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君且慢!”
秦宮門前,一名文士臉色有些難看攔下了眼前的贏虔。
“爾等何意?”看著眼前的文士,贏虔雙眸一眯。
“宮門禁地,還請虔君驅散騎士!”文士雙手抱拳一拱。
“我去看望秦公,他們就留在宮門前。”贏虔冷哼了一聲,側身就欲越過文士。
“虔君休要讓我等為難!”文士臉色一僵,就要伸手阻攔。
刷!天月劍憑空出現在贏虔之手,帶起陣陣呼嘯之聲架在了文士的脖子之上。
“公孫賈,不要以為你奉君命,我就不敢殺你。”
“虔君是否要抗命?”公孫賈面色不變,繼續說道:“今日秦公突然召見文武百官,這百名秦軍騎士不能留在宮門之前。”
“嗯!”贏虔雙目一瞪。
就在現場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數量馬車也到達了宮門之前。
“大哥休要動怒,公孫賈也是奉了二哥之命駐守宮前。”嬴悼走下了馬車,看著持劍的贏虔,嘴角一扯笑道。
“哼!”贏虔眼見嬴悼到來,冷哼一聲收回了天月劍。
此時,贏臻三兄弟也紛紛下了馬車,靜靜的看著宮門前發生的這一幕。
“虔君簡君,諸位公子,秦公有命,爾等先去殿內恭候!”此時,魏無名自秦宮之中走了出來,對著在場眾人行了一禮緩緩道。
“哼!”贏虔對著公孫賈冷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秦宮之中,直接奔著贏殤修養的宮殿而去。
“簡君,這……”看著遠去的贏虔,公孫賈雖然頗為不忿,奈何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將目光移向了簡君嬴悼。
“車騎百將。”對於公孫賈的目光,嬴悼點了點頭,對著這支百人騎兵領頭的百將說道。
“喏!”
“立刻帶領士卒,收隊回營!”
“沒有虔君軍令,末將等人不敢私自挪動!”車騎百將面露難色,對著嬴悼為難說道。
“也好,那你等就在這裡盯著吧!”好似也知道這百將會如何回答,嬴悼面色不變,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身進入了宮內。
遠處,贏臻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心中卻是忌憚異常。
從眼前的這一幕就能看出贏虔在秦軍中的威望。連簡君的命令都不聽,這支百人騎分明就是虔君贏虔的私軍,除了贏虔的軍令其他人的命令都不會遵從。
若是等他繼承這秦公之位,難保這些人會不會聽從自己的詔令。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若是贏虔懷有二心突然發難,在場眾人怕是除了嬴悼無人能夠全身而退。
還有簡君嬴悼,這也是個狠角色,若是沒有虔君贏虔牽製,說不得自己的下場就是前世的秦獻公。
摸了摸袖子中的木盒,再想到這三日之間自己的布局,贏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事在人為!
如此想著,贏臻也不再逗留,示意身後的秦伯跟上,轉身進入了秦宮。
走入秦宮之中,魏無名在前帶路。
“這三日,有何人前來探望過公父?”
聽著耳畔這道輕微的聲音,魏無名心中一動,面色不變輕聲道:“這三日之中兩位公子來過,秦公並沒有見;簡君也來過,進去了片刻;還有甘龍大夫也來過,進去了片刻。”
甘龍也來過?贏臻,眉頭一皺。他那兩位兄長來,嬴悼來他都有所預料,但是甘龍來就有點出乎意料了。
見贏臻沒有回答,魏無名瞬間明白了贏臻在想些什麽,“甘龍大夫是秦公召見的。”
“嗯。”贏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公子進去吧。”片刻後,兩人來到了秦公修養的宮殿,只見宮殿之前站著數人,卻沒有一個贏臻熟悉的面孔。
“其他諸位公子還有簡君虔君已經進去了,現在殿外的這些人都是諸位公子的門客幕僚。”魏無名低聲介紹道。
“嗯。”贏臻點了點頭,示意秦伯在殿外等候後,直接進入了宮殿之中。
等贏臻來到以後,只見贏殤的臥榻之前,站立著四人,赫然是虔君簡君還有贏陣嬴壯。
“咳咳,臻兒來了?”
“公父,兒臣來了!”贏臻走進了臥榻,對著贏虔四人點了點頭。
…………
秦宮宮門之外,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上大夫來了!”待在秦宮門前的眾多官員看到馬車,紛紛認出了馬車之上的人。
“是啊……”
“我等參見上大夫。”
“嗯。”走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眾多官員,甘龍點了點頭。
眼見文武百官已經到齊,公孫賈對著眾人說道:“諸位請到正殿等候朝會。”
聽到公孫賈的聲音,甘龍看了看眼前歷史悠久的秦宮,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公孫長史身處中樞,奉命宮前召集群臣,老夫正想請教一番。”將視線從秦宮城牆之上挪開, 甘龍看著眼前的公孫賈,似笑非笑道。
“在下學淺,見識不透,哪敢言教!”對於甘龍的問話,公孫賈一笑避過。
你甘龍是聰明,但是我公孫賈也不是傻子,秦國如此國情,現在如此形式。他若透露出了心中任何的一點猜想,都容易落下把柄。
“蕭大夫呢?”眼見公孫賈自謙,甘龍點了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麽,轉而將矛頭對準了一旁的蕭元政。
眼見甘龍將矛頭對準了自己,蕭元政呵呵笑道:“上天護佑秦國,想必是秦公的傷勢已有好轉,否則如今秦公豈會召見文武百官與贏氏諸位封君公子,召開今日朝會啊。”
“嗯。”聽見蕭元政所說,甘龍點了點頭轉過了身面對著身後的文武百官。
“諸位,蕭大夫所言,也正是老夫所想。老夫之意,我等要像國君諫言,大舉復仇,討伐匈奴,以血還血,報我秦國血仇!”
“討伐匈奴,報我血仇!”聽見甘龍所言,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番紛紛附和出聲,就是林軍蕭元政等人也是紛紛附和。
畢竟甘龍所說並未有何不妥,他們也不想在此時樹敵,甘龍這個老匹夫歷經三任秦公而不倒,絕對不能小覷。
在場眾人能坐到這個位置,都不是傻子。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不會有人去得罪別人,除非是先前就有仇。但是政治這種玩意,前一刻還是生死之交,下一刻就背刺的也不是沒有。
“好,諸位隨我前往正殿吧。”見眾人附和出聲,甘龍點了點頭,轉過身杵著拐杖緩步走向了秦宮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