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略顯破舊的院落內,雖然有些寒酸,但是卻也不顯雜亂。初升的烈日懸掛天空,溫暖的陽光微微驅散了小院內的陰冷。
院落裡的一棵老樹旁,一名少年站在那裡靜靜的發呆,少年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長衫,雖然破舊,卻也洗的異常的乾淨。
一張有些發白的小臉,還有那有些瘦弱的身軀,與那破舊的黑色長衫,無不顯示著這名少年的窮困。
不過再怎麽窮困,也阻擋不了少年那猶如星空一般深邃的眸子,從這雙眼睛與少年那俊美的五官相結合就能猜出,少年的家室絕對不凡,確是不知為何淪落到了這等地步。
就在少年靜靜發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卻是一名侍女。
“公子……”侍女欲言又止。
而這句話也打斷了少年的發呆,“何事?”
“公子,秦伯喊您過去吃飯。”
“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就到。”沒有回頭,少年開口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侍女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唉。”輕歎了一口氣,贏臻微微搖了搖頭,自從幾天前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就在迷茫,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詞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他失敗了麽?沒有,他沒失敗,他成功逆天改命,來到九州大陸實現他的皇圖霸業。
那他成功了麽?沒有,他沒成功。他是想在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上來實現他的理想,可是他穿越了。
“哈哈!不過這也還不錯,畢竟前身也是秦國的公子呢,雖然隻是個質子。”
贏臻緩緩的低笑兩聲,微微散發出了心中的鬱悶之氣,抬起頭看著那棵老樹,摸了摸那粗糙的樹皮,這老樹雖然鬱鬱蔥蔥,但是卻散發著一股悲涼之氣,顯然是外強中乾,已經快死了。
見此情景,贏臻眉頭微微一皺,他現在的情景與這老樹又有何不同呢。
雖然他是秦國的公子,但是卻是身在他國的質子,從前身那倒霉蛋的記憶來看,前身顯然也沒打算甘於平靜,哪怕身在炎國也一直在打探秦國的消息。
可惜,隻身身在炎國為質子,哪裡可能打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不過秦國的一些大事那倒霉蛋還是知道的。
就比如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秦國的皇室早已經陷入了爭權奪利的巔峰。
而他這個質子,就像眼前這棵老樹一樣,表面上看著風光,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身葬他處。
搖了搖頭,不在多想的贏臻轉身離去。
走進屋子看著桌上的飯食,贏臻心中一熱,他心裡清楚,這個身在炎國的小家裡外如一,它的貧窮如破舊的院落一般,乾淨而年久。
而今天桌上的飯食,卻是顯得有些豐盛,這與院子的破舊不相符合,嬴臻的記憶裡有著前任的一切,他清楚這個家的夥食如何。
有些疑惑的贏臻抬起了頭,看著跪坐在那裡的一名老伯,有些疑惑的開口道:“秦伯,為何今日的飯菜如此豐盛?咱們的錢糧不多了。”
聽見贏臻的話,秦伯微微一頓,聲音有些顫抖,“公子,你終於熬出頭了!”
嗯?!贏臻雙眼微微一眯,揮手驅散了周圍的侍女,來到塌上跪坐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的其他國家如何,反正就秦國周邊他所知道的國家,都是如古時春秋一般,盛行跪坐的,根本就沒有椅子一說。
至於眼前的秦伯,具他那前身的記憶來看,
則是他離國時,公父安排給他的,據說還是公父的心腹老人,一身的實力深不可測,還曾經立過大功,所以被賜予秦姓。 要知道這可是國姓,所以可知這秦伯是有多受公父的重用。
不過就是這麽一名心腹,卻是在前身來炎國當質子的時候被派給了他。
雖然不知道公父是何用意,但是這一路上要不是秦伯相護,前身早死了不知千百回了,說來也是可笑,身為秦國的公子,在這趟大的國家竟然隻有秦伯這一名心腹。
拿起桌上的筷子,贏臻夾起一塊平常要一月才能吃上一次的雞肉放入嘴中,細細咀嚼。
贏臻有些熱淚盈眶,還是有肉的滋味好啊,這幾天來的白菜清粥都快吃吐他了。
看見贏臻因為那一塊小小的肉而感慨的樣子,秦伯眼眶微微一熱,心中一酸。
“公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贏臻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肉,微微笑道:“無妨,秦伯剛剛所說要熬出頭了,是何意思?”
“公子,要歸國了!”
“哦?”贏臻微微一愣,歸國?炎國允許嗎?
要說不想歸國那是假的,他為何逆天改命,不就是為了令大秦的旗幟再一次遍布大陸嗎,而來到了這個世界後顯然能夠更好的實現他的夢想,他怎能甘心一直在這炎國當一名隨時都會喪命的質子。
顯然就是前身那倒霉蛋也不甘心,可惜身在他國,隻有秦伯這一名心腹,也沒法有什麽大作為。
自己既然此時歸國,顯然是秦國內部發生了什麽大變故,那麽炎國可能放走自己嗎?
“秦伯,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秦伯啞然失笑,“公子最近幾日時常在後院中發呆,自然不知,前幾日秦國的使者已經到達炎京了。”
“嗯。”贏臻微微點頭,這麽說來倒也對,那時正巧是他剛剛穿越過來,還在迷惑思考自身,確實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外出走動,倒是秦伯,時常需要外出采購,知道這條消息倒也正常。
就在贏臻心事重重的夾著飯菜的時候突然一頓,隨後快速的解決了這頓飯菜,對著秦伯拱了拱手,走出了屋子。
“公子,武道修為可不要再落下了。”
看著贏臻離去的背影,秦伯輕呼一聲,秦公可是對於九公子給予了厚望啊,要不然豈能給九公子起名臻字,至秦啊!
聽到秦伯的話,贏臻的腳步微微一頓,朝著身後擺了擺手。
唉,秦伯輕歎一口氣,就是不知道九公子能否堪當大任。
贏臻這些年一直是在他的照顧下成長的,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名九公子雖說有些天資,但是也沒到達那種能扛起秦國重任的程度。
而就在這幾日,他發現了九公子的變化,就是不知道這變化是好是壞。
想到幾日前的場景,秦伯眼睛一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隨後寒光收斂,搖了搖頭又變成了一名普通的老伯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