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葉海亞都起得比較早,可能是因為最近每天都會早早的把魔力耗盡,再加上乾嘔帶來雙重勞累,讓他每天都早早的就攤到在了床上。
於是,早起的練習,也變成了日常。葉海亞感覺,好像在清晨的時候,自己施展的魔力要好控制一些。
之前一直忙著造的東西都是固體,完全忘了實驗能不能憑空的造出液態和空氣,今天的課題是完成這兩項的測試。
然而就當他思考憑空造什麽液體成功率會高點的時候,他看到了正在門口站著的大姐頭莉莉。
她靠在門框上,欣賞著清晨街道上的景色。
“早啊葉海亞。”莉莉轉過頭,輕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聽了塞西說的東西之後的心理作用,葉海亞覺得這個大胸妹子好像和一開始見的不一樣了。
之前的莉莉是這樣子的表情嗎?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的莉莉好像真的有一種熬夜很多天的人,終於有一天睡醒了的感覺。
不管怎麽樣,好像她的氣色變好了很多。
“早,大姐頭。”
“嗯,又開始練習那些魔法了?真勤奮啊。”莉莉雖然這樣子說,但是語氣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對於葉海亞這些天研究的魔法,莉莉沒有表現出很大的情緒波動。
好像這個世界的平民對於魔法似乎都這種不在意的心理,莉莉是、塞西是、那個老鐵匠也是。葉海亞不太理解,憑空造物這麽酷的東西為什麽只能引起一個杜裡克的興趣。
“最近,謝謝你了,有了那筆錢,不用再去那個酒館工作,睡眠好多了。”她平靜地說道,語氣輕柔。
“應該的,應該的。”葉海亞報以微笑。
“我說,葉海亞你最近都沒有上街上轉轉對吧,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有些東西還沒來得及帶你看呢,有些可惜。”接著,莉莉話鋒一轉,“不過機會難得,現在趁著早上帶你去看看白石城的‘流放儀式’吧。”
葉海亞眨了眨眼,應了下來。
……
清晨的街道被一絲淡淡的晨霧,有些寒冷,有些清淨。至少,沒有巡邏隊的人打擾。
葉海亞與莉莉來到了白石城的中心地帶,這時的這裡只有稀少的人群,好像正在準備早晨的集市。
在廣場的中心,葉海亞看見了一個精致的木台子。
那個台子十分顯眼,好像整個廣場就是圍繞著它建立起來的。
葉海亞見過這樣的台子,在電影裡的,那是廣場上斬首示眾用的行刑場所。
他忽然意識到莉莉口中的“流放儀式”,可能是這個死不了的奇妙世界上斷頭台的另一種說法。
在電影中,一般都是行刑手砍斷一條繩子,然後繩子那端綁著的刀刃因為重力下降,乾淨利落的砍斷囚犯的脖子。
現在的這個木架子上的配置也差不多,只不過那沉重的刀刃有些奇怪,好像比電影中的要大的多、重的多而且長的多,好像設計出來不是為了對付一個普通人的腦袋。
“這樣的流放儀式每天都要進行兩次,一次下午,另一次像這樣的清晨。”
“每天兩次?哪有這麽多人要殺?”葉海亞有被莉莉的解釋嚇到。
“最近才這麽多的,大多數都是些外來人。因為女王法令的原因,不光是你們這些新來的外來人,因為時間的推移,當巡邏隊找不到新來的外來人的時候,也會通過黑幫的手段,綁架一些像我們外來人營地這樣的老的外來人。”
葉海亞從莉莉的話語中捋出了一些信息。
恐怕這個社會現在的體系就像是黑暗的中世紀獵殺異教徒那樣的情況。只不過這裡的罪魁禍首不是教會,而是那個叫蕾佳娜的女王。
這裡的外來人就像是異教徒一樣,一開始還是獵殺真真正正的異教徒,之後的時間,只要是有一點反對教廷的跡象,都會被扣上邪教的帽子。
“那個兄弟會的人來到家裡就是因為要綁著我們給巡邏隊交差嗎?”
“那倒是有點區別,不過你不用在意,我們不會被那個獵殺法令給波及的,至少近期不會的。”莉莉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葉海亞卻聽出了一點背後的深意。
也許這個大胸妹子與當地黑幫的勾結,要比自己想想的要多,不然怎麽可能能帶著兩個孩子還能繼續在這混亂的城市屹立不倒呢?
接下來在那個廣場的那邊,行刑的執行者似乎來了,他們那些人帶著黑色的面具,押送著一個男人。那個人帶著刑具,似乎已經受盡折磨,說是被押送這的不如說是被那些帶面具的冷酷執行者拖著前行。
然而令葉海亞驚訝的是那個被拖著的男人臉上竟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沒有任何恐懼,他只是癡癡的望著行刑台,甚至表情上還有一絲笑意。
是因為將要以死亡來逃離這個城市的原因嗎?
