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吧……哢吧……”
一雙墨色長靴踩在枯枝之上,發出清脆的葉碎之聲。
一處有些發枯的枯枝掉落在人影身前,而掉落刹那之間,兩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半跪在地:“拜見尊主!”
身著黑袍金邊,頭戴暗金色龍面具,大步邁入。而身前的枯樹卻猶如鏡面一樣晃了一下便被步千懷走了進去沒入其中。
感受到步千懷氣息,鄭聞直接從裡面走了過來,拱手一拜:“尊主。”
步千懷點點頭說道:“這環境作為裝飾倒是不錯,若非我知道情況,怕也視若罔聞。”
“是屬下的探子從五皇子姬千重在靈朝國庫之中帶來的一個小物件。”
這句話反而比這東西更讓步千懷受關注:“已經摸好位置了?”
“諾,東西是昨晚來的,信件也是,五皇子姬千重準備與二皇子匯合。”
說道二皇子,步千懷不僅眯了眯眼睛,思索起來以往。
“‘皇武三絕’姬子鳴?打過交道,當時我身處後天巔峰,參與了追命司埋殺姬子鳴的任務。也是那一次,追命司重回武林視線,名揚天下。不過若是姬子鳴,我還真拿不下他,他的實力當初可真是不俗。所以說……兩人還有多久相遇?”
了如指掌的鄭聞直接回答道:“還有兩日,不管如何應該是趕不上了。”
步千懷點點頭,隨著兩人的交談,也走到了大殿之中。空蕩蕩的地下宮殿,只有高台之上一個冰冷的王座,步千懷踏入其上,緩緩坐下。
相比之下,二皇子武力超絕,五皇子儒門之內交際廣泛,但是!作為做正統的大皇子,其優勢絕不是剩余兩位可以比擬的。
“那大皇子姬若水何在?”
鄭聞遲疑一下,說到:“額……屬下手下探子沒有明確信件,但是聽五皇子姬千重的字裡行間,大皇子姬若水應該隱匿在晉陽。”
“晉陽?”步千懷遲疑間,點了點椅子的扶手:“景遼,武威,晉陽。西南角落,東臨東海,南挨隔霧山脈。可以說難以發展,但真要跑,的確攔不住。而三個皇子則是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地,更是隔絕了其中一人無心恢復靈朝的心思。姬昌順做的絕呀!”揮手起身,身後長袍隨風吹動:“通知下去,分出一半人手去晉陽,隱秘的找姬若水,我要攜靈朝余勢,為我明處打下一片地域。”
鄭聞領了命便下去了,而步千懷則是靜靜地翻閱他不在的時間樂浪道的事宜,總體來說有了丹青家的協助,以及兩處滿門誅絕的前例,沐仇在樂浪道執行任務簡直是如魚得水,輕松非常。
伸了一個懶腰,長長歎出一口氣:“人呐,真是閑不下來。”拔出斬秋風,輕輕撫摸:“所以,飲血吧!禿驢的血,會讓你可口。”暗金色面具下的黑龍眼色玄妙,各開一花。
如今的八品神通,八花齊開,隻待臻與頂峰,便能一體三化,不過步千懷自己估計,哪怕是有著兵甲武經的和十天九地尊神決的輔佐,一體三化仍要一些時間,至少禦氣之前是很難了。
“哎……若非任務失敗,一年光景,如此多的上乘功法,修煉到禦氣,水到渠成,可惜,可歎呐……”轉身一笑,卻是毫無剛才的可惜樣貌。
“兵甲武經的獲得,才是讓我更進一步的資本。也是時候了,把除去廢之卷的武學都分發給有功之人,既能加強整體實力,也能易於掌控。”
說罷,慢慢寫出十卷武學,一寫便是一天……
………………
江湖之中,
刀光劍影,如此危險的江湖,每個人都是拚了命,但是換來的有多少是值得的? 靈朝明面毀滅,但是夜未央卻是沒有下令一統,反而退回了山河道,甚至許多人都覺得這夜未央的天命完成,不會干涉,而乾朝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靈朝滅亡,再無其他軍隊爭奪中原之地,憂的則是若是入了中原,按照靈朝之前的勢,殘存余部絕對不少,到底如何趕盡殺絕?而對於劍界又該取得什麽態度?
薑興異常頭疼的坐在大殿之上,其下官員全都半跪在地。畢竟靈朝滅亡,薑興可以說成為中原之主,乾朝再回中原是早晚的事情了,所以也更加恭敬。
“眾卿以為呢?”
高官誰都沒有說話,都在等著其他人開頭,而官員品階不高的則更加不敢發言,生怕這種事情得罪了誰,說錯了話。
看著場下沒人說話,薑興也從最開始的高興,轉為了無奈,畢竟隨著自己地位的水漲船高,底下的官員也對自己越來越恭敬了。而靈朝的滅亡也讓薑興覺得人生到了巔峰,相反自己也越來越感覺到無趣:“寡人欲封號武帝,眾卿以為如何?”
聽了此言,所有官員全都俯首一片,高呼萬歲:“陛下聖明!”
薑興改封號乾武帝,欲要進軍中原,但是對於劍界卻是分文不動,不進不加收稅收,還善待優加,不過不用多想,步千懷和絕大多數勢力絕對不想就如此讓乾朝進入。
自從靈朝劍宗開始了第一站,世界的格局就逐漸清晰,而各大勢力也都習慣了各自把持。若是上面妄自加上一個乾朝,誰受得了?一時之間,武林各大勢力紛紛出手。而同一時間的步千懷,則是在廣陵道的一處廢墟之中左顧右盼。
殘破不堪的廢墟,身披金邊黑袍,頭戴暗金色龍面具的步千懷四處眺望,只是搖了搖頭。
“苦滅禪境還是沒有收斂,不過天下都知道‘瘋魔事件’有苦滅禪境參與,那就會做出最快的動作掩藏自身,我可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