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望用縮地成寸狂奔了百十來裡,突然第六感預警,一個急刹車趕緊停了下來。
“轟!”
一個法陣在呂望面前不遠處炸開,那架勢,要是撞上去,活命的機會都沒有,全屍都留不下。
“反應不錯,留下做我的仆人吧。”
呂望轉頭去看,發現是一隻僧雁,這種生靈個頭不高,還不到半米,樣子和人間界裡的大雁差不多,全身羽毛為青色。速度輕快,善於隱藏,尤其在有植被的地方。僧雁一族沒有天賦本領,修行體系和攻擊體系都是從別的禽族那裡偷學而來。
“你怕是還沒睡醒。”呂望直接拒絕,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你等著。”可是,那隻僧雁居然轉身就要開溜。
“還以為要開打呢。”呂望心裡居然有點兒小慶幸,因為對對手一點兒都不了解,呂望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你這臭小子,太讓我失望了。我的門下怎麽就出了你這樣的徒孫呢?”正這時,鴻鈞老祖的聲音在呂望心裡響起。
“師祖,我又怎麽了?那家夥直接開溜,你叫我追上去殺了他啊。萬一有陷阱呢?”呂望辯解。
“屁的陷阱!有陷阱怎麽了?”老祖直接開罵,然後道:“接下來換我來,讓你看看當年的我的絕世風采,擦亮你的眼睛,我就用你現在掌握的法術。”
“好吧。”呂望表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得同意。就一瞬間的事,呂望感覺失去了對那副身體的控制,但能從那雙眼睛裡獲取這具身體的經歷。
只見老祖跳進那隻僧雁開溜的樹林,弓著身子前進,同時運轉縮地成寸。
“簌簌”聲不斷地響起,老祖在樹林裡快速地前進,同時一雙眼睛四處張望,神經崩的很緊,冰凍三尺的法術攻擊時刻準備著。
沒走多遠,便發現了那隻僧雁,那家夥居然在那裡布陣。不知道準備害誰。
那家夥動作倒是挺快,一座困陣三下五除二就布置好了,連老祖都在心裡讚歎,這家夥在陣法方面的造詣不低。
“咻!”隻是,那隻僧雁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他察覺到時,已經遲了。一記冰凍三尺將他化作了一座冰雕。
然後,老祖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那隻僧雁布置的法陣給搗鼓一番,直接變成自己可以操控的囚龍陣了。
呂望則是暗暗稱奇,師祖就是不一樣,看來自己需要努力的地方太多了。
眼見著冰凍三尺快要被化解時,老祖一個原地起跳,“砰”的一腳將那隻僧雁踹進囚龍陣裡。
“哎!老兄,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就放了我吧。我願意賠償剛剛的威脅對你造成的精神損失。”那隻僧雁反應過來,見自己身在困陣中,而陣外的人正是自己前不久威脅過的人族,知道撞到鐵板了,於是趕緊認慫。
“賠償?說說看,你用什麽來賠償?”老祖一聽說賠償就來了興致,仿佛一個小財迷投胎。
“這是我的師祖?”呂望表示無語,他的師祖可是這片天地至高無上的存在,怎麽以前這副德行。
“你這臭小子,老子剛剛踏上修煉之路的時候,人族壓根兒就沒一點兒地位,完全是附屬於其他族類存活著。所有的修行資源都得靠自己去爭,你以為像你們這些富三代一樣,不愁吃不愁穿的,要法寶有法寶,要仙丹有仙丹?”老祖臉上本來興致勃勃的,被呂望這麽一嘀咕,臉色立馬就垮了,在心裡把這個徒孫一頓臭罵。
“我這裡有一支百年玉芝,對於要準備築基的修士用處很大。”那隻僧雁或許是被老祖臉色的突變嚇到了,趕緊搬出自己的鎮宅之寶。
“那個……老祖,我知道了。”呂望趕緊認錯,同時也在想象著,老祖經歷的那個時代到底是怎樣一個時代?看來真的是一步一坎坷,一步一生死的危險境地。
“百年玉芝?”沒想到,一聽到那隻僧雁說的補償,老祖的臉色立馬變得晴空萬裡、笑逐顏開:“好,好,你竟然能找到百年玉芝。”
“我也是在別的生靈那裡打劫來的。”僧雁交代,同時面帶懼色地看著老祖那張財迷臉,怕後者趁機勒索自己。
“我有個提議。要不,我們合作怎麽樣?”老祖笑嘻嘻地問。
“好啊,好啊!”僧雁趕緊答應,因為這樣兩者就是同伴關系,於情於理對方都不能再要自己的百年玉芝了。
“不過,這支百年玉芝你還得給我。”老祖繼續笑嘻嘻地道。
“你……”僧雁頓時無語。
“沒辦法,我這不是修行需要嘛。等以後我們合作成功,我會補償你的。”老祖道。但怎麽看都沒有一點兒誠意。
