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周曉楓。”

　　“年齡?”

　　“十八。”

　　“學生?”

　　“是。”

　　“那女孩兒和你什麽關系?”

　　“同學。”

　　“那房子不是你家吧，你們到那兒去幹嘛?”

　　“那是她的家，我帶她回去取點東西。”

　　風衣警察看著周曉楓:“為什麽報假警?”

　　“我都說了，真的有屍體！”

　　“總之，先叫你家長來一趟吧。”

　　“無父無母。”

　　“……監護人呢?”

　　“我舅舅，我能給他打個電話嗎?”

　　“好。”

　　周曉楓打電話的時候，又進來一個警察。風衣問他:“怎麽樣?”

　　“那女孩兒什麽都不說，隻要見他。”

　　周曉楓知道說的是自己，掛掉電話說:“別問她了，問我就行。”

　　風衣很好奇:“那女孩兒是不是有什麽問題?精神上?”盡管他說的已經很委婉了，但曉楓還是感到不快。

　　“總之，別為難她。”

　　風衣顯然對這個回答饒有興味。“那麽，你先安心在這兒待著吧。”

　　“可不可以讓我和她待在一起，看不見我她會著急的。”

　　“可以。”風衣的表情好像還要說“你這小子還真重感情”之類的話，但沒說。

　　他把曉楓帶到秦默那兒，秦默一見，立刻撲到他懷裡。

　　“曉楓曉楓，別離開我。”她的眼角泛著淚花。周曉楓又好像看到了那個蜷縮在樓道裡的無助的秦默。“放心，我再也不離開你。”

　　“這是高中生嗎?算早戀嗎?”說話的是剛進來的一個女警，穿著警服，面容白皙卻很健康。從她說話的口氣來看，應該和風衣男是同一級別。

　　“早戀怎麽了?”風衣說:“我反正不管。要是學校的老師都不管早戀，我至於現在還是光棍嗎?”

　　“你單身是人品太次。”女警毫不留情。

　　“那你呢?”

　　“我是不願將就。”

　　周曉楓看著這個女警，雖然面容姣好聲音悅耳，但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果然，她氣勢逼人地問:“你就是報假警的那小子?”

　　“我是大學生。”周曉楓不禁後退了一步。

　　“筆錄呢?”女警絲毫沒有理會曉楓。

　　風衣遞給她剛才的筆錄，轉身到外邊抽煙。

　　“周曉楓……你是周山的外甥?”

　　“周山?我只知道我舅舅叫周老三，還有個名字叫周港生。”

　　“那就是了。想不到你都長這麽大了。”女警看了眼秦默:“連女朋友都有了?”

　　“你認識我舅舅?”曉楓很奇怪。

　　“豈止認識，我們還是老相識呢。等他來了就知道了。”

　　周曉楓思付著，舅舅怎麽會和警察是老相識?也不奇怪，果然他乾的是偷雞摸狗的勾當，被抓住幾次也就不足為奇了。

　　外面傳來舅舅的聲音:“曉楓?曉楓！”

　　“這兒！”

　　舅舅進來，一把揪住曉楓的耳朵:“我說你這小子，送女孩兒回家怎麽還送到派出所來啦?”

　　“說來話長，你先放開！”

　　“喂！周山。”

　　舅舅轉身這才看到女警，他倒像是很鎮定:“是你。”

　　“是我。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過得不錯嘛，外甥都這麽大了。”

　　“見到你之前，我確實過得挺好。姓王那小子呢，

不是離不開你嗎?”　　風衣警察從門外進來:“曼姐說你會來，我一開始還不信呢，還是她了解你。”一臉笑容，伸出一隻手去。

　　老三故意把兩隻手都插進了褲兜，說:“是不信啊，還是不想啊。”

　　“我說你說話能不能別夾槍帶棒的。”女警說。

　　“好好，我來也不是和你們扯閑篇兒的，既然知道曉楓是我外甥，我就帶他走了，其他的事兒，自己解決。”說完一把拽過曉楓，秦默都差點被帶倒。

　　“這可不行，”風衣攔住他們:“曉楓說有屍體，這可是人命案！”

　　“到底怎麽回事?”

　　曉楓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經過和舅舅說了一遍。舅舅沒有絲毫驚訝，隻是急著要離開，便說:“屍體沒了你們去找就是了，抓住報案人不放是要幹嘛?再說，你們見的屍體還少嗎?”

　　女警說:“周山，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咱們就事論事。除了屍體，你們和這個叫秦默的女孩兒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這話還說到點子上了，”舅舅說:“她今早無故出現在我家門口，我才叫曉楓送她回家，她家既然沒人，就交給你們了。”

　　秦默聽懂了，一頭扎進曉楓懷裡:“曉楓曉楓，我不要和你分開。”

　　周曉楓有點尷尬，但依然安撫著她:“不分開，不分開。”

　　周圍的人看到這幅情形，不知作何感想。

　　“這可不行，”女警看了眼老三:“她父親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到底什麽情況還不清楚。而且看這樣子，她要在這兒，你外甥也走不了。她就先跟著你吧，隻要把你住址和電話留下。”

　　“她爸如何關我什麽事。至於電話，怎麽，假公濟私，想和我再續前緣?”

　　“別自作多情， 我隻是確認一下我的情報是不是正確。”

　　“你跟蹤我?”

　　“知道就好，別想跑，我總能找得到你。”

　　“蛇蠍女人。曉楓我們走！”

　　“等會，我還沒和孩子打招呼呢！”女警走過來握住秦默的手說:“你好，我叫蘇曼。”接著看了眼曉楓，說:“給你提個醒，這小子要是像他舅舅，也不是什麽好男人。”

　　秦默似懂非懂，嗲聲說:“曉楓最好了，曉楓是好人。”

　　老三嘖了一聲，帶著曉楓和秦默走出了警局。

　　“老舅，你怎麽認識警察?還有那個曼姐，你們好像認識很久了吧。”曉楓迫不及待地問。“什麽曼姐，你叫她大媽都行。那種女人……算了，這不重要。現在的關鍵應該是她吧。”舅舅看了眼秦默。“你打算怎麽辦?”

　　“她家沒人，剛才那事更加奇怪，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回去吧。”曉楓說。

　　“那你是真要把她留在咱家了?”

　　“暫住。”曉楓說。

　　舅舅看著他，“你小子臉紅什麽，是不是心裡都樂開花啦。”

　　曉楓趕緊岔開話題:“話說老舅和那兩個警察到底什麽關系，同事?你不會是傳說中的臥底吧！”

　　“是啊，不像嗎?”老三看著張大了嘴的曉楓，說:“你們先回去，臥底要找老同事敘敘舊。”

　　曉楓看著舅舅的背影，還是難以相信。不過他居然從不知道舅舅是幹什麽的，也不因此感到奇怪，著實讓他有些驚奇。但既然如此，也就這樣吧，畢竟當務之急是秦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