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贏臻感歎了一聲,看來太史慈暫時是見不到了。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個想法漸漸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皺了皺眉,贏臻驅散了腦海之中的這個想法,對著江難苦澀一笑。
“江難,你去躺太史夫人家中,看看能否將其帶走。”
“若是對方不想走呢?”想了想,江難有些遲疑的問出。其實他很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公子如此的執著於太史慈這個人。
可惜他現在只是名侍衛,而且這種事情他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
“若是不走,那也就不要強求了。”贏臻抬頭望了望天,有些複雜的聲音響起。
哪怕決定要踏上那條路,哪怕他時常告訴自己要保持一顆王心,可是他的心裡仍舊心存著善念、仁慈。
可悲?可歎?又或者是可敬?誰又知道呢?
“去吧。”“喏!”
看著江難三人離去的背影,贏臻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在驪山上碰到的那名秦服男子對他所說的話。
“你有王的資質,卻沒有王的心!我且送你一場機緣,你自己選擇,記住,不論你做出了什麽選擇,不要後悔!”
王心麽?那麽到底該如何,才算擁有一顆真正的王之心呢?
“公子!薑先生來了。”就在贏臻在偏院內沉思的時候,墨憂憐小步來到了他的身後。
“啊?薑安來了?請去大堂,上宴。”
“喏!”
搖了搖頭,稍微平複了下腦海之中的思緒,贏臻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衣物,緩步走向了大堂。
“公子!”看著迎面走來的贏臻,薑安內心微動,邁步向前迎接。
“薑先生不必客氣,我是主,你是客,豈有客迎主之禮?”
“不然,我是臣,您是君,豈有君迎臣之理?”
站在門口,贏臻兩人相視一笑。
“請!”“請!”
“區區家常便飯,還望薑先生不要嫌棄!”坐入座位,贏臻舉起了桌案上的酒杯,對著薑安一笑。
“哪裡!公子過得如此艱辛,也是臣等的痛處。就是不知,公子今日找我何事?”
見贏臻的動作,薑安也舉起了桌案上的酒杯以示尊重,隨後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道。
“先生來炎國已有月余,不知目前與炎國可否商議完畢?”
聽完贏臻的話,薑安明白了,這是著急了。
贏臻確實是著急了。如今該爭取到的利益都已經爭取完畢,就差歸國了!
哪怕他身在炎國,也能明白秦國境內現在的形式已經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眼下秦公隨時都有可能驟然崩逝,到時候若是在秦國的那幾位公子驟然發難,那他的公位無疑要多上許多的變數。
也不知道他交代呂不韋做的事情,做完了麽。
“咳!”就在贏臻思索的時候,薑安輕咳了一聲。
“稟公子,因為您與炎國公主的婚姻牽扯著兩國政事,所以早在先前我就已經命人速回國都稟明此事。就在昨日,已經有士兵帶回了秦公國書與婚約協議。”
秦公國書?聽到這四個字,贏臻心頭一動,“也就是說,公父同意這門親事了?”
“沒錯。”
“那公父可還有其他要傳遞的消息嗎?”贏臻皺了皺眉。
“沒有。”
“就連一些口詔都沒有麽?”贏臻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沒有。”
見薑安搖頭,贏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公父到底是何意呢?在此時接自己回國,同意了與炎國的公主婚事,無一例外都在向著自己。可是為何會沒有任何的消息告知於他?
“公子……”見贏臻在深思,薑安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聽到薑安的話,贏臻從沉思之中回過了神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欲言又止的薑安。
“聽回來的士兵說,秦公的傷勢加重了。”
什麽!這個消息對於贏臻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一般。
“還能堅持到何日?”
“不知。”
贏臻有些惱怒的舉杯抿了一口酒。雖然有些憤怒,但是他也知道,像這種一國君主重創垂危的消息,哪個國家肯定都是盡力封鎖的,確實不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能夠知道的。
眼見無法確定秦公的具體傷勢,贏臻轉而詢問起了秦國內的局勢。
“薑先生,秦國內的局勢如何?”
薑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見到薑安的神色,贏臻心中就是一沉。
“那些人,都在蠢蠢欲動啊!”
雖然薑安沒有說出那些人的名字,但是贏臻也能想到是誰。
“也罷,薑先生,明天可否進宮?”
“可!”薑安也知道目前秦國的形式緊急,不容拖遝,所以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
翌日清晨,宏達的大炎殿之中,百官站立。
“宣!秦公子臻,覲見!”
“秦公子贏臻(秦特使薑安),拜見炎公!”
“兩位免禮,不知今日因何覲見本公?”王座之上,炎睿面色平淡,看著眼下的贏臻兩人,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薑安上前一步,躬身一拜,“稟炎公,今日我等前來,是為正式簽訂婚約而來,同時準備辭行。”
說罷,薑安從懷中掏出了一卷帛書,“這是我秦公所寫國書,還請炎公過目!”
“嗯。”在炎睿的目光示意下,一名宦官小步上前接過了帛書,遞到了炎睿的手中。
伸手攤開帛書,炎睿看了看其上的內容,不由得笑道:“看來秦公是同意了公子臻與玉凰的婚約了。 ”
“不錯!這是婚約協定。”說著,薑安再次從懷中掏出了兩卷帛書,遞到了剛剛那名宦官的手中。
接過了這兩卷帛書,炎睿攤開看了看,抬起了頭,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薑安贏臻兩人。
看到炎睿的神色,薑安面不改色,好似早有預料道:“稟炎公,我國秦公以為,還是等公子臻登基為公後方才配得上三公主的身份。”
聽到這話,一直處於雲裡霧裡之中的贏臻恍然。他並沒有看過這份婚約,但是聽到薑安這麽說他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份婚約無疑是要將炎國與他綁在一起。
畢竟若是贏臻登不上公位,肯定就不會娶炎玉凰,如此炎國就必須要保證、支持他登上公位了!
想到這裡,贏臻就不由得想到了他這尚未謀面過得公父。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會讓公父如此費心費力的幫助他這遠在別國當了九年質子的人。
若是真的看好他,為何不再幾年前就接他歸國呢?
贏臻明白,這其中肯定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大秘密!
就在贏臻胡思亂想的時候,大炎殿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所有的文武百紛紛目不斜視,靜立不動。
關於剛剛薑安所說之事,如此淺顯的道理,贏臻看的明白,炎國的文武自然也能看的明白。
不過他們都沒有說話,因為這雖然是炎國的國事,但是這更是炎公的家事。
歷來的事例都告訴著他們,身為人臣,還是不要插手君王的家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