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如此,但是此戰,卻不是那麽容易的!”就在林狼與林樺激動的時候,一道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原來是盧老!”聽到身後乍然響起的聲音,林樺的眼睛動了動,回頭行了一大禮笑道。
“林少將軍不必行此大禮,如今老夫不過一介平民罷了,當不得如此大禮!”只見林樺兩人的身後,一名身穿文士袍的老年男子扶了扶胡須,側身一避淡然說道。
“盧老說笑了,若是盧老都當不得如此大禮,那估計當朝也沒人能夠當此大禮了。”林樺直起了身,臉色有些蒼白的凝重說道。
見林樺如此執著,老者搖了搖頭,不再強求。
“如今正處我秦國為難之際,盧老能夠挺身而出,實在是我秦國之幸啊!”林樺側頭看了一眼南面火光衝天的匈奴大營,原本凝重的心有些緩解。
盧老雖是文修,但是卻是文武雙全之人,既能治理國家,又能帶兵打仗,只不過因為一些事情,辭官離朝罷了,他倒是沒有想到,盧老如今竟然會在此出山。
林樺覺得,只要有這盧老在,他們絕對能夠平定匈奴之患。
“聽盧老所言,匈奴此舉似乎並不只是軍議?”倒是林狼,此時想的比較多。
“是啊,如此火光衝天,那股荒古的氣息,老夫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老者輕輕感歎了一句,遙望著匈奴那火光衝天的大營。
“不知……”林樺與林狼面面相覷了一眼,林樺算是小輩,而林狼比林樺大一輩,而老者則比林狼還要大上一輩,是與林雄一輩的人物。
如此算來,兩人的閱歷並沒有老者多,所以並不知道老者此時為何感慨。
“你們可知古武?”見林樺兩人不懂,老者倒也沒有不耐煩,而是耐心的講解了起來。
“古武我等知道,只是九州諸國的古武並不常見,反而是四方異族,大部分修習的都是古武一脈。”林樺想了想說道。關於武道四大分脈的古武一脈,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他還是知道的。
“那你等可知為何我九州古武稀少?”
“這……”林樺與林狼一臉懵,這就有點為難他們了,他們哪知道為什麽九州諸國不盛行古武一脈啊。
“在荒古之時,沒有四方異族與九州諸國之分,在當時,只有人族一脈!人族聚眾而居,以部落為群體,在部落的首領與巫的帶領下與凶獸鬥,與天地鬥!”說道這裡盧植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向往的目光。
“在當時,並沒有文修之說,也沒有氣修、神修、佛修之說,有的只是武修古武一脈。你們也應當知曉,想要成為古武,只有依靠祖火的火種,與部落的圖騰。”
“而部落的祖火與圖騰之力,唯有部落的巫才能執掌,在部落之中,哪怕是首領的地位都不及巫。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族的崛起,九州上的諸國紛紛建立了宗門、氏族、國家。”
“而部落這種形式,巫這種職業,也漸漸的消亡在了世間,隻余首領轉變為了宗主、族長、君主,掌握著絕對的權力……”
老者的一側,林樺靜靜的聆聽著,他可知道老者身份的不凡,也明白老者講的這些是一些九州大秘,尋常之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就是一些傳承千年的氏族王朝都別想知道這些隱秘。
所以林樺將老者說的這些話都記在了心中,雖然只是一些歷史,但是這可也是寶貴的知識,此時的他可不是在秦京時只知道追求武力的林氏大少了。
“你們可知道北方遊牧的薩滿?”見林樺若有所思,老者點了點頭,突然開口詢問道。
“薩滿?”林樺皺了皺眉,覺得這個詞有些印象。
“我知道薩滿。”此時倒是林狼率先反應了過來。畢竟林狼常年鎮守北關,與遊牧部族接觸甚多,倒是知道遊牧中頗為神秘的薩滿。
而林樺雖然在林氏的書籍之中看到過薩滿,可是並不知道也沒有聽說過,一般的人早就將之忘在腦後了,而此時的他還能有些印象就不賴了。
“薩滿在整個北方遊牧之中都是極有威勢的存在,哪怕是部族的單於都要對其畢恭畢敬。只不過薩滿這種人極其稀少,而且只有一些大部王部才會有薩滿的存在。同時薩滿也不會去管部族內部的權力爭鬥,只有與外部外族戰爭的時候才會出現。”想了想自己所知的薩滿的情報,林狼輕聲開口。
“我明白了,北方遊牧的薩滿,其實就是荒古時期巫的傳承演變!”而此時,林樺也想起自己所看的那些了,在一結合老者所講,頓時豁然開朗!
“是, 也不是!”老者搖頭笑了笑說道:“單單是薩滿罷了,包括西域的教士、南蠻的巫祝、東夷的術士,再加上遊牧的薩滿,其實都是荒古之時巫的分支,演化而來的。”
林樺默然,從巫演變而來,和從巫的分支演化而來,這可不一樣,區別大了去了。
“那盧老的意思是說,眼下這支匈奴部隊之中,有薩滿存在?”想到這裡,林樺倒吸了一口涼氣。聽了這麽多,只要不是蠢人,就應該能夠知道薩滿絕對不是弱者。
“沒錯,當年我與先君秦殤公的父親秦武孝公征伐匈奴的時候,有幸見過薩滿的手段。”老者雙眸微眯,眼中閃過了一抹利芒。
雖然如今已經五十余歲了,而且修的還是文修,但是老者的身材卻依然健碩,腰杆挺得筆直,眸中也沒有尋常老者的那種暮年之氣,反而充滿了鬥志。
“那不知……”知道這是學習的時候了,林樺連忙低聲詢問道。
“想來,這是那薩滿在燃祖火,召喚部族圖騰了。”盧植先是回憶了一番往事,隨後有些唏噓的說道,顯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林樺與林狼皺了皺眉,相較於正面領教過薩滿那詭異的手段與祖火圖騰威勢的盧植,沒有見過世面的林樺與林狼並不覺得祖火與部族圖騰有什麽可怕之處,或許這就是無知是福。
“唉……”盧植瞥了一眼有些不解的林樺兩人,輕歎了一聲,卻也並未多做解釋。
“希望這新任秦公,能夠給老夫一些驚喜吧。”老者遙望著南方,語氣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