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副武裝神盾特工們團團包圍在中央,而那些阿斯加德戰士們一個個卻都絲毫不見半點慌亂,甚至於貌似連一點多余的注意力都不肯分給那些端著熱武器的神盾特工們。
開玩笑,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的阿斯加德神明,怎麽會被這些可笑的凡人武器傷到?這話聽著就像慶典上說的那種笑話。
四名阿斯加德戰士將他們曾經的主心骨托爾夾在了中心,關切地問長問短,完全無視了他們身後拿著個喇叭連喊了兩遍“放下武器”的科爾森特工,那副模樣就像是他們並非在別人的地盤裡身陷重圍而是正在自家後花園裡。
面對關心自己的四位昔日友人,托爾只能不斷苦澀地搖頭。眼下他已不再是那個神威八面、傲視一切的雷神托爾了,如今他被奧丁剝奪了神力貶下凡塵,不過只是個力氣稍大的莽夫而已。如今的他可謂是一無是處,甚至周圍這些凡人隨便一顆子彈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們需要你,托爾。”四人中那留著一大把紅胡子、提著戰斧的大塊頭沃斯塔格道,“如今天父奧丁已然倒下,洛基趁機登上了阿斯加德王位,如今正積極籌備、準備率領阿斯加德與約特海姆的冰霜巨人發動決戰!”
托爾身子一震,震驚道:“什麽?”
“千真萬確。”金發的阿斯加德戰士范達爾也道,“洛基手持奧丁的永恆之槍,執掌了阿斯加德大權。阿斯加德如今大戰在即,我們非常需要你,托爾。”
“可現在的我什麽也做不到。”托爾頹然地搖頭,“我被父王剝奪了神力,雷神之錘已不再認可我作主人。現在的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凡人,就算跟你們回去了也無濟於事。”
四人聽了他的話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托爾所說的確是事實。他們違抗奧丁的聖令、不惜偷偷溜下凡塵,所想尋找的是那位掄起錘子能呼雷喚電、所向披靡的雷神,希望他能回到阿斯加德力挽狂瀾。然而他們所找到的卻只是個被剝奪了神力、體格脆弱尋常的凡人,這樣的托爾就算被他們強行帶回去了也沒法改變任何事。
“最後警告,放下你們的武器,”一旁的科爾森再次喊道,“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強硬手段。”
幾名阿斯加德戰士這才終於稍微給了這些凡人少許應有的注意。
“強硬手段?”沃斯塔格挑了挑紅色的眉毛,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度可笑的笑話,“就這些凡人?”
“看來我們確實離開米德加德太久了。”范達爾哼了一聲,“刷”地抽出了長劍,“久到我們得讓凡人們重新回想起一些必要的尊重了。”
女戰士希芙皺了皺眉:“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如今情況緊迫,沒有多余的功夫和米德加德的凡人發生衝突。”
可惜顯然並非所有同伴都同意她的觀點。阿斯加德人說好聽點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戰士,說不好聽點個個都是好勇鬥狠之徒,並且他們的骨子裡都烙著股莫名的驕傲和優越感。甚至就連在《復仇者聯盟1》電影裡與鋼鐵俠、美國隊長這些地球英雄初次見面的雷神也是一言不合便動了手。
沃斯塔格豪笑一聲,踏上一步,寬大的體型像座山峰一樣氣勢逼人。
“我覺著這是個好主意,算我一個。”他巨斧沉重地空揮,猛地架在了開闊的肩膀上,斧刃掠過激起了一陣淡淡的黃塵。
四人中最為沉默的霍根雖不發話,卻也默然亮出了稱手的釘頭錘,
無聲地表明了立場。 希芙無奈,隻得同樣抽出了雪亮的長劍。她雖不想引起不必的爭端,但既然戰友都決定動手她卻也不能獨自袖手旁觀。
神盾眾特工動作整齊劃一地打開了保險,他們個個訓練有素,子彈在整齊的一聲“鏗”的脆響中被推進了膛內。雙方劍拔弩張,火藥味無形地彌漫,只等哪邊率先一聲令下、戰鬥便一觸即發。
鋼鐵的身軀就是在這個關頭闖入了現場。一道殘影從空中飛掠而下,像隻鋼鐵的雄鷹,以標準的“三點著陸法”沉重地落上地面,掀起了激揚的塵土。
煙塵漸散,身體印著由紅、紫、白三色組成的鋼鐵身軀緩慢起身,關節的運動發出了輕微的機械聲響。他橫側著身站在雙方中間,以經機械處理而略顯失真的嗓音沉聲道:“冷靜點,放下武器——兩邊都是。”
雖第一次見到林飛宇這套盔甲亮相頗有些吃驚,但科爾森還是很快通過聲音和盔甲的樣式條紋辨認出了他的身份。他揮了揮手示意部下放下了槍支,暫將這起外星事件交給這位“外星人”處理——至少神盾目前是這麽看待林飛宇的。
而站在那些阿斯加德人的角度顯然卻隻覺得這是地球人搬來的又一個救兵,他們對林飛宇身上這套盔甲隻嗤之以鼻——凡人打造的裝備而已,能掀得起什麽浪來?
“凡人,你想讓我們放下武器?”范達爾冷笑,“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他話音一落,銀芒已咻地從腰邊閃出,一柄匕首像活的似地彈了出來。范達爾隻隨意在匕上一彈,鋒銳的銀光頓時切開空氣飛旋而出,快得肉眼幾乎難以捕捉。
這番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是范達爾引以為傲的精妙技巧之一,匕首擲出的手法和角度都是經千錘百煉,哪怕在阿斯加德能夠毫發無損接下這一擲的勇士也寥寥無幾。
范達爾故意表現得輕松隨意,就好像這招只是隨手為之、只是不值一哂的雕蟲小技,實際上卻含故意賣弄之嫌,說白了就是想在眾凡人面前擺足神仙的譜兒,好讓這些凡人知道他們不是好招惹的。
然而這發匕首實際效果卻顯然和他所預想的有那麽些出入。
林飛宇抬起左手,看似隨意地凌空一抓,竟恰在那鋒銳的匕首飛至面門的一瞬將其收入了掌心。不給幾個阿斯加德戰士驚訝的機會,他右掌緊接著一舉,掌心光能運轉、一團藍光從掌心輸出口呼嘯飛出,正面轟在了范達爾帥氣的面門上,炸得他面門一仰、狼狽地連滾了好些圈,半天爬不起身來。
阿斯加德戰士警惕地各提兵刃,看待那一身鐵甲家夥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由先前純粹的輕蔑變為了警覺、驚懼。
米德加德的凡人在他們全然沒有覺察的這段時日裡已進步到如此地步了麽?
“我說了,放下武器,”林飛宇放下了胳膊,聲音通過頭盔內置擴音器放大了數倍,“我相信我們可能有點誤會,我們不是非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