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於容!”當聽到身後的那聲弓弦錚鳴之聲的時候,呼衍泉就覺不妙,回頭望去就見當於容那緩緩倒地的身影。
“栽了!栽了!沒想到我竟然栽到了一名毛頭小子的手裡。”呼衍泉雙眸通紅,眼見己方大軍已經被圍困,就將那道目光看向了遠方的一道瘦小的身影。
之所以說是瘦小的身影,實在是贏臻那十二歲的身影,相較於這戰場上的青年壯漢來說,確實很是瘦小。
感受到呼衍泉帶有殺意的目光,贏臻眉頭一挑,定睛望去。
“無謀之將罷了。”贏臻輕笑了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了隨著太史慈而來的一員老將的身上。
“是他麽。”看著那名身騎白馬,立於軍中的老將,贏臻眉頭輕挑。
“傳老夫軍令,大軍東移,圍堵那匈奴將領。”老者摸了摸腰間的長劍,遙望著東方的戰場對著身旁的傳令兵說道。
“喏!”傳令兵應聲領命而去,片刻之後,就見跟隨著太史慈而來的兩萬秦軍鐵騎宛若黑色洪流一般從戰場的邊緣直奔北方而去。
“咦!”戰場上的諸多秦將都注意到了這支特立獨行的秦軍,一時之間人心思量紛紛。
“君上。”張陽斬殺了眼前的一名匈奴,回身策馬來到了贏臻的身旁,看著那支獨自行動的秦軍凝聲問道:“這支軍隊……”
“我知道,那是北關的駐軍。”贏臻輕呼了一口氣,心中打著自己的想法。
如今隨他征戰的秦軍,雖然已經陣亡了一多半了,但是剩下的這些士卒無不是精銳,而且全部都是自己的死忠。
而眼下這支軍隊雖然是秦軍,但是卻是林氏在北關的駐軍,可沒有經歷過他的一番蘿卜大棒,如今這些軍隊還掌握在林氏的手中。
“這可不妙啊……”贏臻摸了摸無須的下巴,如星空一般的眸子之中閃過了一道危險的光芒。
北關是軍事重城,乃是秦國北境的大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是阻擋北方遊牧的第一線。這樣的重城,不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贏臻可不放心。
說到底,贏臻在秦國的根基此刻就好似空中樓閣一般,若是此時在秦京的虔君與老氏族有那麽點意思,頃刻間他就要從高高在上的秦公變為喪家之犬。
而林氏此刻與蕭氏是同盟,林雄與蕭元政又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贏臻此刻可信不過他們。
“還是兵權啊……”贏臻輕聲感歎了一句,在心裡開始謀算起了北關。
“也罷。”呼衍泉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秦軍,此刻的匈奴人頗有四面楚歌之勢。
“我匈奴的勇士們,秦軍已經包圍了我等,我等勢要拚死一搏,就算是死,也要咬下秦軍的一塊肉來!”呼衍泉赤紅著雙眸,用僅剩的左臂舉起了手中的大刀,對著周圍的匈奴人大聲的喊道。
“殺!殺!殺!”
匈奴人說到底還是北方遊牧部族,他們生活在草原,與天鬥與凶獸鬥,那種宛若凶獸一般的狠辣殘忍,早就銘刻在了匈奴人的骨子裡。
如今眼見無法逃脫,匈奴人的凶狠之心片刻之間就被呼衍泉的一番言語調動了出來。
“殺!”
大刀在空中帶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伴隨著這道刀光的降下,就是一顆頭顱的升起。
此刻的呼衍泉,對於逃走已經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哪怕他再遲鈍,如今也看出來了,自己分明就是中了秦軍的計謀,如今自己想要脫身何其之難?不如拚死一搏,反正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
而這,也正是剩下的匈奴遊騎的思想,面對著這種瘋狂嗜血不怕死的匈奴遊騎,一時之間秦軍節節敗退,被斬無數。
鏘!
