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科爾森槍指著那蓬頭垢面的家夥,聲音詫異。
這麽一說林飛宇也有那麽點看出來了,眼前這狼狽得幾乎像個野人的家夥便是埃迪・吉爾,之前弗瑞向他提到過的神盾七級特工,也就是那個被怪獸附了身的倒霉蛋。從當時的照片上看來他還是個挺帥氣瀟灑的特工小夥,你幾乎很難把那形象與眼前這渾身散發著下水道特有惡臭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科爾森特工?梅特工?”顯然雙方還是熟人,那個埃迪很快也認出了這邊兩位特工,迅速接近了過來,“你們怎麽來了?我這是在哪裡?”
“別過來!”科爾森大喊,兩名特工的手槍齊齊指向了埃迪。
那男人頓住了腳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都用槍指著我?發生了什麽?”
梅和科爾森對視一眼,相互交換了眼神。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科爾森問。
埃迪茫然:“記得什麽?”
“也許他隻是被暫時佔據了身體。”梅皺了皺眉,道,“但也可能佔據了他的怪獸隻是故意地暫時潛伏,等著我們把他帶回去。”
科爾森皺眉:“那怪獸會有這麽高的智能嗎?”
“不知道,但存在風險。”梅說道,“我們對那隻怪獸知道太少了。但你是指揮官,你來決定。”
科爾森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和糾結。
埃迪卻隻愈發地茫然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怪獸’?佔據身體是什麽意思?”
科爾森並未回答,隻仍舉著槍,半晌並未放下。
“科爾森!?”埃迪提高了音量,似乎開始感到焦慮不安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又糾結了數秒,科爾森終於放下了手槍。
“先跟我們走吧。”他說,“但不要有任何奇怪的動作,埃迪。否則......”
話音未落,槍已響起。
撞針碰撞,火藥釋放,槍火將子彈推出槍膛、飛旋著從兩名特工中間掠過,帶著聲“噗”的入肉聲沒入了埃迪特工堅實的腹肌。
血花飛濺,埃迪特工身子猛地一震,圓瞪著雙眼,臉上似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飛宇舉著槍站在兩位特工身後,槍口白煙正冉冉而起。
不等他們回過神,第二槍又已出膛。這一次他一槍正中埃迪腦門,血花和腦漿一同從窟窿中迸射而出。埃迪悶哼一聲,身子一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沒動靜了。
“你做了什麽?”科爾森大聲喝問。
“必要的事。”林飛宇淡淡說著,還想舉槍才朝屍體補個兩槍以防他還沒死透,卻被梅特工一把按下槍柄、使了個擒拿技奪下了槍。
“任務中最忌私自行動,”梅冷冷道,“應當以指揮判斷為準。”
“《神盾特工手冊》裡有這麽一條?”林飛宇挑了挑眉毛,“抱歉,但我可不是什麽神盾特工,所以也就沒有義務‘服從指揮官’的指揮。”
梅眉頭微皺,正欲再辯,卻不料林飛宇竟突然毫無征兆地出手,雙手奇快地分抓她和科爾森肩膀,以驚人的力量分向兩側發力猛推,將兩人冷不丁向兩側推倒。
幾乎就在那瞬息間的一刹,勁風便從兩人剛剛所站的位置橫掃而過,尖銳的爪在牆壁上留下了三道觸目驚心的刻痕。兩人趴倒在地,側頭一看都不禁心下駭然,都明白這一下若是抓得實了,身子勢必難逃被撕成兩段的命運。
只見被林飛宇兩槍擊翻――甚至還有一槍是爆頭――的埃迪竟又已重站了起來,
腰背已不再佝僂,雙手不知何時已變換得有如龍爪。片片黑色的鱗片覆蓋在了他渾身的肌肉上,一根根骨刺刺破了他背部裸露的皮膚,觸目驚心地緩慢生長。 埃迪・吉爾腦袋緩慢地抬起,腦袋上那被子彈貫穿的窟窿竟也已不再流血了,順著鼻梁淌下的血液凝固在了那張猙獰的臉上,和著那昏暗的燈光足以成為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的夢魘。
“還是一如既往的嫩啊,科爾森。”埃迪低聲冷笑,聲線也已變得嘶啞尖銳,“那邊這小兄弟就有你所沒有的氣魄,在該做的事上毫不遲疑,不為情緒左右。”
他忽地飛起一腳,沉重踢在科爾森腹間,轟得他凌空而起、猛撞上了身後牆壁。梅特工迅速起身,五指如電般抓來,卻也隻被對方快若殘影的一爪扣住了手腕,反手一扭背摔在地。
“你曾經很厲害,梅特工。”他笑道,“我必須承認,有那麽一陣子我確實打不過你......在我獲得真正的力量之前!”
