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寒暄一番,便進入了道觀。
唐周把來意於史子眇講了,史子眇沉默了會兒,這事讓他出手去幹,的確不太好,因為他的任務是保護皇子辯,而不是為了皇子辯得到皇位去與別人爭鬥。
更何況自己離開了道觀,皇子辯誰來保護呢?
就在史子眇猶豫不定的時候,一名青年背劍走了過來。
史子眇看見青年眼前一亮,忙招呼其過來,拜見唐周。
如今唐周不僅是北部尉,剿賊校尉,更是天下名士,讓背劍青年前來拜見,並不算侮辱身份。
“父親”
背劍青年躬身對著史子眇行了一禮,然後對著唐周又行了一禮。
唐周看著背劍青年,又看了看史子眇,心說不是吧,這史子眇竟然有兒子,為何史書上沒有記載?
當然不會記載!
史書是文人寫的,如果赳赳武夫沒有歷史大貢獻,他們是不會費筆墨為這些人記述故事的。
像史子眇,他之所以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還不是因為皇子辯寄宿在他家中,最後成了皇帝了嗎?
然而更令唐周驚訝的是背劍青年的名字,史子眇告訴唐周,他的兒子,名喚史阿。
我的掐,不是吧,史子眇的兒子竟然是史阿?!
我沒聽錯吧?
曹丕寫過很多文章,其中一些文章收集在了《典論》當中,在《典論》這部文學名著裡,其中在《曹丕自述篇》提到了史阿此人,而且把他誇成是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的大劍師。
唐周這人看過很多古文,恰好這曹丕的《典論》是看過的,對於史阿他自然是記得,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是漢末第一名道史子眇的兒子,而且還是親生的!
不對啊,史書上記載史阿的師父不是劍聖王越嗎?
看眼前情形,史子眇的劍法並不錯,為何還要讓史阿去王越的呢?
唐周納悶,接著又想起一事,那日救下皇子辯後,史子眇問自己所煉的劍法是否是青龍劍法?
如今想來有點意思了!
自己的師父王老道姓王,王越也姓王,史阿如果跟隨的是王越學的是青龍劍法,那麽作為父親的史子眇知道自己所煉劍法的名稱也並不奇怪。
然而王老道生前並沒有說他的劍法傳過別人,難道王老道說謊了?
假設王老道對自己說謊,那麽是什麽原因王老道對自己說謊呢?
一定是不能說的秘密,而且可能說了會很丟面子!
嘿嘿,莫非王越是王老道的私生子?
唐周覺得有這種可能,王老道雖然是山中道士,但是也下山的,他在一次救人過程中,被某人妻子的柔情打動,於是發生了關系。
王越誕生後,因為怕私生子的身份被人戳破,王老道不敢相認,只能偷偷教誨王越青龍劍法以為保身。
這一切劇情都符合武俠小說當中的經典橋段,唐周完全有理由相信,這王越定然是王老道的私生子!
喵了個咪的,王老道沒想到你也是有種的男人!
唐周暗自豎大拇指,對於史阿的本事,唐周完全是相信的,廢話,跟隨劍聖王越混的人,能是軟茬子嗎?
史阿聽到眼前人竟然是那個父親口中所言的那個以一人之力斬殺近乎百名死士的俠客唐周後,不由的眼前一亮,戰意噴發。
史子眇見史阿如此,對著唐周苦笑:“世民啊,你看年輕人就愛好勇鬥狠,喜歡比出個勝負來,犬子早先聽了你的事跡後,就一直叫嚷著與你比試劍法,你看”。
說著目漏難為的樣子。
唐周見狀差點淬他一臉,喵了個咪的,你這意思還不是說我若不答應與你兒子比試,你就不讓史阿幫我了?
心中罵罵咧咧之後,唐周又暗自揣摩起來,這史子眇讓自己與史阿比試劍法,難道只有分出勝負這麽簡單嗎?
唐周暗自懷疑。
接著想起那日洛陽城外史子眇問自己的劍法的事,是恍然大悟,感情這個史子眇還想試探自己所煉的劍法是不是青龍劍法?
不過這次就算表露出來自己所煉的是青龍劍法也應該沒有多大危險,畢竟王老道絕不會把自己的嫡傳秘法隨便傳給他人的,也就是說王越真有可能是王老道的私生子。
再換句話說,自己一旦承認自己是王老道的嫡傳弟子後,自己就成了史阿的師叔。
喵了個咪的,師叔啊!
自己當了師叔,吩咐師侄史阿半點事殺個人,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通這裡, 唐周裝傻充愣答應,然後從黃忠那裡取來自己的大寶劍。
唐周和史阿手持長劍,迎面而立,頗有紫禁之巔西門吹雪對戰葉孤城的氣勢。
史阿出劍了,劍勢如龍之將出,滔滔江海連綿不絕。
唐周渾然一驚,這招正是青龍劍法當中的第四式,青龍出江。
青龍劍法,那可是道教典籍當中傳說鐵拐李傳給漢末大將軍鍾離權的劍法,可想而知那劍法有多凶猛,有多澎湃!
唐周不敢怠慢,迎擊。
二人劍光掠影殺的精彩至極,史子眇是慨然興歎,黃忠都看的眼睛都要爆出來了,精彩,太精彩了!
史阿顯然在劍法造詣上還是弱了唐周,起碼唐周有青龍十三式,而史阿來回廝殺只有十二式。
第七百回合,唐周一手穿腸劍,劍尖抵在了史阿的胸口。
史阿臉色慘白,抱拳認輸。
不過史阿認輸之後,就是驚叫詢問唐周所煉劍法何名?
唐周嘿嘿傻笑就是不說。
史阿急了,因為他發現唐周的劍法雖然進行了大改造,但是劍法的路子卻是和自己如出一轍。
所以這樣的佯裝改造根本無法逃出劍術根蒂很高的史阿的法眼。
史子眇見唐周還是不認,笑著點頭,又笑著搖頭。
唐周啊唐周,你自稱王屋山人氏,又會青龍劍法,這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你是誰的弟子?隱瞞有用嗎?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名魁梧的花發老人走了過來,他虎目含淚的走到唐周面前,聲音顫抖道:“他還好嗎?”