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招了些什麽樣的異能之人?”呂望饒有興致地向招賢館的負責人尤管事打聽。在他看來,在凡間行走的異能之人,除了鴻鈞門人和西方修士之外,應該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前次封神,將凡心不死、眷戀紅塵的修士清理了一遍,兩教修士各自歸隱,不顯人前。剩下的就是些散修,至於本事,求點兒雨吹點兒風騙騙凡人混點兒俸祿或許還可以,但真要用在生死決鬥上,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我奄國國主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護國法師賽會,再過二十天就是今年的會期,到時候肯定會讓你大飽眼福。”尤管事閑來無事,倒是樂意有人找他聊天,最主要是這些都是奄國人盡皆知的東西,算不得國家機密,所以說話就隨意了些。
俗話說吃人家的嘴軟,呂望親自買了些果品擺上,要和館主好好聊聊:“我剛來這裡,你給說說吧。”自從和無當聖母她們相見之後,呂望和楊戩就很默契的表現得關系一般,時不時的聊幾句,讓人感覺相當生疏。否則楊戩處處表現出對呂望唯命是從,會讓人懷疑。
而楊戩此時也沒閑著,身懷七十二般變化的他,直接變成一隻蜜蜂,跟蹤無當聖母去了。他的房間裡留下了一個法術替身在那打坐沉思。
而無當聖母的徒弟青衫,因為對楊戩差點兒打傷她的事還耿耿於懷,一直對後者敬而遠之,倒是時常跟著呂望跑,此時她也在一旁聽尤管事滿口飛沫。
“那我就說幾個給你聽。先說一個可以讓你頭皮發麻的人物,他叫塗生,塗炭生靈的塗生。他的本事,就是一把讓人防不勝防的飛刀。這把刀有個令人心悸的名字,叫剝皮刀。正如其名,這把刀不殺人,專門在人皮下遊走,可以把人的皮完整的剝落下來。讓人生不如死。”那管事說著,一邊用雙手捂住胸口,可能是見過那剝皮刀厲害之處後的後遺症吧。
在這裡說句題外話,這個塗生,便是日後陰曹地府十八層地獄剝皮地獄的執法法王。剝皮地獄是比較出名的一個地獄,這裡主要懲罰那些因罪大惡極要進行六道輪回的靈魂。比如說某某來世該轉世為豬,肯定不能以人形靈魂體去投胎,靈魂與身體不符合,是要出大問題的。所以,先要把他帶到這裡來,將靈魂體進行修改,改成豬形狀的靈魂體,再送去投胎。在修改靈魂體時,靈魂的經歷如同擁有軀體一般的感受。隻有這種刻骨銘心般的感受,才能換來罪惡靈魂本質上的悔改。而隻有本質上的悔改,才經得起轉世的考驗。而經得起轉世考驗的靈魂,才有資格跳出輪回。
“好殘忍!”呂望也覺得頭皮發麻。
“殘忍嗎?比起有些人,平時滿口慈悲,還不是要吃肉。難道別的生靈就不是命?”青衫在一旁悠悠的說道。
“她在說你。”呂望對尤管事道。這招夠狠,把針對自己的話直接轉嫁出去。
“你……”青衫瞪了呂望一眼,直接氣呼呼地離開了。
“沒關系,沒關系。”尤管事趕緊賠笑臉。
“塗生是奄國最厲害的護國法師嗎?”呂望不想等話題涼下來,趕緊追問。
“不是。”尤管事直接否定,道:“最厲害的那個法師,叫堵天道人。他不在王都,而且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隻有到了國家危難關頭,國主發詔令才會出山。所以,你怕是沒機會見到他的風采了。”
“堵天?這個名號怕是有些言過其實了吧?”呂望一臉的懷疑,之前塗生的剝皮刀,
無非就是一種特別的法器,隻要應付得當就能破掉。比如說哪吒的乾坤圈就可以將之毀掉。因此這堵天道人,估計也強不到哪裡去。 “言過其實?傳聞堵天道人對著天空一陣大吼,昊天上帝立即命令將天門關閉半年,所以,才有了堵天這個名號。當然,這隻是傳聞。但是當年第一次護國法師賽會,堵天道人便來參加了,當時因為形貌醜陋,為我主不喜,下令驅逐,怎奈即便是讓參加護國法師賽會的其他異能之人一起去對付他,依舊未能奏功。法寶不能近其身,法術不能傷其體。後來國主答應下詔封他為護國大法師,位居一等,還專門為他安排了修道的道場,堵天道人這才退走了。你說他厲害不厲害?”尤管事雙眼盯著呂望,想從他臉上看出後者心裡的波動,可惜又一次失望。
“就在前年,徐國想侵佔我商奄領土,派了幾名國師帶領大軍進犯邊關,不知對方用了什麽法術,我守關軍士毫無還手之力,就是國主派了幾名護國法師前去,也隻是僵持不下,後來請出堵天道人,輕而易舉的就將徐國軍隊趕走了。”尤管事估計是不看到呂望震驚的表情就不罷休,又抬出一個事例來。