“我怎麽感覺和你合作,我會顆粒無收啊。”看著老祖的那副德行,僧雁根本不敢相信對方會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主。
“你就說合作不合作吧?”老祖一下子改變臉色,敬酒不吃,那就換成罰酒。
“合作,合作。”僧雁不得不認栽,心裡估摸著出去後就開溜,他相信隻要自己想跑,眼前這個人族根本就追不到自己,更何況自己多少還有些手段。
“我這就把你給放出來。你等著啊。”說著,老祖便運轉修為,在囚龍陣的某一個點上點了一下,法陣立馬就消散了。
“我溜!”那隻僧雁見法陣消散,立馬撒開雙腿,同時振動雙翅,直接開溜。
“咻!”可是,還沒邁出第三步呢,又被凍成冰雕了。
“你……你言而無信。”僧雁趕緊運轉修為解凍,嘴巴那裡最先見效,於是數落道。
“你言而有信?”老祖反駁,同時伸手去僧雁身上搜索著,動作非常麻利,一看就是行家。
沒多久,一個小皮囊便出現在老祖手裡。
“這才是好寶貝。”老祖不斷地掂量著到手的皮囊,很顯然,這是一個空間法器,裡面的空間絕對比外形所展現的體積大上無數倍。
“你……還我,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你要是敢據為己有,我就和你拚命!”僧雁頓時慌了陣腳,他所言非虛,那就是他的全部家當。要是被眼前這個人族搶走,他在這個地方絕對無法存活下去。
呂望則是一陣驚訝,老祖剛剛說和這隻僧雁合作,完全是為了能拿到後者的百年玉芝,所以在撤開法陣的瞬間便送上了一記冰凍三尺。因為在囚龍陣中,僧雁還可以反抗,而被冰凍住,則根本無法反抗。老祖這才是真正的江湖老手啊,套路深。
“放心。我隻是替你暫時保管,目的嘛就是讓你死心塌地的和我合作。到一定的時候,我肯定是要還給你的。要不然我為何不直接殺了你,奪走你的這個小皮囊。你說說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老祖一面背對著僧雁,雙眼發光地玩賞著手裡的小皮囊,一面腦筋急轉編造說辭搪塞後者。
“嘖嘖!”呂望算是親身經歷,應該是親神經歷了這個過程,真正明白了在自己印象中高大、威嚴、慈祥的師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不過想想也正常,沒有這樣的師祖,哪來後來的新天地。
“你確定?”僧雁似乎被說服了。確實,對方真要搶奪他的小皮囊,直接動手殺了自己就可以了,何須如此麻煩?
;“我發誓!”老祖高舉右拳,對天發誓道:“我以後如果不把這個小皮囊還給僧雁,就天打雷劈!”
“我叫僧之奇。”那隻僧雁趕緊糾正,畢竟僧雁是一個不小的族類,這個空間皮囊卻是他僧之奇的。
“好,我以後如果不把這個小皮囊還給僧之奇,就天打雷劈!”老祖立馬修改了誓詞。
“哢嚓!轟!”
老祖剛剛發完誓,一陣驚雷便在附近響起。
“靠!”老祖和僧之奇異口同聲地罵道。老祖罵的是怎麽會這麽巧,他剛剛發誓就來這麽一出, 這讓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這不是啪啪打臉嗎?僧之奇當然罵的是眼前這個人族,發個誓吧,連老天都不信。
“你還我的空間皮囊!”僧之奇一直在運轉自己的修為化解冰凍三尺,此時自由了,便直接撲過來,準備把自己的全部家當搶回。
“別吵!附近有人打鬥。”老祖則運轉縮地成寸,直接拉開一段距離,認真聆聽著附近傳來的動靜。
僧之奇也停了下來,注意著附近可能發生的事情。他不敢太過張揚,畢竟空間皮囊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不是所有族類都能煉製,更不是所有族類都能擁有的東西。更何況他的這個皮囊,也是從另外一個生靈那裡搶來的。那個生靈背後可是一個大族,要是被發現是自己所為,後果不用多想,肯定是在劫難逃。
“聽著雷聲如此熟悉,應該是雷雕凌雲青。”很快,老祖便做出判斷。
老祖的身體裡,呂望愈加的對自己的師祖崇拜不已,這一連串的經歷,讓他看到了自己和年輕時期的師祖的差距。
小心地收起剛剛布陣的材料,老祖又弓著身體,運轉縮地成寸朝著雷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後面,僧之奇也如飛箭一般跟上。
很快便到達戰場,老祖和僧之奇找了一棵灌木遮擋著,遠遠地觀察著前方的情況。
“那是……蛇?”透過老祖的眼睛,呂望遠遠看到了對陣雙方的樣子。一方便是雷雕凌雲青,另一方是一條蛇。這種生靈在新天地中都出現過,不過很難得見。
“那是你未來的女媧聖母。”老祖在心裡對呂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