他發出了得意的獰笑,尖銳的爪子“鏗”地立起,作勢便欲向梅特工喉頸抓去。但那鋒銳無比的爪子隻抓至中途卻便懸停在了半空,他的手腕被林飛宇猛地攥住了。
埃迪・吉爾抬起了眼皮,那變異得似是凶猛異獸的眼睛冷厲地直視著林飛宇的雙目。林飛宇眼中隱隱似也透出了金色閃光,四道目光凌空相碰,就似要擦出火花。
“你。”埃迪聲音冷了下去,“是的,你才是我所想要的。你擁有這個世上唯一的光,隻要熄滅這光,我便再無人能擋......”
“我可不這麽想。”林飛宇用力鉗著對方不斷試著掙脫的爪子,“這個世界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站出來阻止你。不過在這之前的前提......是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埃迪冷笑:“是嗎?可你的力量被這世界的規則束縛,不是嗎?我們都被束縛、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但不同的是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捕獵、在進食,我每一天都在變得更強大!但你不能這麽做,對麽?”
“來試試看。”林飛宇毫不退讓。
“砰!”
又是一聲槍響,卻是躺倒在地的梅特工驟然拔槍,照著埃迪的下巴頦便是一槍。埃迪・吉爾雖已被怪獸附體、變異得不成人樣,但身體似乎終究還隻是肉身,子彈飛旋著破開了他的皮肉、貫透了他的骨骼,帶著血液和皮肉飛旋而出。
埃迪淒厲地怪叫,雙臂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渙散了。林飛宇飛起一腳正面狠踹,埃迪沉悶地低哼,倒飛出了三五米遠。
埃迪・吉爾在地面上趴了一陣,晃了晃腦袋,竟再次緩慢地爬了起來。看起來像子彈這樣人類的武器終究還是沒法殺得了他了。
“愚蠢的人類。”他用那像是變聲器的嗓音怪異地喊道,“你們根本對力量一無所知!但你們很快都將明白――真正的強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低沉的咆哮在長長的下水道裡陣陣回蕩,埃迪・吉爾弓下了腰,渾身開始飛速膨脹。他的皮膚眨眼便被撐破了,肉體被撕裂,身體迅速長高變大,厚實的鱗片迅速鋪展、覆蓋了全身。那對鋒銳無比的爪子驟然變長了一截,粗壯而布滿骨刺的長尾從他身後竄出,隨意一甩便將一側的牆壁擊得粉碎。
他腦袋捅破了頭頂的管道,磚石嘩啦地砸落,濃重的灰塵彌漫開來。埃迪倒並沒完全在吹牛,經過這段時間的捕獵後或許他確是強了不少,這家夥塊頭顯然比先前要更加誇張了,衝破下水道、長到地表之上後仍完全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目測高度至少在三十米以上。
下水道結構開始發出了低沉的悲鳴,仿佛隨時都瀕臨崩潰塌陷。裂紋沿著四壁以驚人的速度蔓延,灰塵和碎石塊簌簌而下,像是要將下方的三人活埋。
林飛宇眯起眼睛,從懷裡掏出了神光棒。
金芒乍現,刺目的金光化作了巨大的軀體、像火箭般青雲直上,同樣撞破公路地面直追著那頭巨大化的怪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