿水的茶壺就向正在腐爛中的老嫗丟了過去。
“不!不要!”軒墨大師臉色劇變,想要釋放隔空攝物將茶壺隔空抓取過來,但方才釋放血煞符消耗了他太多的法力,此刻竟沒有法力再去釋放隔空攝物。
連一點法力都沒有!
裝滿水的茶壺砸在老嫗的腳下,血煞符中的煞氣瞬間被稀釋,一股腦鑽進了茶水之中。
“啊!我要殺了你!”老嫗從血煞符中脫困,徑直的向軒墨大師撲了過去。
一身腐爛的皮膚,加上一身白衣和一頭銀發,簡直比厲鬼還要嚇人。
“哎。”
只聽一聲歎息。
一根閃著金光的木筷子閃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木筷子被一層金水包裹著,像是鍍了一層金箔。只聽“吧”的一聲,木筷子打在了老嫗的身上,竟然直接穿透老嫗的靈魂,將老嫗的魂魄打出一個洞。
“啊!”
老嫗痛苦的大叫。
“這是什麽筷子?”軒墨大師下意識的一個翻身,遠離了老嫗,撲到餐桌旁,抓起桌子上的一根木筷子,“不是桃木做的,怎麽會有這種威力?”
軒墨大師尚未弄明白其中的緣由,下一瞬,另外一根木筷子就也飛了出去。
看樣子和上一根應該是一對。
“吧!”
又是一聲,第二根木筷子同樣穿透了老嫗的魂魄,將她打得倒退連連。
“好機會!”軒墨大師大叫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數張符紙,就要朝老嫗的身上砸去。
“哎。”
之前的那道歎息聲再次傳來。
“得饒人處且饒人。軒墨大師,看在那孩子一片愛心的份上,今天就不要殺生了吧。”聲音悠揚的傳進軒墨大師的耳朵裡。
下一秒,軒墨大師便察覺到手掌中傳來一陣劇烈的溫度,竟然是那幾張符紙燃燒了起來,但卻不是他下的咒。
軒墨大師震驚無比, 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他分明沒有下咒,符紙卻自己燃燒了起來!
火焰呈現出暗紅色,就像是一朵火焰中綻放的蓮花。
“業火?!”軒墨大師大叫道。
雖說他修為不高,可他好歹也在齊雲山上待了幾十年,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符紙上燃燒的分明就是地獄之火——業火!
可是這種隻存在於地獄之中的恐怖火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不現實啊!
要知道,就連他們道觀裡的那幾個老怪物和小怪物都無法召喚這種地獄火焰,怎麽會有人能夠控制並使用它?
一陣清風吹過,符紙瞬間化作灰燼,消散在空氣當中。
因為不是他下的咒,所以燃燒之後的符紙並不具有傷害力。
“啊!我要殺了你!”老嫗痛苦的哀嚎,渾身皮膚潰爛,魂魄上還有幾個筷子大小的空洞。
“婆婆,麻煩你安靜點好嗎?”路天意伸手把軒墨大師從桌肚底下拉了出來,隨手丟在身後的桌椅上。
“我要殺了你!”老嫗看上路天意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貪婪。
恐懼路天意的實力,方才那兩根木筷子就差點打散她的魂魄。
貪婪於路天意身上的陽氣,她能感覺到,路天意身上的陽氣比軒墨大師還要強大幾十倍!
幾十倍,甚至是幾百倍!
如果說軒墨大師身上的陽氣是一根蠟燭,那麽路天意身上的陽氣就是一根白熾燈。
好他.媽的刺眼!
“婆婆,你這樣弄得我很沒面子啊。”路天意露出了一幅人畜無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