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以北,已經算是草原,想來前方的村落也不能幸免了,也就是直到北關,期間整整四日路程,無村落無居民,水少糧絕!再此期間,大軍隻得依靠大軍護送的糧草輜重!”贏臻沉重的話語也讓帳內的氣氛逐漸下滑。
這是個能夠修習武道文道的世界沒錯,可是普通人還是佔了大多數的,更何況武者文修也是人,起碼就是達到了蛻凡境與文氣境,也不可能不吃不喝。
否則餓著肚子你如何去修煉戰鬥?再加上九州大陸龐大無比,人口基礎極其龐大,諸國林立戰爭不休!所以說,在九州大陸之上,民生農業反而是受到高度重視的。
此時贏臻的這一番話,無疑說明了此時這十萬大軍形式的危機,起碼若是讓匈奴劫了糧草,秦國朝堂的局勢絕對會一潰千裡!
“索性,我等如今最主要的目標是抵達北關,解除北關之圍!”見帳內氣氛沉重,贏臻手指輕敲桌案,沉吟了片刻定下了當先最主要的目標。
“喏!”帳內諸將面面相覷了一眼,一齊領聲應諾。
此時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更何況虔君與林雄是支持贏臻的,所以他們雖然對贏臻不滿,卻也不會嘩變生事。
“按照斥候得來的情報來看,匈奴人一般以千人為小隊劫掠村落,可是近日以來,我等卻並未遇到一支匈奴騎兵……”贏臻皺了皺眉,顯然對此事很不解。
若是按照兩日前許家青年所言,匈奴人甚至在許家村出現過,可是如今已經行進兩日了,他們甚至連一名匈奴斥候都沒有遇到過,此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還能是什麽原因,想來是得知我大軍出征十萬的消息,率軍撤了唄!”一名青年將領嗤笑了一聲,顯然對於贏臻的遲疑很是輕視。
“你是在質疑本公?”聽到這聲嗤笑,贏臻轉頭望向了那名青年,深邃的眼瞳看不出情緒。
被贏臻的視線盯住,青年不以為意,要知道自己可是秦京何氏之人,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了鍛體巔峰。
可惜,當許褚的目光也盯向了他之後,青年就笑不出來了,他雖然到達了鍛體巔峰,可是凝聚的武道血紋不過是五牛血紋,如何能夠與許褚的九象血紋相抗衡。
贏臻的視線離開了青年,掃視了一眼帳中諸將,語氣輕淡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中亦有軍規!許褚,軍中嗤笑嘲諷本公,當若何?”
贏臻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聽在諸將的耳朵裡卻絕對森寒無比,再聽贏臻問向許褚,諸將頓時心生驚懼,明白此事不妙。
“軍中嗤笑質疑主將,當斬!下臣嗤笑嘲諷國君,當斬!”許褚略帶殺意的聲音響徹在帳內,讓帳內諸將心中一寒。
“你敢!”何氏青年臉上一臉驚懼的站了起來,他能感受到那股殺意,這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放肆!”許褚爆喝一聲,腳步一踏,瞬間出現在了青年的身前,寬厚的手掌一下子就握住了青年的脖頸,手臂一用力就將其提了起來。
另外一隻手豎掌成刀,揮舞而下,伴隨著四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聲,卻是青年將領的四肢都已經被打斷!
兩人雖然都是鍛體巔峰的武者,可是牛紋與象紋之間的差距可是宛如天塹一般,許褚這碾壓一般的姿態與狠辣的手段一下子嚇到了帳中的諸將。
“來人,拖出去,斬首!”贏臻好似沒有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一般,說的輕描淡寫,好似只是命人殺雞一般淡漠。
下一刻,兩名陷陣營士卒面無表情的踏入了大營,將已經昏迷的將領拉出了帥帳。
許褚緩步走回了贏臻的身後,本來雄毅的臉頰濺上了點點鮮血,在帳中諸將看來,此時的他顯得猙獰無比。
許褚雖然看到了帳中諸將的恐懼,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情緒。
他雖然不是特別的聰明,卻知道自己既然是秦公贏臻的護衛,那麽就要做好護衛的職責。這一點在外人看來是愚忠,可是在他看來卻是本職所在!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曹操才會信任許褚。若是把一個忠奸不辨且勇武過人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那無疑是一個定時炸彈。
此時在帳內,贏臻不說話,其余諸將也不敢開口。或許有人想要開口,但是一看到贏臻身後的許褚,還有背對著自己等人的高順與太史慈,就又將到嘴的話給憋了回去。
他們可是知道,高順與太史慈可不比許褚差多少。
見沒有人為那名青年將領開口求情,贏臻的心中閃過了一抹可惜。若是有人站出來開口求情,他就可以將其盡數牽連,以此徹底立威了。
可惜在場的眾將沒有蠢人,那名青年不過是何氏派來軍中鍍金的罷了,平時就趾高氣昂的,整個跟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一樣,此人與他們可沒有任何的關系。
贏臻想要以血立威,他們早就已經看了出來,可不會傻到撞上去。
贏臻雖然可惜沒有人跳出來,不過立威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畢竟大戰在前,他此時可沒有時間去用懷柔手段,他也不想軍中諸將不服將令,那樣可是軍中大患!
“總之,萬事都需謹慎。”贏臻的目光掃視了在場眾將一眼,開口說道。
看其平淡的面色,若不是帥帳內還殘留的血腥之氣,怕是沒有人會認為眼前這名和煦的少年剛剛斬將立威。
“按照當前的情報來看,匈奴目前兵力十五萬,北戎等遊牧反叛數萬,暫且估計二十萬。其中十萬圍困北關,剩下的十萬按照之前的情報推測是派出去劫掠村莊了。”贏臻皺眉沉思,暗自思索著。
同時帳內的將領聽著贏臻的話,也在心中思索著匈奴的動向。
“而按照前些日子所見來看,這十萬負責劫掠的匈奴總共有兩處去向!其一,周圍村落盡數被屠,匈奴已經洗劫完了附近的村落返回了北關;其二,他們得知了大軍攜帶糧草輜重北上的消息,所以有所圖謀。”腦中的思路漸漸清晰,贏臻大概捋清了整個事件。
“傳令下去,明日清晨啟程之後,大軍緩行,斥候集中,百人為一隊向外擴散!”
諸將面露憂愁,本來走的就慢,如今還要緩行,若是那十萬匈奴返回了北關,那北關不是危矣!
要知道北關是秦國在北境的重城!若是北關一丟,那整個北境可就沒有了一點的屏障,匈奴就可以直驅而下,肆虐整個秦國了!
“喏!”太史慈應聲領命。他不像這些贏虔林雄的這些舊將,他是贏臻的心腹,見證了贏臻是如何從一名歸國的質子成為如今的秦公的,他相信贏臻絕對不會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