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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陰頭》第112章 話說往事
我當時二話沒說,就拍了筷子,心說,這年頭高人可不多,想必他說的就是三爺了! 李青看我這幅樣子,很疑惑,我這才想起來,我只知道帶著李青過來,卻沒告訴他過來幹什麽,估計這兩天光聽村裡人的故事和吹牛,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 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兒過激了,咳嗽了兩聲掩飾過去,假裝周圍有蚊子,隨手拍了兩下,拿起筷子問道:“城隍廟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既然你們知道那裡有高人居住,那要是真有什麽寶貝,不早就被你們拿光了?” 那年輕人卻搖了搖頭,一口乾掉了杯子裡的啤酒,一臉神秘的朝我們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那要是這麽輕易就能找到,高人還能叫高人嗎?高人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人家藏東西的地方咱根本就想不到啊!” 那年輕人叫馬迪,酒勁兒上來了,話也變多了,我看有門兒,連忙趁機多灌了他幾杯,直到李青攔我,說再灌下去就該趴下了,那還問個毛。我這才停下,問他,那高人是怎麽回事? 馬迪臉色通紅,當然,是喝酒喝的,眼神迷離,笑起來眼睛都沒有了。 他說,忘了是多少年前,反正那時候,他奶奶還是個姑娘。 姑娘之所以稱之為姑娘,就是因為那個年代,沒出嫁的女人都不怎麽出門,他們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就是,作為大家閨秀,就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其實這樣說起來的話,我就有點兒拿不準了,畢竟,馬迪是聽他奶奶說來的,而他奶奶呢,估計也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而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把傳說給拚起來的。 不過,馬迪下面的話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他說,他的奶奶跟村裡的其他人不一樣,細說起來,都能算得上是村裡第一個知識分子了。 因為那時候奶奶就喜歡一些稀奇的東西,而村裡正好來了一個識字的先生,據說是逃難過來的。 馬迪的奶奶就這樣跟先生認識了,那先生沒地方住,一開始,馬家奶奶想讓他住在自己家,可畢竟這樣一來,傳出去的話,姑娘的名聲就毀了,先生一咬牙,就住在了城隍廟裡。 那時候是個混亂的年代,人們早就不信神佛了,倒不是說不敬畏神佛,而是他們忽然發現,這些終日參拜的神啊佛的,根本就不能把他們從苦難之中救出來。 所以,城隍廟其實早就荒廢了,甚至有人說裡面鬧鬼。 說實話,一開始馬迪說識字的先生的時候,我有點兒不耐煩,心說,要說高人就說高人,怎麽還得從先生開始講起,難不成他醉糊塗了,開始講他奶奶的感情史了? 可我一聽到城隍廟這三個字,就馬上明白了,想必,這個傳說中的先生,就是馬迪說的那位高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就是三爺! 馬迪說,那時候其實村裡的生活也不好,村子雖然偏僻,遠離紛爭,卻好像遭了什麽詛咒是的,每年村裡的糧食收成都不好,每戶人家都差不多,自己種的糧食只夠自己填飽肚子,至於賺錢什麽的,他們那時候都已經好幾年沒考慮過了。 所以,當馬奶奶想讓三爺住進他們家的時候,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三爺最終住在了城隍廟了,可住處有了,吃的東西還得自食其力,因為每個人其實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關鍵時刻,誰也不能說誰沒良心,沒有同情心。 三爺一個人在城隍廟過了三天,馬奶奶去找他,他也不見,隻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 直到第四天,他才從城隍廟裡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一看就知道,估計這三天裡,他是一口飯都沒吃。 三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說,你看那座山,順風順水,按說是風水極佳之地,可是現在陰雲密布,邪氣衝天,裡面恐怕有什麽邪物,你們村子現在這幅慘淡的樣子,恐怕就跟它有關。 那時候的人們雖然有點兒不信神佛了,可總歸還是免不了迷信,尤其是在那種舉步維艱的困境中時。 一聽三爺說這話,他們就好像找到了生機一樣,抬著頭問三爺:“那有什麽補救的方法麽?我們請個道士來做法?” 三爺說,遠水解不了近渴,做法沒用, 這東西邪性,我得親自進去一趟。 一時間,村子裡就沸騰了,紛紛喊三爺老神仙,也不管家裡有糧沒糧,反正能拿出來的都拿出來了。 三爺飽餐一頓,就滿足的上路了。那時候他跟馬家奶奶熟,就偷偷的跟馬家奶奶說,後天晚上八點,你去城隍廟等我。可三爺跟其他人說的時間,確實三天之後才能下山。 馬家奶奶從家裡偷偷的跑出來,如約而至,三爺卻不在,一直等到晚上十點,才看見滿身是血的三爺從不遠處一瘸一拐的回來了。 三爺被馬家奶奶攙扶著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當時的馬奶奶已經嚇壞了,匆匆的瞥了一眼那個包,注意力就被滿身是血的三爺吸引了過去。 三爺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很多草藥,指揮著馬奶奶給自己敷在了身上。 所以,等到第三天,村民出來迎接他的時候,他已經勉強恢復的差不多了,最起碼,在村民面前裝能耐的本事是有了。 馬奶奶站在人群裡,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後來,那座山竟然肉眼可見的由陰轉晴了,不過這收成,還是得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效果。 也正因為如此,村民們對三爺的熱情也很快就過去了,甚至有人開始懷疑三爺是不是騙子,三爺見在這兒呆著也沒什麽意思了,徒增煩惱,因此,在他傷好了以後,就離開了村子。 不過,馬奶奶記得清清楚楚,三爺走的時候,兩件外套已經只剩下一件了,因為另外一件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壞了,再加上上面都是血,早就扔了。 三爺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外套,沒拿那天從山裡帶回來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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