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隻記住了一個法術……”
……
半個時辰的時間,能記住一個法術,已經很不錯了。而且記住是一回事,能施展出來又是一回事。
“師叔,你記了幾套法術?”幾位師侄故意把呂望留到最後,畢竟他如今的天賦等先天條件好的讓人羨慕。要不是心態好,就該嫉妒了。
“我記了一個法術。”呂望慢悠悠的回答。
“叫什麽?”眾人有點兒失望,在他們心中,呂望起碼應該記住四五套法術才正常。
若是隻記住一個法術,除非這個法術屬於非常高深莫測的那種。
“仙路開天。”
“這個法術需要用一段時間調動法力,雖然攻擊力很強,就是怕對手不給你準備的時間。調動法力的時間短了就沒什麽作用了。所以,修習這門法術的人很少。”楊戩認真分析道。
“這點兒我清楚。”呂望似乎並不介意仙路開天本身的缺陷:“因為我還記了一個專門用來困人的陣法,囚龍陣。”
“囚龍陣!”另外六人驚呼。
“囚龍陣沒有攻擊性,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陣法的牢固上。而且,陣法還可以先行布置在法盤上,到需要用的時候,可以直接祭出。”楊戩似乎了解的還不少,給其他幾人當起了解說。
“師叔,你真會賣關子。還以為你如今那麽好的天賦,卻隻記住一個法術呢。”哪吒給了呂望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還記住一個法術叫冰凍三尺。”呂望沒理會哪吒的白眼,依舊不緊不慢的道。
“這個法術我聽說過。”金吒搶話,道:“師叔果然不一般,選的這三個法術,可以作為連招使用啊。冰凍三尺可以給人一個措手不及,直接將人凍住,雖然時間不長,卻足以借此空檔祭出刻有囚龍陣的法盤,待別人全力破解囚龍陣時,師叔的仙路開天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了準備工作,足夠對手喝一壺了。”
“師叔考慮得挺周全!看師叔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還記了一個用來逃跑的法術吧?”一向沉默寡言的韋護突然來了一句。
其余幾人齊齊轉向,七雙眼睛盯著呂望。
“縮地成寸。”呂望抬頭望天,一副高人的派頭。
“先別說這些了。師叔,你還是先說說計劃吧。”待眾人安靜下來,似乎沒啥話題時,木吒把話題轉移到正事兒上,也就是此行下凡的目的。
幾人都知道,呂望前世是大周相國、齊國國君,對朝歌的了解肯定不少。
“嗯!”呂望點頭,道:“我還是齊國國君時,確實有派人打探過朝歌和東方幾個諸侯國的情況。朝歌三監之中,管叔最有野心卻有勇無謀,蔡叔深藏不露且老謀深算,霍叔為人正直但粗心大意。這三人很容易被利用。不過,光是他們,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和儲備開啟戰端。朝歌東面的商奄,復國之心不死,這幾年一直在招募異能之士,實力不弱,戰略儲備充足。還有蒲姑,徐國,東方九夷都對大周王朝不滿。若是那劉奎想要幫助武庚復國。這幾個地方他肯定會去。所以,這些地方我們都可以去探查探查。不過,人多容易引起注意。楊戩和我去商奄王都奄城,雷震子去鎬京通知周公旦早作準備,要記住別把我的身世說出去,謊言自己編。韋護去朝歌,哪吒去蒲姑,金吒去徐國,木吒去東夷。記住,暗中行事,切莫泄露身份。”
“好!”幾人都是年紀輕輕就入了道門,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兒。
“嗯――”呂望點頭,對這幫師侄如此聽話表示滿意。
“師叔,你現在是老頭兒心態還是年輕人心態?”雷震子突然賊兮兮的問。
“砰――”呂望直接回以一個大大的爆栗,不過此時的他還沒有修為,根本打不疼雷震子。
隨後,幾人分頭行動了。呂望和楊戩先去了呂家村。
不過,此時的呂望,心情是複雜的。一百多歲的人生,八九十年的經歷,沒有經過奈何橋迷魂湯的洗刷,那份滄桑不是當一會兒嬰兒就可以轉變過來的。
“楊戩,你覺得我見了他們之後該怎麽說?”呂望有些不知所措,想聽聽楊戩的看法。
“我覺得,師叔你可以實話實說。你今世的生身父親,是個崇拜強者的漢子,如此,你的生身母親也好應付,尤其是你一下子變成這麽一個帥氣的小夥子,你們之間總會有隔閡。”楊戩分析道。
呂望還拿不定主意,道:“等下再看吧。”
兩人走進呂家村,卻發現不對勁兒,大路上,田野裡,一個人影都不見,村落中更是鴉雀無聲,雞犬不鳴,安靜的讓人害怕。
“這是怎麽回事?”兩人心中警惕。
楊戩看了看四周以及天空,在空中發現了蛛絲馬跡,一縷青雲還未散開,便對呂望道:“應該是有妖怪來過。我變身進這些百姓家中看看?”