“既如此,國主為何不讓堵天道人反攻回去,佔據徐國城池,也算是給徐國一點兒顏色看看?”呂望反問。到現在,他還是有點兒懷疑那個所謂的堵天道人到底是吹出來的,還是真有那麽厲害。
“國主何嘗不想呢?隻是,那堵天道人是大軍克星,不但克敵軍,也克自己的軍隊。所以,堵天道人隻能用來守家,不能用來開疆擴土。”尤管事也是一臉的惋惜。
“師叔,趕緊回房,我有重大發現。”突然,一道細微的聲音在呂望耳旁響起。這是楊戩跟蹤無當聖母剛剛回來。
“尤管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要事沒辦,恕我先行離開了。”呂望趕緊向尤管事抱歉離開。楊戩嘴裡說的重大發現,絕對非同小可。
“好。”尤管事還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情,畢竟還沒看到呂望吃驚的表情,心有不甘。
“曾宇。”正此時,無當聖母也回來了。
“道友有何指示?”呂望心中一緊,覺得可能和楊戩要說的事有關,隻是不好推測。
“我大師兄奉師命來奄國辦事,不料在與奄國護國法師鬥法吃了大虧,我師父派我們幾師兄弟來助他一臂之力。而且聽說蒲姑、徐國乃至淮水九國都有道門高手,估計我們還得耽擱好久才能回碧遊宮。”無當聖母一臉歉意,原來是來向呂望說明情況。
“無妨。我能理解。”呂望正要打探其他幾個諸侯國的情況以及碧遊宮的計劃,如今可以正大光明的獲取情報,倒是求之不得。
“你趕緊抓緊時間修煉,爭取早日成為練氣士,踏上修真之途。有不懂的可以問我。”無當聖母微微一笑,關懷之情毫不掩飾。
“是。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房間了。”呂望嚇得趕緊找借口走開,身懷一顆高齡的心,此時被一大美人如此關懷,總覺得不適應。
“看來要想修行,先得把心態調整一下,要不然終究是個問題。”呂望發現自己帶著記憶轉世,好處不少,弊端也不小。
“師父,你有沒有覺得曾宇怪怪的?”青衫走過來,酸溜溜的對無當聖母道。她愣是不明白,自己一個有修為的,雖然是妖怪,但總比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強吧。
“我倒是覺得你怪怪的。”無當聖母白了青衫一眼,而後又正色道:“不過,我總覺得那個吳峰有問題。看他的套路,應該是鴻鈞門路數,他卻說自己是個散修。待明日蔣秦廣來到, 我讓他用觀心鏡查探一下,若是有心加入我碧遊宮,我們歡迎,若是玉虛宮弟子來搗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此時,楊戩變化成的那隻小飛蟲還沒離開,聽了無當聖母的話,頓感不妙,觀心鏡是什麽樣的法寶他還沒聽說過,但就憑那個名字就能猜到,肯定是可以觀察內心波動的法寶。楊戩自認為無法做到心如止水,尤其是在和別人對話爭論的情況下。
“那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青衫一聽可以對付吳峰,立刻來了精神,女人最是記仇,青衫雖然不是人,但記仇的程度,也差不到哪裡去。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抓緊時間修行。要想幫忙,首先得有實力才行。”無當聖母丟下一句話,直接走了。留下青衫站在那裡乾著急。
楊戩也趕緊飛去呂望的房間,把自己探聽到的消息全部上報。
“得把這個消息告知太上師伯他們。”呂望本以為剛才聽尤管事說的那些不過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這奄國絕對是藏龍臥虎。最重要的是,這些修士不是鴻鈞門的人,也不是西方教,那麽其來源就值得探查。
“咱們得趕緊離開。”楊戩並非害怕,而是不想作不必要的犧牲。
“觀心鏡?”呂望想了想,道:“今夜我要自斬雜念,開啟我的修行之路。”
“你要留下來?”楊戩有些吃驚。
“嗯。你去八景宮送信,回來後你就一直暗中行事,不必露面。”呂望打定主意,主要是他有這個信心。
“好吧。”楊戩也不多說什麽,變成飛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