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晴不知,遠見山上日。
張浩沿著山腳下一條行人稀少的溪流隨意的漫步,無意識之間慢慢走到樹林深處,茂密的植被將太陽的光芒給遮擋住,顯得周圍有些陰暗。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周悄無聲息的向張浩彌漫過來,腳邊的小溪中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一張慘白的面孔,數不清的黑洞出現在小溪上,仔細一看,都是被挖掉雙眼的眼眶。
一隻蒼白而又腐爛的手掌從張浩身後的大樹中伸了出來,悄無聲息的撫向張浩的脖頸處。
“刷!”
一道凜冽的刀光閃過帶起一陣風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那隻手臂化作一道慘白的煙霧消失在空中,看著從小溪中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爬出來的枷椰子帶著令人骨髓發涼的古怪聲音向自己逼過來,張浩臉上掛著隨意的笑容。
“真是令人頭疼,居然這麽快就對我下手了,看來我與鄭吒的見面,還是惹到你了。”
張浩抽出繡春刀,手指在刀面一劃而過,帶起一股炙熱的氣息,很多人都把燃木刀法當做火屬性攻擊來用,但這門刀法卻實實在在的是佛門刀法,自帶的度化屬性,剛好是這類鬼物的天然克星。
隨著張浩一刀劈出,一道十來丈長的火焰刀氣在半空中浮現急速的劈向小溪中,恐怖的熱量讓小溪中的水分被蒸發一空。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取自佛門怒目金剛之意的燃木刀法被張浩推演到了極致,原本純粹的武功招式被張浩練出了一點佛性,正是這點佛性讓水中的惡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全部消散一空。
……
“小真,你說師傅所說的此世大惡到底長什麽樣子啊,該不會……是個大蟲子吧!啊~~太可怕了。”
一個明眸皓齒的清麗少女腳步輕快的行走在一條古樸的山道上,身上鮮豔的紅白色巫女服隨著少女不時的跳動,在陰暗的森林中,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
聽著師姐有些天真的的問題,明崎真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被自己的想象給嚇到的少女,清秀的小臉有些扭曲,頭疼的回答道:“這種事怎麽可能啊!如果光是蟲子什麽的,怎麽可能需要我們出場,再說有師傅出馬,不管是什麽樣的妖魔鬼怪,有師傅在也不會……”
話說到一半,小沙彌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兩人前方身著灰色僧袍,沉默獨行的枯瘦人影。
(還是頭一次看到師傅這麽重視的樣子,看來這一次除魔並不簡單,不過如果是師傅的話,那肯定沒問題,主要怕以師姐的性格可能會出現什麽意外……)
一隻冰涼的小手在小和尚的頭頂拍了拍,將明崎真的思緒給打斷,抬起頭,卻對上一雙清澈的眸子,嚇得小和尚退了一步,這才發現少女正一臉不滿的盯著他。
“真是的,小真你這才九歲,整天就和個老頭子一樣皺著眉頭,一點也不可愛。”
明崎真面色一垮,即使天生便開啟了宿慧的他也對這個天真爛漫的師姐毫無辦法,真想要隨便找個別的話題,糊弄過去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青子,阿真,不要打鬧,專心趕路。”
聽到老人的話,小和尚松了口氣,旁邊的少女吐了吐舌頭,隻得作罷,很快,山道上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
深夜空曠的街道上,一個面色普通的青年面色扭曲的抓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手中的手槍死死的抵住女子的頭部,
和前方的鄭吒對峙。 “別過來!誰再過來我就直接殺掉她……還有那佛經,俊眾仃!只要他們敢上前一步,你就直接把佛經給撕碎!”
聽到了青年的話,鄭吒的腳步在離陸仁甲三人不到5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鄭吒面色冷酷的說道:“我也不想多說什麽,感謝你們讓我見識到人性的醜惡,現在放下佛經,我讓你們安全離開。”?
俊眾仃抱著斷腿邊嚎邊道:“離開個屁!你們知道‘那東西’有多恐怖嗎?沒有了佛經我們還不如自殺更痛快,媽的,你們為什麽要追出來?為什麽不讓我們安全的把佛經拿走?你們那麽厲害,為什麽不把佛經讓給比你們弱得多的我們!呸!什麽把佛經放在大廳裡人人都可以避免啊,明明就是你們幾個資深者想要霸佔它,我透你們全家啊!”
這種我弱我有理,你強你死全家的言論如果讓張浩聽到可能會直接把他砍死,當然,鄭吒也是咬牙切齒,心裡恨得不行,這種直面人心醜惡的震撼,對於之前還是普通白領的鄭吒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砰!”
伴隨著零點的狙擊,俊眾仃拿著佛經的右手直接被打斷,陷入了絕望中的俊眾仃直接用左手抓起佛經扔向了馬路上,剛好飛馳而過的轎車直接將佛經碾的粉碎。
“不!”
看著被毀滅的佛經,鄭吒憤怒的雙目血紅,抬手直接將匕首射向俊眾仃的頭顱,匕首攜帶著巨大的力量將俊眾仃的屍體訂在馬路上。
一旁的陸仁甲已經嚇得腿腳發軟,身體瘋狂抖動,在鄭吒看向他的同時,心態已經完全崩潰的他手中無意識按動扳機,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槍響,美豔女子的頭部頓時像西瓜一樣被炸開,裡面的黃白之物直接見了陸仁甲一身。
所以說活該鄭吒的中洲隊在後面那麽慘,雖然可能有作者插手的緣故,但是歸根結底還是鄭吒的不作為,不重視這才導致潛力新人的死亡。
畢竟像銘煙薇這樣有潛力的新人,即使是張浩也不得不高看一眼,自帶預知未來射擊天賦的女人,在後期能力深入開發之後,甚至達到了逆轉因果的地步,先確定射中這個結果,然後再開弓,簡直bug到不行。
只能說鄭吒的眼光基本等於瞎子,每次恐怖片死掉的不是臭魚爛蝦就是極具潛力的新人,活下來的都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存在,在有潛力的新人,只要第一部恐怖片沒有表現出自己強大的即戰力,就直接放養,培養新血的能力幾乎為零。
將這幾個新人的四肢全部卸掉,經過簡單的止血後,就扔到一邊放任他們自己等死,鄭吒腦中一片混亂,沉默的坐到一旁,反思自己的錯誤,就在這時,手邊的聯絡器突然震動起來。
“零點嗎?發生什麽事了?”
“是我……”
聽到這個聲音,鄭吒渾身一震,這是……楚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