“隻能如此了。”呂望應允。
過了一會兒,楊戩回來,道:“師叔,確實是妖怪捉人,而且捉走的都是青壯年男子。你的生身父親也剛被妖怪捉走。”
“哪個方向?”呂望急忙問。雖然相處如此短暫,但呂志成畢竟是生身父親,且呂望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剛剛在空中觀察了下,應該是東南方向,距離此地差不多三十公裡。”楊戩是個細心的人,這些情況他自然不會落下。
妖怪捉人,刻不容緩,二人立即就駕馭土遁,直奔東南方去了。話說土遁這東西,是可以不需要修為就能駕馭的,因為可以用遁符,簡單直接。尤其是在重傷逃命的時候,連走路都吃力的情況下,哪裡還有修為去運轉,用遁符就省事兒多了,只需要念一段相應的咒語就能啟動。
三十公裡的路程,對於遁符來說,就是分分鍾的事。隻消片刻功夫,二人就來到了妖怪的老巢。
居然是一片茅草屋!
呂望和楊戩頓時愣住了。就是一片茅草屋,有的房屋還冒騰起嫋嫋炊煙,房屋周圍還有雞鴨散養,更有為數不少的青壯年男子在優哉遊哉。有的在聊天,有的是躺覺,有的是喝酒猜拳……怎麽看都不像妖怪的巢穴,因為那些人的臉上都看不出驚慌害怕,一個個的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挺享受現在的這種生活。
“如果不是有妖氣盤踞,我還真不相信這裡是妖怪的巢穴。”楊戩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障眼法了,因為眼前的所見連他自己的都不相信。
“看來得抓緊時間修煉天眼通了,要不然很多時候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楊戩自言自語,然後轉身問呂望道:“師叔,我過去詢問詢問如何?”
“好。要小心!”呂望也沒其他辦法。
楊戩立刻運轉八九玄功,搖身一變,變成一隻蜜蜂,朝妖怪巢穴飛去。
飛近些,楊戩發現不少端倪:那一片茅草屋是用柵欄圍住的,柵欄上刻有法陣,法陣威力不強,但對付凡人綽綽有余。別說凡人,就是那些雞鴨,時不時的有一隻沒頭沒腦的走過去,隻要一碰著柵欄,立馬死掉。
“看來,這妖怪是要把這些人圈養起來,當作長久的修煉資源啊。”楊戩立馬明白了。他所遇到的這個妖怪,屬於比較明智一類,這樣做既不會因為殺人過多而冒犯天意,也可以長期采集修煉用的資源――精氣。
眼前的法陣對付凡人可以,但在楊戩眼裡,形同虛設,很輕松就進到了柵欄裡面。在裡面轉了一圈,沒見著妖怪,倒是最後在最中間的一座茅草屋裡找到了呂志成。
呂志成正處於沉睡中, 但看其表情,並沒有痛苦甚至不情願,而是懸掛著一絲幸福滿足,嘴角微微上揚,另外,還有一絲倦意,睡得很香。
“這妖怪還懂催夢法術啊。”楊戩心思細膩,很快便通過各種跡象判斷出因由。
現在的情況下,自然不能救人,楊戩要把情況摸清楚後,再做打算,他主要是怕妖怪將這些凡人當做人質,到時候就進退兩難了。於是,楊戩變成的小蜜蜂又飛到外面去,在某個死角裡搖身一變,變成一個中年男子模樣,去和人扎堆聊天了。
“我昨晚上做那個夢,簡直是美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在那裡滿口飛沫,似乎很享受的樣子:“我夢見的那個仙女,簡直太美了,我還跟她……嘖嘖,現在都回味無窮啊!真希望今天晚上接著做那個夢,雖然隻是夢裡,但也讓人沉醉。”
“你們不想回家嗎?”楊戩問。
“回啥家啊?在這裡好吃好喝的,又不用乾活,晚上又能做美夢和仙女辦好事兒,回家幹嘛。我一個老光棍兒,上沒老下沒小的,在哪兒不是一樣?”滿口飛沫的那個男子一臉的嫌棄。
“我家裡倒是有老婆孩子,但現在也回不去啊。外面的柵欄,誰碰誰死,我又不能飛天遁地。”另一個男子解釋道。看他那表情,就是把外面的柵欄撤了,也不見得會離開。
“你們不怕妖怪嗎?”楊戩又問。
“這裡有人都被抓來兩三年了,不還活的好好的。這種日子,隻要能過上幾年,死也值啊。”又一個男子回應,倒是說的內心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