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拿出地圖!”見朝堂眾臣戰戰兢兢,無人敢於反駁自己之後,贏臻對著魏無名揮了揮手,命其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秦國地圖。
“喏!”
魏無名與書名宦官拿出了地圖,掛於架上,放在了門口,眾臣目所能及之處。
“諸位,請!”贏臻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近了地圖。
甘龍杜摯等人面面相覷了一眼,跟在了贏臻的身後。
看著地圖,贏臻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原先秦國的兵源數量已經不能當真了。”
說著,贏臻伸出手指點向了嬴悼三人的封地說道:“按照這一月得來的情報,簡君三人這一月都在征召士卒打造兵甲,算上他們原先掌握在手中的軍隊的話。那麽目前簡君手中應當握著十五萬軍隊、文君季君各掌握大概十萬軍。”
說起來,這誇張的爆兵速度贏臻也是無力吐槽。這一月以來,他對於周邊各國征兵的制度已經了解了些許了。
這裡的征兵並沒有一個明確的制度。像秦國一直駐扎在邊關的邊軍,還有秦國的禁軍,這都類似於終生軍職,而當有戰事爆發以後,也會有征兵進行。
而且這裡的征兵並不像前世一樣有著一些標準,而是全看君王的心情與實施的官員,這樣沒有標準限制的征兵,顯然後患極大。
只不過這些目前贏臻也就是想想,若是想要改變制度,此時還不是時候。
腦海之中的思緒一閃而逝,贏臻將手指點向了地圖的上方一座城池,也就是秦國的北境邊關。
“在這裡,有匈奴十數萬騎兵南下,再加上反叛的遊牧部族,暫且估為十五萬騎兵!”說到這裡,贏臻的眼底都忍不住閃過了一抹不自然。
這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十五萬牲口,而是十五萬弓馬嫻熟的匈奴騎兵。
贏臻的身後,一眾大臣看著地圖,面無表情,心中默默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三位叛亂封君加起來總共三十五萬軍隊,再加上匈奴南下的十五萬騎,這可是五十萬大軍啊!自己等人才多少軍隊?
眾臣想到這裡的時候,贏臻也說到了這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贏臻的手指重重的點在了地圖上代表秦京的那個小點凝聲道:“秦京駐扎著大約十二萬軍隊,再加上各城的一萬駐軍,還有北關的四萬守軍,我方總計共有十七萬軍隊!”
“嘶!”聽到這話,一些官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七萬對五十五萬,這可是三倍的兵力差距呀!
將局勢分析了一番,贏臻揮手命魏無名將地圖撤下,轉身回到了君位之上,雙眼平靜地看著下方沉默不語,臉色凝重的眾臣。
沉默了片刻,贏臻對著贏虔說道:“公伯,此次征兵務必不要小於三十萬!”
“明白。”贏虔點了點頭,就是贏臻不說他也會如此。哪怕他是秦國名將,也不會自大到以十七萬軍隊去硬抗五十萬軍隊。
“目前秦京總共十二萬大軍。此次出征本公帶走十萬,剩下的兩萬秦京駐軍,還有各城的一萬駐軍就交由公伯等人坐守秦京,震懾反賊了。”
贏臻此話一出,贏虔林雄等人眼角一跳,嘴唇微動卻不能開口。
文官一列,甘龍深深地看了一眼贏臻,這一式釜底抽薪玩的妙啊。
這十萬大軍,可是有著林氏的嫡系軍隊,贏虔的嫡系軍隊在內,如今贏臻率軍開走,秦京之內之留下了魏冉的一萬士卒還有江難的一萬秦宮禁軍。
贏臻如此做,這目的簡直都擺在了明面上了,誰還看不清啊!
但是看清是看清了,誰敢開口阻攔?秦公親自率領十萬精銳出征十五萬匈奴,本就凶險至極,難不成你還不讓秦公帶兵了?
真要阻攔,那可就是謀害君主,通敵叛國之罪了。
好似沒有看到下方文武面色各異,贏臻面色平靜的再次說道:“再加上征得的三十萬大軍,希望負責備戰的諸將能夠鎮守三方,擋住三位封君!”
贏虔、林雄、魏冉、林軍四人站了出來,四人面色各異,只不過都深深的看了一眼贏臻後,才作輯領命。
“若是諸臣無事,那就退朝吧。”
見底下沒有人開口了,贏臻眼中閃過了一道精芒,看了魏無名一眼淡淡地說道。
魏無名心領神會,不等有人開口,直接高聲呼喝了一聲退朝。
有想要說話的人張了張嘴,卻被退朝二字給堵了回去,異常的憋屈。
“備馬備甲,奔赴校場!”
贏臻站起了身,吩咐了魏無名一聲。
殿內的文武百官對視了一眼,紛紛離開了大殿,直奔校場。
此時是三日前早已商量好的,邊關吃緊繼續支援,自然不能拖遝,所以贏臻當時就下令命令這三日快速準備,朝會後立刻發兵,甚至於發兵十萬與留守的軍隊都是早已定好的。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此次率軍出征的,竟然是年僅十二歲,剛剛繼位的秦公贏臻!
…………
秦京的校場中,旌旗林立。巨大的黑色玄鳥帥旗,在空中迎風招展。
贏臻身披黑色戰甲,腰挎長劍,面色肅然的走上了校場中的點將台。
校場一側高台,甘龍贏虔等文武眾臣站立其上, 神色複雜的看著校場之內的場景。
而校場的外側,也有秦京的無數百姓武者,站立在外側,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些秦京內的秦人百姓與武者能在校場外側觀看,自然有贏臻的示意。
贏臻聽從了甘茂的意思,這三日以來並未隱瞞匈奴南下的消息,反而懷著自己的小心思竭力地造勢宣傳。
以至於整個秦京內的百姓武者都知道了匈奴南下與三日朝會後誓師出征的消息,所以才會有眼前的這一幕出現。
啪嗒一聲,贏臻停下了腳步,來到了點將台上,站立在了巨大的黑色帥旗下方。
“咧咧!”
頭上,繡著秦字,紋著玄鳥的巨大黑色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猶如一頭黑色怒龍,猙獰而張狂;旗下,贏臻看著點將台下肅穆站立的十萬士卒,一股自信自心底翻湧而起,神色自若。
此時此刻,安靜的校場之內,十萬身披戰甲的秦軍士卒,面色肅然。那十萬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站立在點將台上的秦公贏臻,有複雜,有驚喜,有質疑,有遲疑。
那驚喜的目光,來自於軍陣前方的秦武卒,而那些質疑遲疑的目光,則來自於贏虔的麾下士卒與林氏的麾下士卒。
對於此,贏臻雖有感覺,卻未加理會,反而神色略帶滿意的看著身下的十萬士卒。
窮兵黷武,也有窮兵黷武的好處。秦國年年有戰,此處的絕大多數士兵都是青年並且上過戰場,拉起來就能打,倒是省得再訓練了。
“列位,可知北關以告急,秦國以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