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止步!”哢嚓的盔甲碰撞聲作響,兩名士卒攔下了一名少年。
“兩位,還請通報一聲,就說九公子臻來訪。”對著兩名士卒拱了拱手,贏臻輕聲說道。
“候著。”兩名士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離去。
“公子請進,虔君有請!”片刻後,那名士卒走了出來,對著贏臻行了一禮。
“嗯。”贏臻點了點頭,越過兩名秦軍士卒走進了虔君府。
邁入府中,贏臻頓時就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氛圍。只見周圍遇見過的侍從侍女見到他都是行了一禮,然後默默工作。
顯然府中規矩甚嚴,不過虔君府中的氛圍倒不是那種壓抑的死寂,而是一種令行禁止的軍旅之風。
片刻後,贏臻來到了一處石亭,只見贏虔平靜的坐在石亭之內,雙目微閉,顯然是在修煉。
贏臻輕手輕腳的走近石亭後,就靜靜的原地站立。
“坐!”半響後,贏虔緩緩睜開了雙眸,看著一旁的贏虔說道。
“喏,公伯。”聽到贏虔的話,贏臻撩起了衣袍的下擺,坐在了墊子之上。
見贏臻坐下,贏虔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驕不躁。”
“公伯繆讚了。”贏臻臉部神情肅穆,實則雙眸在好奇的打量著贏虔。
要知道在前世,贏虔那可是屬於他祖宗輩的人物,如今雖然還是他的長輩,卻也只是長他一輩罷了。
他雖然欣賞的是嬴悼,但是對於贏虔,也是敬佩的很,畢竟不是誰都能擋住公位的誘惑讓給弟弟的。
“你的玉佩呢?”贏虔打量著贏臻,在看到其腰間空空如也後,眉頭一皺。
玉佩?贏臻心中一動,他想到了在山水居中,林樺史鶴等人的視線經常會在他的腰間巡視,顯然不是他們有什麽特殊的癖好,而是在尋找玄鳥玉佩。
想到這裡,贏臻低頭看去,只見贏虔的腰間赫然掛著一個玄鳥玉佩。
“公伯說的可是此佩?”贏臻想了想,從胸口掏出了玄鳥玉佩。
看到贏臻手中的玄鳥玉佩,贏虔點了點頭,重聲道:“此佩乃是我贏氏的傳統,切記要時刻掛在腰間。”
贏臻雖然不解,但是還是聽從了贏虔的吩咐,將其掛在了腰間。
“說罷,見我何事。”見贏臻默默的掛上腰間,贏虔詢問道。
聽到贏虔詢問,贏臻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終於邁入正軌了。不得不說,贏虔的氣場還是很強大的,要是雙方這麽一直乾坐著,那股氣場雖不至於讓他崩潰卻也是難受的很。
“公伯,我想去贏氏的藏書之地一覽。”
“可。”思考了片刻,贏虔點了點頭。他明白贏臻此意,畢竟贏臻一直生活在炎國,對於贏氏、秦國的許多東西都不懂。
其實就是贏臻不來找他,過幾天他也會派人去找贏臻,讓其去藏書之地一覽。
“你可知我贏氏各脈?”沉默了良久,贏虔問道。
贏氏各脈?不知道贏虔問這話是什麽意思,贏臻搖了搖頭。
“我贏氏傳承悠久,早就分出了不知多少支脈旁系。不過雖然支脈旁系眾多,但是贏氏的宗主一脈還是掌握在我們這一系的手中。所以原先的那些支脈大抵上掌握在我兄弟三人的手上,只不過如今又有許多人轉而投向了贏陣贏壯。”說完,贏虔看了贏臻一眼。
贏臻感受到了贏虔的目光,連忙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腹誹,確實都是一系,追溯上去,整個贏氏的老祖宗還都是一個人呢。不論是誰登上秦公之位,那可都算是一系。
“呵。”感受到贏臻心中的想法,贏虔搖頭冷哼了一聲,“愚蠢,我贏氏與他族不一樣。”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贏虔的語氣甚是驕傲。
聽出了這驕傲的語氣,贏臻眉頭暗皺,難不成這贏氏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我看你修煉的功法有《玄鳥北冥訣》的影子,卻是似是而非,為何?”看了贏臻幾眼,贏虔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贏臻深吸了一口氣,“公伯眼尖,確實如此,此功法乃是小侄依據《玄鳥北冥訣》修改而來。”
“你?修改《玄鳥北冥訣》?荒唐!”贏虔猛然睜大了雙眼,勃然大怒。
贏虔一怒,那股蛻凡境的氣勢勃然而發,一道玄鳥虛影出現在其身後。贏臻隻覺得自己就像是滔天巨浪之中的一帆小船一般,隨時都有覆滅的可能。
暗自壓抑住內心的恐懼,贏臻深呼了一口氣。
“公伯,卻是如此。當日在炎國小侄被人下毒,陷入了假死昏迷之中。正是在此時,小侄好像去到了北冥之海,在其中見到了玄鳥的身影,那情景在我醒來之後牢牢地印在了腦海之中。也正是因為如此小侄才得以修改《玄鳥北冥訣》。”
“你說的可是真的?”贏虔摸了摸胡須,虎目一瞪,雖然還是懷疑,但是卻沒有那種不信了。
“千真萬確!”贏臻彎了彎腰行了一禮,低頭的刹那松了一口氣。
這個理由是他早就想好的,畢竟等他歸國回到秦京之後,肯定會遇到贏氏的武道高手,到時候若是被人察覺也能有個準備。
“說說看。”想了片刻,贏虔凝神看向了贏臻,顯然是想聽聽贏臻有何要說。
“在那處北冥之海中, 我發現其與《玄鳥北冥訣》中記載的不一樣,甚至就連玄鳥也與《玄鳥北冥訣》中記載的不一樣,也不能說不一樣,卻是只有一半。”說完,贏臻頓了頓,看向了贏虔。
“一般?你可知,《玄鳥北冥訣》凝聚出的玄鳥真身可沒有錯。”贏虔皺眉,語氣不愉,一道玄鳥身影赫然出現在其身後,顯然他已經練成了玄鳥真身。
看到贏虔身後的那道玄鳥虛影,贏臻深吸了一口氣,對於這番景象他早有預料,只不過沒想到贏虔練成了玄鳥真身罷了。這《玄鳥北冥訣》乃是祖上傳下來的功法,經過贏氏歷代的修煉也沒發現有什麽毛病,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相信他,還是需要費一些口舌的。
腦海之中瞬間劃過了數個念頭,贏臻笑了笑道:“卻如公伯所說,玄鳥真身確實無礙,修煉出來的也沒有任何的錯,但是那只是一半。”
“何意?”贏虔不解。
“經過了那次夢境,我發現《玄鳥北冥訣》之所以是半步天級的功法,就是因為他有缺陷。因為《玄鳥北冥訣》記載的北冥意境與北冥之海並不相同,其次這隻玄鳥名叫鯤鵬,鯤乃魚也,鵬乃鳥也,鯤鵬自是一體。然而《玄鳥北冥訣》所記卻只有鵬而無鯤……”
“荒謬!”贏虔大怒,一拍桌案,石頭所做的桌案頓時破碎成渣。
贏臻眯了眯眼,他相信,若不是自己是贏氏子弟,被贏殤托付給了贏虔,贏虔絕對會一掌拍死他。
“公伯若是不信,可一觀我的《鯤鵬北冥訣》。”眼看贏虔震怒,贏臻連忙放低了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