大刀與長槍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濺!其在一瞬間發出驚天轟鳴,這陣金鐵交擊之聲,回蕩在戰場之中,卻是太史慈先許褚一步殺到。
“蠻將殺我秦軍無數,納命來!”太史慈雙眼之中閃過了一抹火熱之色,身後七象鎮壓己身,手中長槍接連點出。
與高順走的路子不同,太史慈的槍法走的並不是純粹的以力壓人的路子,相反比較偏向於以巧破力的路子。
不過此刻的呼衍泉左臂被斬,體內氣血虧空,倒是讓太史慈與其拚了個勢均力敵。
“該死啊!”見到這一幕,呼衍泉面目猙獰,顯然以是氣急。他沒想到北上的秦軍當中竟然有這麽多的天才,就他今天所見的,就有兩名凝聚了七象血紋與一名凝聚了九象血紋的武將,這是天不助他啊!
“我就是死,你也要給我陪葬!”呼衍泉雙目赤紅,體表的圖騰紋閃耀出一種血色的光芒。
刹那之間,其身上的圖騰紋往複燃燒了起來一般,肉眼可見的血氣在呼衍泉的周身凝聚,顯然是使用了什麽能夠激發自身潛能的秘法。
顯然,呼衍泉要拚死一搏了。
見到眼前的一幕,太史慈虎目連閃。不在於呼衍泉手中的大刀碰撞,其手中的長槍猛的回撤。
槍鋒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槍杆彎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在半空中轉道,直刺呼衍泉的戰馬,其勢如雷,迅捷無比。
鏘!
刀勢如鷹,以蒼鷹撲兔之勢席卷而下,凜冽的刀風刮得太史慈皮膚生疼,下一刻太史慈就覺得手中一麻,險些沒有握住手中的長槍。
“好大的力氣!”太史慈不驚反喜,不顧體內的內傷與躁動的血氣,手中的長槍再次點出,勢如閃電,快若驚雷。
刹那之間,只見三道槍影浮現,直取呼衍泉的雙腿與胯下戰馬。
呼!
伴隨著呼嘯之聲,刀影茫茫,只見一道刀光閃過,劃過三道槍影,將太史慈手中的長槍擊偏,卻是以力破巧。
“呼!”太史慈面頰一紅,手中長槍順著這股巨力一轉, 彎腰趴在了馬背之上,手中長槍順著背部而出,直取呼衍泉的心臟。
鏘!
這一次,呼衍泉手中的大刀再次及時趕到,擋住了太史慈的長槍。
“等的就是你!”眼見呼衍泉已經‘轉攻為守‘,太史慈心中暗自凝重,直起了身子,雙手握住長槍,以驚雷之勢再次刺出。
這一槍,卻是帶上了剛剛太史慈陷入頓悟時領悟的那種無聲之箭的意境。攜帶著這股意境,雖然不至於讓太史慈的這一槍超過音速,但是達到音速的一半還是可以的。
“啊!”
一聲驚恐,不甘的哀嚎傳出,但是轉瞬間便被喊殺之聲淹沒。太史慈的虎目之中射出一抹森然,其手中長槍赫然意境洞穿了呼衍泉的脖子。
“我,不甘……”呼衍泉右手的大刀掉落在地,想要伸手拔出意境洞穿了脖子的長槍,可惜他體內的氣力卻是迅速的流逝,不過片刻之間,呼衍泉就已經失去了聲息。
“咳咳。”直至此時,眼見呼衍泉已經俯首,太史慈才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顯然體內的內傷已經極其嚴重。
先前他射出了那頓悟一箭本就受了內傷,如今又拖著內傷陣斬了呼衍泉,體內的傷勢已經是傷上加傷了。
“子義兄,做的不錯!剩下的,便交給我許仲康吧!”許褚大步流星的趕到了太史慈的身旁,也沒有埋怨太史慈的搶人頭之舉,反而開始幫助太史慈斬殺周圍的匈奴人助其護法了起來。
“此役,以勝!”騎馬站在戰場邊緣的贏臻看著太史慈斬殺了呼衍泉,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