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去H國已經有半年了,聽雨軒的王老在閑下來的時候,總會想到他。當然,王老和孫昊一直保持著聯系,還經常問孫昊在那邊過的習不習慣,有沒有遇見讓孫昊心動的女孩。
古玩市場還是老樣子,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往,其中不乏懂行的人,可以從市場裡淘到令自己滿意的藏品。但大多數人都只是外行,被忽悠著買下贗品都發現不了。
歐陽烈今天也又一次的來到了這裡,聖誕節後一天就是他的生日。所以他今天給自己放了天假,想到這來挑個看得上眼的東西,就當作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把車停在古玩市場入口處的停車場,歐陽烈步行進入,和逛市場的很多人一樣,邊走邊瀏覽著路兩邊的攤位。
路兩邊攤位的攤主,有的只要有人經過,就賣力的吆喝著,期待有人停下腳步;有的卻坐在那一言不發,靜等有人看上擺出來的東西,才起身介紹。
走了約有十二三分鍾,歐陽烈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呼喚”自己。他停下來四處尋找,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後,終於在這種冥冥之中感覺的“指引下”,來到了位於自己前進方向右側的一個攤位前。
攤位上的物件數量不少,攤主見有人蹲下來,也湊上前。只要歐陽烈的目光在某個物件上停留超過五秒,他就會扯出一段有關這個物件的來歷。
歐陽烈並不確定,是不是這個攤位上的某樣東西在“呼喚”他,因此只能一件一件的看過去,想試試那種感覺會不會再出現。
攤主還在喋喋不休的介紹著他攤位上的東西多麽珍貴,無論買什麽回去都具有收藏的價值。歐陽烈打斷了他,指著攤位中間偏上一點的地方問道:“這個多少錢?”
順著歐陽烈手指的方向,映入攤主眼中的是一塊玉佩,玉佩被雕刻成一條盤龍的形狀,靜靜的躺在那裡。
“哦~這個啊!我跟你說,這個絕對是好東西,是從。。。”攤主又打算長篇大論了,可才說了一句,就被歐陽烈再度打斷。
“大哥你還是歇會喝口水吧,我對這東西的來歷不感興趣,你只要告訴我打算賣多少錢就行了。”
這個辦法還是孫昊成為聽雨軒的特聘鑒定師之後,在一次見面時王老告訴歐陽烈的。王老當時就說,市場裡擺攤的那些人,別的本事沒有,騙起人來那是一套一套的。哪怕是上周才通過種種手段做出來的贗品,他們都能給你吹成西周的真品。
歐陽烈牢牢記住了王老的話,所以及時叫停了攤主,直接讓他開價。攤主一看,這是個好機會啊!於是清清嗓子說道:“我看小夥子你也是誠心想買,這樣吧!一口價,三萬塊,這玉佩你拿走。”
攤主報出的價格,完全超出了歐陽烈的心理預期,他想一走了之。但玉佩上傳來的那種“呼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歐陽烈陷入了糾結的境地。
人精一樣的攤主看出了歐陽烈的猶豫,裝作熱情的模樣開導他:“小夥子,你還別覺得貴,我老趙經手的東西,絕對是一分錢一分貨。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市場裡打聽打聽,我老趙什麽時候騙過人!”
旁邊攤位上的一位大叔看不下去了,出聲嗆道:“算了吧!你老趙在這個市場裡是有一些名聲,可那都是負面的。上個月你拿了尊假貔貅騙人家,以為人家看不出來,結果被人家當場識破,還不是你老趙慫的太快,一頓揍恐怕是免不了的。”
自稱“老趙”的那位攤主一下蹦起來,
指著這位大叔喊道:“你。。。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從來沒騙過人。” 那位大叔沒有去反駁“老趙”的辯解,只是提高了嗓門:“我胡說八道?大家說有沒有這回事?”
大叔的話“一呼百應”,四周的人紛紛附和,都說當時自己在場,親眼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攤主“老趙”只有一張嘴,他漲紅了臉,強撐著解釋:“我真的沒騙你,你別相信他們。”
歐陽烈眯起了眼睛,隻說了一句:“三千!”
“三千?什麽三千?”攤主“老趙”一時間沒聽明白。
“我出三千買這塊玉佩,大哥你要是覺得不值大可以不賣, 不過我說不定會去找市場管理處說道說道!”做了總裁的歐陽烈,身上也開始出現一股氣勢,雖然還不是很強烈,但是嚇唬嚇唬“老趙”這種人還是可以的。
攤主“老趙”後悔自己今天出門前沒有看黃歷,古玩市場現在的管理處可不比以前,真要讓歐陽烈去告上一狀,那他以後就別想再在這裡做生意了。
歐陽烈拿出銀行卡,付了三千塊買走了這塊龍形玉佩。拿到玉佩後,他沒有馬上離開古玩市場,而是去了聽雨軒,想找王老幫他看看,這塊玉佩到底有沒有特別之處。
聽雨軒裡,王老拿著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這塊玉佩,說玉是真的,三千的價格也算物有所值。不過這就是塊普普通通的玉佩,沒什麽特別的。
王老的名字,在整個滬東地區的古玩界,不說能排第一,也是能排進前幾位的。他說很普通,那大抵就是如此,而且玉佩到手後,那種“呼喚”的感覺就消失了,搞得歐陽烈覺得是不是最近有點忙,精神上出現了幻覺。
到了晚上,歐陽烈洗完澡躺在床上,把玩著這塊龍形玉佩。玉佩的整體造型簡潔、大氣,那條盤龍雕刻的非常形象,歐陽烈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花三千撿了個漏。
粗細胞的歐陽烈懶得想太多,把穿好繩子的玉佩掛回脖子上,關掉臥室裡的燈,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黑暗之中,玉佩發出蒙蒙的熒光,閉上眼睛的歐陽烈卻毫無察覺,殊不知今夜自己將會在夢裡體驗一段神奇的經歷。這段經歷,也讓歐陽烈今後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第二次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