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
伴隨著齊聲的怒喝,有著修為的秦軍士卒,體內血氣鼓動,身上緩緩的流露出了一縷縷的血氣,這股血氣匯聚到了一起,在秦軍陣之上匯聚成了一片紅色的雲霧。
而當這片血氣雲霧出現之後,籠罩在雲霧之下的普通秦人士卒,也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好似能夠一拳打死一頭牛。
察覺到秦人的這般聲勢,賀若蘭的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冷笑的同時他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弓。
這好似是一個信號一般,伴隨著賀若蘭高舉手中的長弓,正在疾馳中的匈奴騎士紛紛開始張弓搭箭。
賀若蘭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望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那名身披盔甲的秦軍將領,手中的長弓平舉,放上了利箭。
一股血氣自其體內洶湧的汩汩流淌,伴隨著血氣的搬運,一條條血色的紋路自其額頭蔓延而出,遍布在了賀若蘭全身的皮膚之上。
這些血紋看上去異常的玄妙,一條條的血紋交織,讓人頭暈目眩。若是能夠看到血紋的全部,就會發現這些血紋組成的圖案赫然是一隻鷹!
伴隨著血紋的出現,賀若蘭的氣勢勃發而出,直接將大弓拉成了滿月。
而剩余的匈奴騎兵顯然沒有賀若蘭的修為,也不可能形成這般的威勢。但是有著武道修為的匈奴騎士卻也是紛紛搬運起體內的血氣拉開了長弓,而沒有修為的匈奴騎士也不甘示弱,紛紛用力拉開了手中的長弓。
被賀若蘭利箭所指的秦軍將領,正是高順。
哪怕有著盔甲的阻隔,高順也能感覺到臉上的那陣刺痛之感。
高順感受著這股刺痛之感,雙眸微眯望向了領頭的賀若蘭,當看到賀若蘭身上那複雜的血紋之後,心中了然。
那血紋赫然是圖騰血紋,這圖騰血紋是古武者的標志。這也就是說,頭前的這名匈奴將領赫然是開竅境的武者,而且還是名古武者!就是不知,對方到底開了幾竅。
“搭弓!”雖然得知了對方是名開竅境的古武者,但是高順面色堅毅,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運轉血氣,冷靜的對著全軍將士高聲喝到。
咯吱咯吱!
伴隨著一陣刺人耳膜的弓弦響動聲,秦軍弓手也紛紛拉動了手中的長弓。
“射!”“射!”
高順與賀若蘭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同時高聲喝道。
錚!錚!錚……
三萬匈奴齊射,再加上五千秦軍弓營士卒的齊射,總共三萬五千張弓弦齊聲爆響!這一陣連綿的弓弦嘣響之聲,猶如雷霆降世,發出錚錚之聲。
唰!唰!唰!
數萬支箭矢劃破天空,特別是有修為的武者所射之箭,利箭劃破空氣,發出破空之聲,氣勢如虹,銳氣十足!
而在這數萬支利箭之中,一道利箭宛如出海的蛟龍一般,撞碎了迎面的箭矢,直直的射向了高順,正是賀若蘭所射之箭。
“禦!射!”
高順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不慌不忙的高聲指揮,同時身後六象血紋浮現,手中長槍向前一點。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聲悶哼響起,箭矢斷裂,而高順也向後倒退了一步,握槍的手掌微微顫抖。
而隨著高順指令的落下,位於外側的弓手迅速後撤,後撤的同時不管齊射,搭弓就射;而刀盾兵則是高舉手中盾牌迅速穿插向前。
鐺!噗!
