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黑夜已經過去。太陽從大海中探出頭,泛起微弱的紅光。 一個黑色的人影像竊賊一樣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中,躡手躡腳地向某個方向前進。他慢慢移動到一塊巨石後,將整個身子貼在巨石上,露出頭左顧右盼。
待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黑影從巨石後走了出來——正是和聖杯君做了某個不為人知的交易的汪醬。
昨天連夜趕回酒店向巴澤特報道後,汪醬一大早就從酒店跑了出來,就是為了快點完成和聖杯君那該死的交易,以擺脫自己無盡死亡輪回的命運。
“如果那個大家夥一直得不到處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呢,那麽~用你的刷子去破壞深淵海魔體內的那本作為核心的《螺湮城教本》讓它徹底消失。完成之後我就告訴你逃脫無盡死亡輪回的方法。”這就是聖杯君和汪醬交易的全部內容。
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很簡單,那隻深淵海魔正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現在估計還在那片海域內挺屍吧。而汪醬的任務就是在完全天亮之前去消滅它,不然這種超自然的生物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
不過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
歷史的教訓告訴我們,無論一件事情到底有多麽簡單,在幸運E的加成下都可以達到堪野團比不開BUFF去刷死亡之翼難度。
在心中默念一遍騎士宣言,汪醬為自己打氣著。他向巨石外邁出了第一步……
哢——
汪醬被這清脆的聲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防禦的姿態。環顧了一下四周,最終才發現原來是自己不小心踩斷了海灘上的一根細樹枝。
“呼——原來只是樹枝而已……”汪醬長長呼出一口氣,這幾天時常徘徊與生死之間,他不由得自嘲是不是過於神經質了。
等等……海灘上怎麽可能有樹枝!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頓時瞳孔一縮。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他腳踩的沙地瞬間就陷了下去,露出一個直徑三米,深度大概在八米的圓柱形深坑。
汪醬在身體開始下落的瞬間,左手下意識地就抓住了沙坑的邊緣,當他向下看時立刻就臥槽了。沙坑的底部鋪滿了手臂粗細的錐形鐵刺,如果有人運氣不好掉落下去,唯一的接過就是被刺成篩子。
“為什麽這下面會有這麽凶殘的玩意啊!是哪個沒有公德心的家夥……嗯?”汪醬的咆哮聲一頓,他發現自己在逐漸往下滑。
畢竟這裡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松散的沙灘。沙子的結構並不足以支撐汪醬這個成年男子的體重,即使汪醬死死地扣住沙子,也只能稍微減緩下滑的速度罷了。
汪醬咬了咬牙,從背後抽出了他的刷子。“我怎麽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噗——
刷子的一頭插入沙坑的內壁,汪醬手中發力,順勢一躍跳出了沙坑。
呼——汪醬長長呼出一口氣,接連幾天發生這種事情,就算是【英靈】也吃不消啊。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坑邊緣,收回插在沙裡的刷子,然後繼續向目標地點走去。
這種死亡遊戲,越早結束越好。即使是大宇宙的意志,也休想講我變為小醜!
……
在汪醬離開一段時間後,剛才差點領汪醬送命的沙坑裡發出了低沉而又駭人的笑聲。
————————————————————秘劍·燕返————————————————————
當汪醬看到眼前這個倒在海洋裡的巨大生物時不禁感到一絲不真實。
並不是感歎深淵海魔有多違背生物學原理什麽的,事實上在這個科學已死的型月世界討論科學本身就是一件蛋疼的事情。 汪醬感歎的是,他的任務進行得太順利了。除了剛開始離開酒店時那“玩笑”性質的陷阱外,汪醬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一次危險。
這不僅沒有讓他放松警惕,相反,汪醬心中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他的運氣到底有多差?這幾天的生死經歷已經徹徹底底讓他明白了自己是個幸運E這一事實,大晴天被雷劈、躲避高空墜物都已經變成了他的日常。
所以現在順利的完成任務這種事情明顯是不科學也不魔法的,看來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不過就算前方存在再多凶險也必須前進,汪醬可不想繼續那種幾乎每天都要死一次的日常了。
汪醬提著槍,小心謹慎地注意著周圍,雙腳慢慢地向失去戰鬥力的海魔的方向移動。他的任務是破壞《螺湮城教本》,雖然不知道那東西為什麽會跑到眼前這個怪物體內,但汪醬想在外面破壞它顯然不實際,所以他必須進入海魔體內,對著那該死的教本解放他的寶具。
隨意揮舞幾下槍,斬斷無力向自己襲來的章魚觸手,汪醬甩了個槍花,然後縱身一躍跳到了看上去是這個大家夥嘴巴的地方。他雙手舉著自己的槍,剖開了海魔的嘴巴。
奇怪的綠色液體濺了他一身,但他此時可沒心情注意自己的儀容。周圍都是鮮紅色的,上面還長滿了類似藤蔓的肉色觸須,只不過這些觸須都無力的搭攏著,偶爾有幾根襲擊他的也都被他輕易地斬斷。
順著前方看去,如果無視那些觸須,深淵海魔的體內就像一個空曠的廣場, 一顆由觸須纏繞組合成的肉瘤立在這“廣場”的中心,肉瘤的頂端還可以隱約看到書頁封皮的一角。
看著那散發出不詳魔力的肉瘤,汪醬大致就已經確定了它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標。從《螺湮城教本》裡產生的魔力並不巨大,起碼沒有剛開始召喚深淵海魔時那麽聲勢浩大,現在也就僅能勉強維持它的形體而已,就連基本的移動都無法做到。
這就是深淵海魔失去戰鬥能力得原因吧,不過這些跟汪醬都沒有關系。或者說這恰巧為他提供了便利,現在他只需要對著那個肉瘤解放寶具,就可以完成任務脫離那該死的死亡輪回了。
確定了周圍沒有東西可以對他造成威脅之後,汪醬單手舉起了槍,對著肉瘤擺出了投擲的姿勢。
“切,惡心的怪物……就讓我好心送你回家吧。”汪醬略有些興奮地說道,他根本就不需要瞄準,他解放寶具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攻擊會落這種事情……當然,必須無視某個呆毛王因為兩人幸運值差距過大而躲開了這必殺之槍的事情。
“穿刺!死棘……”
汪醬的瞳孔突然一縮,腦海裡閃現出一些有關於“未來”的畫面。這種事情不是發生一兩次了,而每次他都是靠著這某種意義上的先知先覺才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結局。
汪醬看到了自己這次的死亡結局,他想停下來,但身體已經跟不上大腦的反應速度了。
槍已經投擲了出去——目標,《螺湮城教本》。
“穿刺!死棘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