想到這裡葉海亞不禁生出了一絲困惑。
“莉莉姐,你知不知道……如果死亡不會到達另外的世界,而是真正的……怎麽說呢……真正的結束生命,會怎麽樣?額……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明白,血之教會說過那些事情,那是在很久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時候死亡的是什麽也沒有了的意思是嗎。”
“嗯……”
“不過,那個時候人們真幸福啊。”
“嗯?”葉海亞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清。
“曾經還在外來人營地的時候,有幸聽到過一個主教說過這件事,那時候的古人們,如果想解脫的話,只需要死亡就可以再也不收痛苦了,那是神明給與人類的仁慈。”
“……”
如果換成以前的葉海亞他可能會與這樣帶有濃重神學性質的言論辯論一下,死不了還不好嗎?在這樣的亂世裡,人命根本就沒有保障,難道死了就是死了嗎?
不過現在葉海亞沒怎麽反駁,第一,對方是對他有恩的大姐頭,第二,其實在見到法師協會與血之教會的人員對比之後,葉海亞對於這個世界教會的印象並不壞。
在木台中間,那個男人被架在了斷頭台上。
而在台下,只見有個女人帶著她的孩子正緩步向著台子上走去,那個年紀不是太大的孩子好像還沒怎麽太睡醒。那位被行刑的男子似乎與女子認識,看著她帶著孩子緩步走過來,竟然流下了眼淚。
“你可能在奇怪那男人和女人是什麽關系。”莉莉解釋道,“我能告訴你,不難看出來,他們應該是一家人,而且那個女人肯定作出了決定帶著孩子與她丈夫一起流放。”
“一起流放?”葉海亞沒太明白,流放在這個行刑台上的一絲不是掉腦袋嗎?
“這是血之教會留下來的傳統,如果人們死在一起的話,能一定能在其他世界再次相見。那一家人,沒了沒那個男人肯定活不下去,不久後就會被黑幫欺佔,生不如死。既然這樣,不如隨他男人一起流放到其他世界是更好地選擇。”
莉莉微笑:“很人性化的設計不是嗎?幸好白石城還保留這樣的儀式。。”
而此時的葉海亞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這是真的嗎?”他問道。
“血之教會說的東西應該沒有什麽可質疑的吧。”莉莉答。
葉海亞沒有辦法只能搖搖頭。心想要是這東西是真的,那為什麽自己遲遲沒有遇到那個稱自己為老師的少女呢?不過只是些洗腦的神學思想罷了,不過對於那個女人來說,活下來留在這裡,不一定比死後去其他世界要好。
畢竟人們心中仍然保留著那與愛人再次相遇的可能性,即便是在無數世界碎片之中,這種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想想自己,也不是仍然期待著與雅妮的見面嗎?
此時,哭聲從那邊穿了過來,好像是那女人的孩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始放聲大哭,而那女子能做的只有抱住那孩子,低聲說話,像是在勸說什麽。
而那已經被卡在斷頭台上的男子,在大聲叫嚷著。叫嚷的方向好像是在山丘之上聳立的豪華宮殿。
“詛咒你們,我詛咒蕾佳娜,我詛咒那些巡邏隊,你們都該下地獄……我會在地獄裡等你們的!”
叫嚷聲喧囂不止,而早晨上廣場的居民似乎沒什麽反應,好像是見怪不怪的一般還是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真是殘忍呢, 連給他們祈禱的神父都沒有,這算什麽流放儀式?”莉莉搖搖頭,“不過我們的下場可能也只有如此了,畢竟回不到聖城,而全是異教徒的紅堡裡更不可能有神父為我們送終了。”
“紅堡?”
“嗯?怎麽了,紅堡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啊。”
“啊?”葉海亞有些驚訝,他知道在這個世界碎片中,紅堡是人類擁有的三個城市之一,可是他們幾個要到逃出白石城以後的目的地難道不是生成嗎?
“對啊,聖城我們是回不去了紅堡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風吹過了了廣場,帶動了莉莉的發梢,她像往常那樣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葉海亞愣在原地,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這幾天因為可能要瞞著塞西的原因,大家在家中都沒有公開討論這件事。莉莉這邊本來最近就很少和葉海亞交談,而且一開始也根本就沒有跟他說過此行的目的地。
然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葉海亞好像就一定認定了聖城就他們的歸宿。
可能是大家聊起了聖城的語氣吧,好像那裡是血之教會的大本營,但是就算是無神論者的杜裡克似乎也不怎麽討厭那座城市。
而莉莉還是塞西都有著她們堅定的信仰,對於塞西來說,對於那座城市的向往溢於言表。那為什麽那個城市他們向往的城市卻不去那裡呢?
葉海亞向莉莉提出了疑問。
“啊,對了,葉海亞你來這麽久,也應該告訴你一些營地的往事了。”
莉莉理了理頭髮,而葉海亞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