有著外側輜重馬車的阻擋,一部分的箭矢射在了馬車輜重之上,一部分的箭矢射在了秦軍的盾牌之上,還有少數的箭矢則射在了沒有保護的秦軍士卒身上。
不過因為有著前兩層的阻隔,受傷的士卒很少,死亡的就更少了,不過這是秦軍的情況。
匈奴並沒有盾牌護身,雖然有部分箭矢在空中碰撞掉落,但是還是有很多的箭矢命中了匈奴人。
匈奴騎士縱馬前衝的衝擊力,再加上秦軍弓手射出的箭矢,兩者的衝擊,除了有修為的武者以外,普通的匈奴人紛紛落馬。
而騎兵衝鋒的時候落馬,那結果不言而喻,定是變成一灘肉泥無疑了,僅剩的價值就是為草原上的小草施施肥了。
“變陣,射!”
高順平息著鼓動的血氣,長槍高舉,再次下令。
伴隨著命令的落下,弓箭手再次後撤,後撤的同時再次搭弓射箭,而刀盾兵在阻截了一次箭矢之後同步後撤,站到了中間,而原先最內側的槍營則是穿插上前,站到了最外側。
如此一來,不同於匈奴的一輪齊射,秦軍在高順的指揮下接連射出了三輪利箭,如此就可以看出高順對於軍隊的掌控與戰機的把握了。
萬人盈野,三萬匈奴騎兵在草原之上的衝鋒,就好似汪洋一般,哪怕是盲射也能射中一人。如此一來,三輪射擊,就帶走了將近萬人的匈奴騎兵。
“殺!”對於這個結果,賀若蘭自然是暴怒無比。
因為衝鋒的原因,他們已經來不及進行第二輪齊射了,所以匈奴騎兵紛紛換弓為刀,竭力衝鋒。
至於說停步轉彎倒退?呵呵,你怕不是在說笑!哪怕是以匈奴人的騎術,這種大規模的騎兵衝鋒也別想說停就停,說轉就轉。
更何況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賀若蘭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卻也知道這個理。此時停止衝鋒,無疑是自掘墳墓,唯有狹路相逢勇者勝!
可惜,若是往常,匈奴騎兵在平坦的草原之上衝鋒,自然是無物不破。可惜高順在最外側布下的那些輜重馬車組成的車壘,無疑成為了戰場之上的點睛之筆。
相較於兩萬士卒組成的龐大軍陣,與戰場的廣闊性,後軍所帶的輜重馬車並不能遍布軍陣四周, 就是全部擺在前方,也會留出很大的空隙。
只要賀若蘭謹慎一點令派一支騎兵從側面穿插,就能讓秦軍自亂陣腳。
可惜,賀若蘭太過於自信,直接率領騎兵從正面衝鋒,根本就沒有迂回包抄的打算,如此一來也就給了高順一個機會。
馬車之間流出的空隙,無疑會起到一個分流的作用。如此一來,就好似將決堤的洪水分流成了數條洶湧的大河一樣,雖然還是凶險,但是卻並不致命。
而且,本來平鋪開的匈奴洪流,若是要避開車馬從縫隙衝過,無疑會擠到一起,如此一來,更是能亂其陣勢。
賀若蘭雙眸通紅,原先對於這些擺在秦軍前方的車馬他還不以為意。但是到了現在,他明白了高順此舉的險惡了,可惜此刻箭以離弦,如何能收?
“殺!”爆喝了一聲,賀若蘭手臂肌肉隆起,周身七處穴竅顫動,身上圖騰血紋閃爍,手中大刀力劈而出,直接將阻攔在眼前的馬車一斬兩半。
可惜其他的匈奴士卒最高的也不過是鍛體巔峰,無法斬破馬車,隻得繞路。
從天空俯瞰,原本洶湧的洪流因為車馬的阻隔,被分隔了開來,因為擁擠的原因,衝鋒之事稍減,隨後就與嚴陣以待的秦軍軍陣撞擊在了一起。
這場戰爭,來的突兀,雙方沒有任何的試探,直接單刀直入,以最凶悍的打法衝擊在了一起。
這一幕,就好似洶湧的海浪拍擊在了海岸的礁石上一樣。
就是不知,到底是礁石被海浪拍碎,還是海浪被礁石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